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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垮掉的肯定是三族的部民!”
“将军说得好!”没人比杜讷更了解眼下的情况,老罗一说完,他开始帮腔,“老夫了解草原人的习俗,他们的普通牧人全是依靠夏秋喂养的牛羊来储存食物,男人出来打仗了,剩下女人孩子在家里,肯定照顾不了太多的牛羊,没有牛羊,冬天就可能没有食物,到时候就等着饿死吧。”
“嘿,男人出来打仗没有收入,回到家在婆娘孩子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窦铣老家伙脾气暴躁,却不是不通事理,嬉笑怒骂说的却是朴实的道理。
“再说地利,这方面我们不占优势,三族比我们更熟悉这块土地,但我们有利器来弥补……这个不用再说,没有人不知道了吧?”老罗指的是望远镜,这东西虽然外人不晓得,底层的士兵也不是很清楚,却瞒不住众位队伍中的领导者。
一片哄笑声,还有点不怀好意。
“最后说人和……我们这只人马,内部没什么不同意见,所有人都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地方……”说到这里,老罗也颇为自得,若说统合人心,他做不来什么政务指导员的工作,但是凭借强硬的措施,却可以把有异心的人排斥出去,曾经的裴四海、后来的李鏮就是范例,“而突厥、葛逻禄还有党项三族呢?”
“虽然这次他们站到了一起,但是据我了解,这三个部族彼此之间没少厮杀,听过往的商人说,就在前年,突厥人和葛逻禄人还在乌浒水打了一仗,而党项人和葛逻禄人之间也是纠葛不断,如果不是我们突然回来,恐怕他们互相之间已经打了起来!”这可不是老罗依靠后世的记载说的,冬季的时候在库扎克消息闭塞,但是春节之后,他就没少往撒马尔罕派探子,这方面信息汇总到一起,分析起来并不是很难。
有所耳闻的众人都是会心一笑,那种面对倍数敌人的压力仿佛也消失了。
“综上所述,我们的战士训练了一整个冬天,又在比什凯克完成了一场绝胜,虽有所战损,但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而我们的敌人呢?乌合之众!”老罗刻意做出了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当然事实或许并不如此,但他能说吗?
显然是不能。
一路行来,突厥人和葛逻禄人已经在老罗这只队伍下吃了太多亏,再愚蠢的人也会重视起来,何况马哈穆德与卡迪尔显然不是什么蠢人,所以前方路上必定有一次惨战,或许是势均力敌,或许是敌我悬殊,但无论怎样,都是有进无退的局面。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老罗的底气,当然并不仅仅是勇气,那叫匹夫之勇,解决不了问题。
蓬勃的士气只是心理基础,老罗本身的战略眼光、洞察先机的战场敏感度、士兵的盔甲武器、还有在希尔凡就在不断制作的床弩、抛石器和火油罐子……所有这些才是决定战场命运的胜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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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感谢书友“kgb136”“就不说憋死你”“彪骑兵”的打赏!中秋将近,祝愿各位书友阖家欢乐!
第十一节不宁静的夜
这个……算是动员会吧,到了这个地步,基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罗把所有的事情一样一样的掰开来说,心里再没底的人也会明白,敌我两方的战力对比,至于退回去……退到哪里去?别扯了!既然有进无退,那就战吧!
“突厥人是草原上的狼、葛逻禄人是首鼠两端的豺狈、党项人就是养不熟的野狗!既然别无他法,那就战吧!”一向与人和气的老罗未来的丈人李涅也说话了。
他甚少在这种会议上发言,或许是因为女儿要嫁给自己这个罗姓长人,有些避嫌的想法。老罗猜道。
该发言表态的都已经说过,看到诸人已经再没什么疑问,老罗霍然站起,“今晚我将率队先期赶到哈拉山口,骑兵校人马与我同行,守备营留守后方,程守如你要戒备敌人从河谷的南面偷袭,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余下民营诸事,还望诸位多用心!”
