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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并不在意什么王妃之类的虚荣,草原上再多的荣华也难以持久,就像汉人常说的那样“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3”,唯一值得努力维护的,不过是安宁快乐的相守相随而已。
只是,自己男人阴差阳错的做了整个部族的大头领,很多事不是说说就能怎样的,上山容易下山难,做了这片土地的主人之后,还能轻易的退下来吗?
“阿移……你回来之后,经常提起那位罗将军,他……真的有那么神异?”卫慕八羊大大的眼睛紧盯着自己身前很随意坐着的男人,问话之后才留意到,貌似自己的男人很久没有这样随意了,从当上大头领之后再没有过——或许退下来真的是好事?
李德明可不知道短短地几句话时间,女人的心里已经天翻地覆转了几个圈,“安心了,八羊,我的王妃,有关罗将主的事情太多了,几个月都说不完。知道吗?榦木朵曾经和我讲,他觉得罗将主更像是汉人所说的异人!”
“异人?”卫慕八羊有些疑惑,“是汉人所说的玩百戏的吧?”
“不要乱说,八羊。”责备了女人一句,李德明接着说道:“玩百戏的多是弄虚作假,大多不过是愚弄人的眼睛和智慧,而那罗将主……他的本事可是真实存在的,我可是亲眼目睹过……”
没有仆役在场,夫妻二人倒是可以毫无顾忌的评论些事情,也算是一种私下里进行的二人会议了,只是这样的私议会对未来产生多少变数呢?
或许真的不是凡人所能揣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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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麾,军中的指挥旗,宋承袭唐时的一些仪制,统军大将不出征时,可以在自家门前,树立一只特有的旗帜,
2假定人名,没查到野利遇乞父亲的名字,只好按照感觉杜撰一个。
3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出自《左传。庄公十一年》,原文“禹、汤罪己,其兴也悖焉,桀罪人其亡也忽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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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会议(三)
统万城内,西平王府内的事情自然不会有外人知晓,孛罗城兵败以来,虽然李德明的威望有所波动,但是他对自身的安危还是尽在掌握的。
自从数百年前赫连勃勃1在此建城之后,他的大夏2却没有这座城池长命。数百年间,统万城多次更换主人,每一任主人都会对此加以修缮,所以虽然经历了数百年,这座城市的原主人早已化作了枯骨,它却依旧矗立在这无定河3边平坦的草甸上。
这座建立在沙土层上的雄城面积并不小,整座城东西跨度超过五千步,南北跨度更有七千步之多,外城廓的夯土制城墙足有十丈之高,城墙上垛口、望楼更是犬牙交错,密布生威,城墙厚度盈丈,内侧更有密密排布的兵洞和武库。
城内的建筑多是沙土夯制作为地基,中间穿插着木柱作为支撑,顶部则是木制加配陶瓦或者泥瓦,当然也有很多晒土夯制的土丘,看着不起眼,却内藏类似窑洞一般的洞屋。
比起传统的木质建筑,洞屋的缺点可能多多,比如采光差、通风差,但同样也有它的优势,比如,冬暖夏凉,比如,隔音性能更好,同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私密性……
对于一些需要防止隔墙有耳的举动来说,没有什么比在这样的洞屋里面商议事情更好的了,卢守仁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布置,才安静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这里很不错,看来不会有外人打扰,莽子有心了!”
在他身后,头上用一条藏青色布带掩饰住刺字的王难把自己扔在一个盖着兽皮的木制矮榻上,任由身下的矮榻吱呀作响,“守仁老弟太过挑剔,莽子名字里有个莽字,可不是真的莽汉!”
守在洞屋入口的刀疤脸壮汉嘿然一笑,“谢王难大哥体量,出来之前,将主可是亲自叮嘱过,眼下统万城内情况不明,来不得任何懈怠!守仁大哥虽然挑剔,却多了一双眼睛,总比俺一个人出了疏漏要好!”
“得!”王难有些无语的叹了一声,“知道你和守仁两个可以穿一条裤子,算我多嘴,莽子你这木头脑袋!好了,守仁老弟,叫我过来有甚事?直说便是!”
