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门内已经乱成一团,像被灌了水的老鼠洞一般,有且格拉斯这个武痴亲自带队去抓老鼠,根本无需他去担忧,倒是门外人多杂乱,为免意外,更需要他在这里掌控。
好在宋人的效率实在太低,待到其格拉斯率人押着三四十口人涌出大门,都未见有任何动静,守在百十米开外的皇城司守门官满脸苦涩,想上前不敢,命人撤退更不敢,只是那么眼巴巴的盯着骑队停留的这个方向。
入内的且格拉斯押人出来的时候,四周围低低高高的惊呼或者议论声突然就沸了起来,显然这种没人见识过的迅捷惊动了很多人。
罗开先几步上前,扫视了一圈,吩咐道:“女娘都站到一旁去!”
三十几个男男女女迅速分成了两帮人,罗开先才开始仔细打量十几个男人的面目,这十几个人显然经过且格拉斯筛选的,都是十六七至三十几岁之间的青壮年,且格拉斯再武痴,也不至于把杨府中什么花匠、柴房之类的仆役抓来。
这些人里面,多半衣着还算考究,只不过他们苍白的面孔和衣服上的脚印泥土之类,还有三人身上缠着各种样式的绷带,不用说,所有这些,都已经说明了太多东西。
面色苍白除了恐惧之外,说明这些人都是养尊处优或者衣食无忧,身上的脚印和泥土,想必是反抗之时,被且格拉斯等人修理过,而缠着绑带吊着手臂的人,自不必说,肯定不会是自己摔的。
“……”罗开先打量了一遍之后,未对这些人有任何问话,扭头便招呼几个随行过来的人,“田六郎、甘七郎、萧十一……过来认人!”
“是!”“好咧!”三四个同样绑着白色绷带的人一边应诺,一边彼此搀扶着走了过来。
这几个便是前夜让赫尔顿挑选出来的轻伤之人,崔十八还有当日一同养伤的潘哥儿董五儿之流,倒是想要跟着来的,但罗某人只是双眼一瞪,便没人敢忤逆他的心意。
好在这几个人除了田六郎是从灵州一路跟过来的,余下几个都是开封府左近之人,一双眼睛也是灵醒得很。
眼见事有不妙,被押出来的人群当中,一个披着锦袍,面色青白的年轻人站直了身体,呼喝道:“你等何许人?哪位军将门下?光天化日,竟敢私闯民宅,莫非想要造反吗?”
“封嘴!”罗开先瞥了一眼,根本懒得去理会,只对手下人挤出两个冷冰冰的字。
他的话音一落,一旁提刀的亲卫随手一刀鞘就抽了过去,“噗”的一下,正中年轻人的脸颊,这厮是个脚底没根的,连晃都未晃,就像木桩一样趴在了满是泥土的地上。
这厮趴在地上,还想要说话,一张嘴,却是一口带血的口水混着几颗牙齿吐了出来。
也不知这厮平日为人如何,这一倒地,竟然连个相扶的人都没有。
田六郎、甘七郎、萧十一几个也不用靠得太近,只是隔着七八步远逐一扫视。
只是几息之间,为首的田六郎便开口喝道:“大人,就是这几个!有这个,还有那厮……还有……”
“嗯?”罗开先皱了皱眉毛,问道:“哪个?”
“便是您下令封了嘴的,那厮便是杨二郎杨景宗!”田六郎这个赫尔顿从灵州带过来的‘老人’,也是个机灵的小子,先前便没呼“将主”,这会儿更是直接指认了当日首凶。
………………………………
附:感谢书友“若海清凌”的微信红包打赏!
第八十八节 横蛮粗暴卫四郎(下)
“就这块废料?还有那几个废物?”再次回头扫量了一下被指证的几个人,还有刚刚被抽掉了半口牙的杨景宗,罗开先撇了撇嘴,“等你们伤好,回去都给我入营加练!甘七郎和萧十一你几人也是同样!”
“是!”“得令!”田六郎利马变得蔫头蔫脑,另几个伤号倒是想问,却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得同样缩着脖子开口应诺。
罗开先再懒得理会他们几个,挥手让他们退后几步,然后冲着棺材旁喊道:“医官张老实,过来!”
张老实跳下运棺材的牛车,提着药箱,快步跑了过来,“大人!”
