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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纵心有不甘;脱口而出;“一旦尾大不掉;岂不养虎为患?”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不经大脑;太愚蠢了。
青衣信使也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好歹你也是老越国公杨素的儿子;也曾上过战场打过仗;也是卫府的武贲郎将高级军官;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韩相国的实力越强大;围剿他的卫府军就越多;朝廷用在他身上的精力和时间就越多;这显然可以减轻一部分杨玄感在关中方向所承受的重压;其好处不言而喻。这样一件做梦都能笑醒的好事;到了杨玄纵的嘴里却变成了养虎为患;实在让人无语。
杨玄纵尴尬一笑;急忙摇手;示意口误;“某认为那四十七个人控制在我们手上可以发挥更大作用。”
“那就是四十七个穿着华服的死人;作用再大也是有限。”青衣信使毫不客气地驳斥道;“虞世基、裴蕴、来护儿这些江左权贵的儿子多的是;或许他们担心危及到自己的权势;巴不得周法尚不留情面痛下杀手;巴不得你砍了他们儿子的头颅;这样反而能证明他们儿子的清白;反而能保全他们的权势。用一个儿子的头颅换来更多儿孙的荣华;你说是赚了还是赔了?”
杨玄纵哑口无言。他自鸣得意的“杀手锏”;到了青衣信使的嘴里竟变成一无是处的“烧火棍”。不过想想也是;对于豪门世家来说;儿孙是用来于什么的?就是用来卖的;若能卖一个好价格;谁家不抢着卖?自己还真是一厢情愿了;把这些权贵们想得太高尚太有亲情;其实他们就是一群冷血无情的恶棍。
杨玄纵越想越是郁闷;憋了一肚子火;有气无处发;最后冲着青衣信使恶狠狠地吼了一嗓子;“给他;都给他;只要他杀进虎牢;要甚给甚。”
午时;洛口仓战场;战局突变;一支支大军沿着洛水大堤急速杀进;直接对水师侧翼形成了致命威胁;一旦侧翼失陷;正在攻打洛口仓的水师将士就与停泊在河面上的战船失去了联系;这对水师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武贲郎将来整当即下令;停止攻击;加固左翼战阵;火速向河堤方向收缩防守;并命令河面上的战船做好支援准
“明公;增援而来的是贼帅韩相国的军队。”来整的帐下司马飞奔而来;神情很紧张;气喘吁吁地说道;“据斥候探查;大约有两万余人;全副武装;进退有序;阵法娴熟;杀气凛冽;根本就不是东拼西凑的乌合之众;应该是杨玄感的主力精锐。”
来整少年得志;年轻气盛;自信而无畏;一张英气勃勃的脸上透出一股凌厉锐气;给人一种无坚不摧之感。听到司马的禀报;来整眼里杀气更浓;但人却更为冷静;“杨玄感的精锐?从东都增援而来?”说到这里他转目望向司马;“我们的攻击已经危及到东都战局?”
“不可能。”这位司马断然否决;“我们以一部攻打洛口仓;一部攻打虎牢;一部封锁大河;已摆出分割包围之态势;短期内不可能威胁到东都战局。”
“既然如此;杨玄感为何要以主力增援而来?他的目标是洛口仓还是虎牢?”来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司马;“即便杨玄感要坚守荥阳;以持续断绝通济渠来牵制我们各路援军;也不至于调遣两万余主力精锐增援而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司马同样是疑惑不解;“明公;叛军气势汹汹而来;我们是打还是撤?”
