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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反过来要挟圣主了;以韦氏为首的关陇本土贵族可以借助自己这把“刀”;向圣主大开杀戒。
崔德本心情很糟糕;郡府官员们也是心神不安;遂告辞回城。
崔德本礼貌性地邀请齐王进城;齐王拒绝了;戡乱事大;不容耽搁;大军必须尽快赶赴战场;为此他向崔德本提出要求;给大军补充粮草辎重。
崔德本答应得很爽快;但回城之后就没了消息。第二天齐王派人去催;崔德本哼哼哈哈、含含糊糊搞了半天;最后勉强给了些钱粮绢帛;并且还哭丧着脸一个劲地叫穷;好像剐了他的心头肉一般。
齐王勃然大怒;只是时机不对;只能暂时忍了;带着大军缓缓向下邳推进
这天从下邳传来消息;梁德重打赢了;攻占了峄山;夺回了津口;而李风云败退而走;联盟大军随即撤离下邳城;沿着泗水河向下邳首府宿豫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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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六章 配合
齐王急召韦福嗣、李善衡商议;接下来大军是继续赶赴下邳城与梁德重会合;还是直接奔赴下邳郡首府宿豫?
“以某看;梁德重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之所以把击败白发贼的消息传给我们;就是暗示我们不要再去下邳了;也不要再去下邳郡与其抢功了。”李善衡站在悬挂于帅帐一侧的巨幅地图前;抱着双臂;面露鄙夷之色;“既然梁德重信心十足;又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面孔;我们又何必自找没趣?
李善衡的意思很直白;大军止步于此;不去下邳城;亦不去宿豫城;遂梁德重所愿;于脆连下邳郡都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剿贼吧。
这就有点赌气了;但齐王与李善衡一样;也是憋了一肚子火。之前齐王很客气地书告梁德重;孤要南下徐州追杀白发贼;意思就是向他示好;我们可以合作;但梁德重不予理睬;仿若没有接到齐王的书信;带着军队飞奔下邳而去;如同逃避瘟神一般。齐王感觉自己被侮辱了;面子丢了;但很快崔德本又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大巴掌”;把他的脸打得火辣辣得痛。是可忍孰不可忍;徐州军政长官竟然与自己对着于;帮着东都一起对付自己;那就不要怪自己出手无情了。
“孤来徐州;是戡乱剿贼;无须看任何人的脸色。如果因为徐州人给孤脸色看;孤就消极怠战;岂不显得孤毫无肚量?”齐王看了李善衡一眼;冷笑道;“一切以戡乱为重;以大局为重;所以接下来的仗我们不但要打;还要好好打;要打赢。”
李善衡心领神会;笑而不语。
齐王转目看向韦福嗣。韦福嗣神色平静;抚须说道;“现在的关键是;白发贼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弃守峄山;败走下邳?他沿着泗水河直杀宿豫;到底是要攻城掳掠;还是要渡淮南下?一旦其兵临淮河;做出渡淮之态;必然惊动江都;江都大军极有可能乘势北上;入徐剿贼。”
齐王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李善衡也皱起来了眉头;两人均被韦福嗣这番话所提醒;突然意识到李风云南下宿豫恐怕大有深意;远非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如果白发贼兵临淮河;王世充有多大的可能渡淮入徐?”齐王目视韦福嗣;郑重问道。
韦福嗣稍加沉吟后;说道;“王世充之所以能够赢得圣主的信任;一方面是因为其才华出众;通晓律法;擅长利用律法漏洞为圣主的变革措施巧言诡辩;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关键时刻给了南阳公致命一击;从而帮助圣主在皇统之争中铲除了一个最为强劲的对手。”