“候着,稍后给人包扎伤口!”随口吩咐了一句,罗开先再次把目光投注到一共十二个被指出来的人身上,低喝道:“你,你,还有你……不相干之人都滚远!”
被从杨府中押解出来的十几个男人瞬息间又分成了两个部分,几个没被指认的人连滚带爬的凑到女娘那边去了,而连同杨景宗在内的十二个人慌了神,本就是搅在一起胡混的纨绔之徒,那有什么主心骨?
有的想要转身就跑,有的想要前冲夺取兵刃,还有的趴在地上连连叩头,“军爷,将爷,真的不干俺事,俺只是个无赖帮闲……”
只是,周围环伺的全是罗某人手下的精锐,这些人即便有些手脚功夫,又能如何?
根本无需伸手的罗开先扫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杨府院墙外,同样有别的大宅所拥有的拴马桩,便呼喝道:“且格拉斯,这些人全部困到桩子上!”
令下如山,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壮汉把这些平日坏事做尽的无赖子全部捆到了拴马桩上,拴马桩一般都是碗口粗的圆木直接夯进地面布置而成,足以限制马匹的行动,何况这些平日只知好勇斗狠的痞货?
先前忐忑不安的皇城司守门官,这会儿反倒稍微松了口气,按他的理解,杀人而已,何须弄得如此麻烦?
如今这些灵州蛮子,又是分拣人,又是把人捆扎拴马桩上,这种架势怎也不像是要杀人的节奏……只要不出人命,自己这守门官该是还能保住皇城司的守门官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他刚刚缓和了下精神,便见到那位高大魁梧的领队之人重又翻身上了马背那匹马可真是神骏,他心中的念头还没放下,便听到那人声若洪钟大吕般响亮的声音,“开封府诸位老少,且请听某家一言!”
这城门官马上心中一惊,在他的理解中,莽汉不可怕,武力超群又能如何?最让人担忧的反倒是有心之人,譬如煽动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贱民闹事,那可比死上一些人更严重!而他这个守门官必将受到连带之责,若是事态严重,被上面的大学士们斩了祭旗都没处说理去!
纠结的守门官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辗转起来。
如他一般想法的人有不少,但关注事情原委的人则更多,却是暂且无人出头阻止这一切。
罗开先不理会围观的人都有什么情绪,只是招呼了一声,见人群肃静了一些,便开始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某家姓卫,人称卫四郎,秋初,某家随队从万里之外返回河西灵州,日前才抵这开封府城。本以为这开封府乃宋天子脚下,必定安宁祥和,没成想初到此地,便闻听某家刚刚成年的侄子险些被人破了肚膛……还有几个万里路途同行归来之兄弟,他们没有死在路上,反而死在这宋京街巷上,不曾有任何人给与交代,谁人能告诉某家,这开封府可有王法?可有天理?”
围观众中不乏明白人,有那不明白的开口向左右探问,便有人低声开始解说起来,这片杨府墙外的过道处,哄嚷成了一片。
杜衍自然也是其中一员,与同在一起的苏州孟以及颍州齐彼此探讨了几句,便壮着胆子吆喝了一句,“兀那卫四郎,缘何不去寻府尹大人追查此事?”
罗开先耳聪目明,见是一书生问话,话语中也无质问之意,自是听得清清楚楚,便从容答道:“不是没人前去探问,然……时隔近半月,却是半字也无!所幸此是隆冬时节,若是夏日,莫非要某家兄弟肉身尽腐、死不瞑目?”
这话一出,四周尽皆哄然,有那熟悉杨景宗的小官吏,懂得事涉皇家,该由大理寺出面,却不敢大声喧嚷,只与左右熟人低声讨论。
这时代民风淳朴,也有邻里守望相助之潜规,然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止的,除了这杨景宗不得人心之外,究底还是罗某人的利刃坚甲震慑所致人群中不乏未能上朝议事的御史之流,但这等人往往凭借一副口舌,在皇帝面前显露存在或许擅长,面对刀兵?他们的胆量可不大。
出了声的杜衍却也无言以对,又被他的两个好兄弟捂住嘴巴拖到了一旁,再不能开问。
事情到这一步,却是停不下来了,也没人能够阻止。
罗某人说这几句话,却不是为了自家开脱,而是要把事情闹大闹清楚,闹到谁也不能遮掩,包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