“撤”来整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说道;“来不及上船就沿着河堤撤回洛口。”
。。。
第五百五十四章 名将之子
洛口距离洛口仓不足五十里;来整撤得快;李风云追得也快;黄昏前;双方于洛口展开激战。
李风云目标明确;展示一下自己粗壮的肌肉;告诉周法尚;你我若打个两败俱伤;你吃亏;你所有的谋划都将因为实力不够而难以实施;反之;你退一步;保存实力;保住主动权;可以从容应对瞬息万变的局势。
联盟主力在前方激战;李风云却在后方请出了武贲郎将、义宁公周仲。
周仲不认识李风云;但他久在东都;做为卫府高级军官;当然认识韦福嗣;也认识李珉。他看到李珉的时候有些吃惊;原以为李珉已经死在了叛军手上;哪料到李珉不但没有死;还出现在了杨玄感的军队里;可见李子雄、李珉父子早有谋反之心;是杨玄感的铁杆同党。等到他再看到韦福嗣的时候;已是震惊了。韦福嗣不是贬黜在家吗?不是在西京吗?但现在韦福嗣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韦福嗣竟然也是杨玄感的同党;这让周仲顿时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甚至猜测到杨玄感已经与以韦氏为首的关中本土贵族结盟合作了。
“义宁公;你可认识老夫?”韦福嗣问道。
周仲苦笑;躬身致礼。
“你有没有办法在最短时间内传个消息给周法尚?”韦福嗣又问。
周仲稍稍想了一下;说道;“某只要上前线找到一个熟悉的人即可。”
韦福嗣转头望向李风云。李风云微微皱眉;质疑道;“他有可能乘机逃跑;而某需要他;不想杀死他。”
周仲顿时意识到眼前这位顶盔掼甲威武彪悍的年轻军官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此人不是韦福嗣的部下;而是这支军队的统帅;虽然面相非常陌生;但做为一名资深老军;周仲还是从对方那股凛冽杀气里闻到了血雨腥风的恐怖气息;而这种气息他曾在父亲的贴身侍卫身上感受过;无一不是杀人盈野的强横人物。
韦福嗣又转头望向周仲;冷声问道;“你会逃跑吗?”
周仲苦笑;“某现在就一死人;逃与不逃有甚区别?”
“某不怕你逃;就怕你死。”李风云冷哂道;“你若一心求死;上了前线后谁能保你性命?”
周仲黯然无语。他现在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世英名付之流水;还祸及妻儿;玷污祖辈;当真痛苦不堪。
“你可认识他?”韦福嗣抬手指向李风云。
周仲摇头。
“他就是恶名昭著的白发贼。”
周仲吃惊了;难以置信;匪夷所思;他就是白发贼?白发贼也参加了这场兵变?周仲知道李珉为何出现在这里了;当初李珉正是被白发贼打得全军覆没;而目前看来那场全军覆没的战斗明显就是预谋好的。
“你可知老夫是在何处认识他的?”
周仲继续摇头。
“老夫是在齐郡认识他的。”韦福嗣笑道;“你可知老夫为何去了齐郡?”
周仲马上想到了齐王;想到了韦福嗣就是因齐王“失德”一案而倒台;想到了李子雄、李珉父子也是齐王的支持者;也是因为齐王“失德”一案而惨遭政治打击;想到了东都盛传齐王“养寇自重”;而整个“寇”就是白发贼。现在韦福嗣、李珉和白发贼这三个与齐王有密切关系的就站在一起;就站在自己眼前;这意味着什么?周仲的脑海里立刻掠过一个念头;齐王要进京了;要与杨玄感联手叛乱了。
不待周仲回答;韦福嗣自己就说出了答案;“老夫一直在齐王身边。”
周仲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吃惊之余脱口而出;“齐王要进京?”
“不是齐王要进京;而是我们要出京。”
韦福嗣的话顿时让周仲坠入云里雾里;一片茫然;难道我想错了?难道齐王与杨玄感决裂了;反目成仇了?
韦福嗣冲着李珉挥挥手;“你大概说一下;让义宁公做个正确的选择。”
长者有令;李珉不敢不从;随即斟酌着;很谨慎的、有选择地;把齐王利用这场风暴牟取政治利益的内幕简要述说了一下。
周仲的疑惑渐渐消散;眼神渐渐明亮;随着真相大白;他也在绝望中看到了一线生机;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从政治生命来说;齐王、韦福嗣、李子雄李珉父子、包括他自己;实际上都是即将、正在或已经终结;即便保住性命苟延残喘也是生不如死;他们的未来甚至还不如白发贼这些叛逆;毕竟这些叛逆都是草芥蚁蝼;一无所有;死了也就死了;一了百了;但他们还有家眷族人;还有亲朋故旧;还有门生故吏;得意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失败时亦是一人倒台鸡犬受累;牵连太大;利益损失太大;所以即便绝望了;政治生命终结了;他们也要顽强支撑;在挣扎中等待和祈祷奇迹的诞生;而现实生活中这种“奇迹”太多了;不胜枚举;政治生命“死而复生”者比比皆是。
当然;“奇迹”的诞生需要条件;有的“奇迹”是主动创造出来的;收益丰厚;有的则是被动产生的;获利相对有限。齐王、韦福嗣、李子雄李珉父子为了能让自己的政治生命“死而复生”;携手结盟;积极主动创造“奇迹”;为此甚至不惜与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