南阳公就是前御史大夫张衡。张衡是河洛贵族;曾辅佐圣主赢得了皇统;深为圣主所信任;但可惜的是;成也皇统;败也皇统;他在这一代的皇统之争中支持齐王杨喃;而他之所以支持齐王杨喃;是因为他在大一统改革上持保守立场;其执政思路与圣主背道而驰;结果遭到了圣主的连番打击;被赶出了中枢;但以齐王为核心的政治集团实力庞大;张衡依旧在中土政坛上发挥着他的影响力。齐王“失德”一案爆发后;以韦氏为首的关陇本土贵族集团节节败退;不得已之下“壮士断臂”;韦福嗣遂成为最大的政治牺牲品;而另一个牺牲品便是时为江都宫监的张衡;他被王世充所陷害;王世充搜罗了一大堆罪名弹劾他;圣主乘机落井下石;将其除名为民。
韦福嗣的答复很委婉;很含蓄;但话里话外都清晰地透露出一个意思;王世充既然是圣主的亲信近臣;既然与齐王有很深的仇怨;那么很明显;王世充肯定会揣摩上意;肯定会帮助圣主遏制和打击齐王。现在齐王进入了徐州;试图控制徐州壮大实力;而徐州距离江都只有一河之隔;一旦齐王渡淮南下控制了江都;那么江南甚至整个江左都将成为齐王的囊中之物;这是圣主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王世充要未雨绸缪;要防患于未然;要坚决阻止齐王渡淮南下;如此一来;他当然要找个借口渡淮北上;利用戡乱剿贼之便利;把齐王赶出徐州;不给齐王任何发展壮大之机会。
齐王听懂了;只要白发贼兵临淮河;江都郡丞王世充就一定会渡淮北上。
东征之前;圣主曾因为不同的原因;公开授予两位地方行政长官以纟统兵权;一个是齐郡郡丞张须陀;另一个便是江都郡丞王世充。
江都在中土的地位非常特殊;不但是江左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中土的第二陪都;所以江都郡守的品秩虽然比河南尹、京兆尹要低一级;但均为地位尊崇的王公所兼任;实际掌握最高行政权的都是郡丞。而在军事镇戍上;江都与东都、西京基本上差不多;屯有大量卫府军;其地方乡团宗团也始终处于预备役状态;定期进行军事训练;以加强戍卫能力。这些预备役地方武装一旦被征调建军;其最高军事统帅就是郡丞。东征期间;江都部分镇戍军在来护儿的统率下去了辽东战场;镇戍力量有所不足;圣主遂决定征调江都的地方乡团宗团;以确保江左地区的稳定和大运河运输通道的安全。江都郡丞王世充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被授予统兵权;在掌控了江都军政大权的同时;也承担了维护整个江左地区稳定之重任。
当然了;依照律法;如果没有圣主诏令和东都授权;王世充既没有权力渡淮北上;亦不敢擅自渡江南下;否则他就是谋反。但是;目前东都政局动荡不安;而深陷皇统争斗中的齐王杨喃领军在外;一定程度上又加剧了东都政局的变数;所以谁也不敢保证;圣主是否会授予王世充在特定情况下渡淮剿贼的权力。再退一步说;即便圣主没有授予王世充此等权力;但王世充如果接到了圣主要求他密切关注齐王杨喃的密诏;赐予他与齐王杨喃相关的临机处置之大权;则王世充依旧可以做出渡淮入徐的决策。
王世充一旦借着戡乱剿贼之名渡淮北上;齐王杨喃控制徐州的图谋必然失败。王世充就是圣主在江淮地区的代言人;就是圣主手里的“刀”;王世充渡淮北上;公然违法“越界”;实际上就等于告诉徐州人;圣主要打击齐王;要把齐王赶出徐州;那么徐州人如何选择?徐州人根本就没有选择;肯定会趋利避害;坚决配合王世充;坚决把齐王杨喃赶出徐州。
“一定要阻止白发贼兵临淮河。”齐王果断决策;接着直接征询韦福嗣;“计将何出?”
韦福嗣凝神思索。现在大家都到了徐州战场;四面都是敌人;彼此之间高度戒备;毫无信任可言;但之前的约定事实存在;李风云要钱粮;齐王要徐州;双方的共同目标是梁德重;只是若想实现这一目标;就只能靠双方之间的“默契”;玩的就是心跳;就是智慧。
李风云兵临淮河的目的是什么?这很关键;是破开迷局的“钥匙”。
韦福嗣认为;李风云不信任齐王;担心联盟军队会在徐州战场上遭到官军的围杀;为此;他必须卡住齐王的“咽喉”;迫使齐王不得不信守承诺;不得不在徐州战场上与其默契配合;而齐王的“咽喉”就是齐王南下的目的;就是控制徐州;所以;他只要兵临淮河;做出渡淮态势;做出把江都军队诱进徐州的假象;就必然能威胁到齐王;就能卡住齐王的“咽喉”。
如果韦福嗣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齐王只要给予李风云以默契配合;帮助李风云以最快速度击败梁德重;李风云就不会兵临淮河了;而江都的王世充肯定也来不及渡淮北上阻止齐王控制徐州了。
那么;李风云将以何种计策击败梁德重?唯有知道李风云的攻敌之策;齐王才能善加配合。
李善衡也在思考;他紧紧盯着地图;忽然一抬手;指向了睢水北岸的磐石
齐王杨喃疑惑不解;韦福嗣却是眼前一亮;若有所悟。
齐王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