“王兄可还记得出发之前将主的叮嘱?”卢守仁皱了皱眉头说道。在他看来,眼下的王难实在放纵自己,这是个应该让人不时用鞭子抽着走的家伙。
王难稍一愣怔,马上反应了过来,“守仁老弟,你是说士卒的训练?安心好了,多了不说,三日一训尚能确保!”
卢守仁无奈地摇了摇头,“王兄啊王兄,欧阳那个书生没来,你就管不住自身了,从孛罗城到灵州一路的教训你都忘了?你也在军法处轮值过几日,假若你现下作态被宪兵查到,该如何处置?”
“守仁老弟,这是在统万城,距离灵州近千里,蓝眼睛魔鬼又没在这里,你可别吓我!”王难慌忙坐直了身体,左右瞧着不过十余步方圆的洞屋,发现没什么不妥,才有些幽怨地说道。
守在门口的魏莽靠在洞壁上,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也就是自己资历太浅,带兵资格不够,否则哪里轮得到眼前这个懒汉来带队?
卢守仁背后没长眼睛,自然看不到魏莽的反应,不过王难的话语却让他有些按耐不住了,“王兄,卢某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或许是察觉到了卢守仁的郑重,王难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守仁老弟有话尽管直说,王某洗耳恭听。”
转头瞧了瞧自己身侧手在门口表情古怪的刀疤脸魏莽,卢守仁语气平缓地开始他的诉说,“王兄,你觉得将主会安心守在灵州那偏僻之地否?”
“绝然不能!”这种问题想都不用想,从孛罗城跟随走了一路的王难断然答道。
“凭将主之能,王兄,你推测他掌控河西需要几年?”
“三年?不……顶多五年,无人可挡将主之脚步。”
“三年?五年?”卢守仁的丹凤眼低垂了一下,然后举起两根手指,双眼充满自信的说道:“两年,卢某猜测将主至多两年,整个河西再无其他人敢挑战将主之威信!”
“两年?时限太短……”王难摇了摇头,他虽也知晓罗某人的厉害,却不相信两年时间就能压制党项、回鹘、归义军的力量,何况还有南面的吐蕃、东方的赵宋、东北的辽人,还有时不时南下的草原胡人。
卢守仁却不辩解分说自己的判断,而是转了话题,“既然王兄认为将主必定统治河西,那……两年或三五年后,王兄何以处之?”
“这……”王难犹疑了。
“卢某相信在此期间,将主断不会任由手下孤苦伶仃——那女营就是为手下将士所准备,对此王兄想必明了,而王兄不准备把家中老娘、婆娘还有孩儿从宋国接出来?时隔六年,恐怕你那孩儿根本不认得你!”
“这……当然要接,可……”
“凭将主的缜密,未婚的后生晚辈都有考量,想必你我也不必忧心家人,可接出之后,王兄你家中老娘和婆娘如何安置?让她们和你共享荣华?还是共度苦难?”
“这……共度苦难?从何说起?”前半句听得王难宽心不少,但后面的,他就难免疑惑了。
卢守仁不再绕圈子,直接说道:“此次离开灵州跟随拓拔李氏到夏州,将主选你我带队,一为掩人耳目,二则为接回将士家眷,并非你我最优,而是最适合……”
“这……”王难并非迟钝之人,卢守仁说了这么多,他再不明白就真的是蠢人一个了。
面对王难的迟疑语气,卢守仁再不想留什么情面,“将主手下虽说用了很多异族人做统兵之人,据说那均为杀戮场上优选之人,任一个都不输你我,然则我汉人也为数不少,不提程守如,单说闵文侯、关河西、金骞哪个是等闲之辈?还有那芈氏三兄弟、窦祖承杨靖一众后起之辈……虽仅十数万人,将主手下已是人才辈出……”
听着卢守仁的细细话语,王难心底涌起了一阵危机感,连同守在门口戒备的魏莽也是感同身受。
卢守仁发现王难还算能够听得人言,索性把心中所想直接说了出来,“如今将主以驻扎在灵州,想必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