“尊将主令!”几个军人同样起身躬身军礼大声喝道。
“罗将军尽请放心!”受几个军人的情绪感染,民营的管事们同样表情严肃。
哈拉山口是伊犁河谷向北穿过天山西麓东进的最合适通道,山口向北不远就是后世有名的赛里木湖——就是那个曾经举办自行车赛事的高山环境保护区。虽然向东也可以从山隘中穿行东进,却不适合大队的骑兵突进,更不适合笨重的偏厢车和巨大的浮空车皮囊。
老罗并不担心敌人会在哈拉山口埋伏,因为突厥人、葛逻禄人、党项人无论哪一个都是以草原骑兵为主,没有消息或者信息证明他们有良好的山地战士。但万事总要防备万一,假如敌人卡住哈拉山口,就占据了有利的地形,那就会卡死队伍的东进路线,人心慌乱下,战争必将陷入被动。
被动等待可不是老罗的性格,既然已经知道敌人的存在,寻找敌人主动出击才是他的风格。敌人兵力众多,又互不统属,期间必定有间隙可寻,届时他就可以应用后世常用的小队穿插作战模式,只不过这个时代没有冲锋车和直升机,但是他手下却有数千人的精锐骑兵大队。
既然已经定策,没有制肘,对于老罗,行动就是一声命令的事情。
入夜之后,河谷高处的营地一片寂静,借着高耸的弦月微弱的光芒,数千骏马和骑士开始一路向北。
“将主,党项人很厉害吗?”还没有见识过正式的东方骑兵的冈萨斯心里有些没底,白天的时候民营主管们的情绪给了他很大疑惑。
坦然地坐在黑云后背上,接着朦胧的月光,老罗甚至能看清冈萨斯困惑的表情,“不,他们没什么厉害的,白天你看到的众人表情,他们只是被敌人的数量吓坏了。其实没什么,当年罗马人面对北方的野蛮人的时候,据说凯撒遇到的是漫山遍野的野蛮人,结果谁胜利了?”
“可是我们也没有那时候罗马人那么多的兵力……”曾经作为色雷斯战士与罗马人战斗过,也曾是斗兽场中的常客,冈萨斯当然清楚老罗说的是什么。
因为罗马的文明与财富,曾经遭受过北方蛮族——辛布里人、条顿人和阿姆布昂人三个族群的侵袭,也曾在北非、地中海和西西里与迦太基人大战,无不是用占据优势的武器与补给来打败敌人。
“但是,我们的眼睛比他们看得更远,我们的马匹比他们的更健壮,我们的兵器比他们的锋利,我们的战士比他们的勇敢……不是吗?”老罗的话语声音并不低,足够前后二十米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有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做背景。
他是故意的,一方面是鼓舞士气,另外就是凝聚人心。夜晚行军很容易因为某些响动造成混乱,好在天山这边的食物链并不丰富,没有热带或者暖温带那么丰富的动物物种,否则只是毒蛇出没就足够影响队伍的前行。
数千人的骑兵队伍前行,即便刻意保持安静,气势也是难以掩藏的,连同山林里面出没的野兽和偶尔得见的狼群都没有任何踪影,出来隐约传入耳中的嚎叫。
“他们……党项人,比之突厥人如何?”冈萨斯跟着问道。
“水平差不多吧,估计党项人除了骑兵还有一些重步兵,他们没可能全员挂甲的。”铁甲在这个时候的草原上可是稀罕物,先前在于突厥人的战斗中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党项人或许有从昔年大唐或者其他王朝继承来的物件,但是同属于游牧部族的他们擅长冶炼?从未有消息证实过。
“放心吧,不要被数目遮住了眼,敌人虽然多,但我们是刀子,他们是烤肉,完全看怎么吃!”见到冈萨斯不言语,老罗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拍拍黑云的脖颈,大块头黑云的脚步隆隆地加快了起来。
哈拉山口北方,沿着赛里木湖湖岸绕行继续向北向东,是一大片起伏不大的开阔带,两侧都是山巅白皑皑的雪峰,阿尔克和闵文侯带着百多个手下守候在一处山隘的底部,奔波了大半个白天,终于在赛里木东北大约三五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去山顶的伙计待了多久了?”阿尔克问着身边的闵文侯。伙计这个词是老罗带来的,他身边的家伙们都学会了这么说话,连同原本唐人营的人受影响,要知道他们原本就是称呼某某郎之类,或者学中亚人一样直呼其名,现在则是兄弟、伙计、家伙、小子之类的胡乱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