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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做了。
李风云能够理解翟让的难处。翟让是一位讲义气的大哥;做事做人都很讲究原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碗水端平;但理想与现实并不相同;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公平公正;结果事违人愿;最终翟让不得不屈服于瓦岗人的生存危机;毅然举旗造反。此举风险极大;大部分已经成贼的瓦岗兄弟能否因此而生存下去谁也不知道;但徐世鼽、房献伯等少数尚在白道讨生活的瓦岗人却必然因此而陷入生存危机;所以翟让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兼顾所有兄弟的利益;公开举旗造反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弊大于利的无奈选择;做为瓦岗兄弟的老大;翟让承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压。
“此仗重在夹击;两军协同作战;将军主攻;强渡济水;我瓦岗在南线策应;牵制韦云起;若我瓦岗未能实现牵制意图;则将军必将在济水河上付出惨重代价。”王儒信目光闪烁;有些心虚;但面对事实;又不得不竭尽全力维护瓦岗利益;“我瓦岗兵力十分有限;又严重缺少武器;从正面攻击韦云起;毫无胜算;一旦出现意外;未能实现策应之目的;则罪莫大焉。”
王儒信的意思很直白;要钱要粮要武器。
李风云微笑颔首;但并没有立刻做出承诺。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那是不可能的事;再说瓦岗军是一匹千里马;李风云有心做伯乐;收为己用;当然要付出代价了;只是;给钱给粮给武器并不能让瓦岗军马上脱胎换骨实力飙升;并不能帮助瓦岗军在济水河南岸牢牢牵制住韦云起。
“某可以给你所需要的一切。”李风云不动声色地提出了条件;“但你能否给某一个保证;保证瓦岗军能在济水河南岸有效牵制韦云起?”
王儒信神色微滞;犹豫良久;终究不敢做出保证。若论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瓦岗各部都敢拍着胸脯不落人下;但若说两军对垒;阵前厮杀;瓦岗人就不敢逞英雄了。打劫和打仗完全是两码事;围杀一艘船一个商队;与攻打一支数千人的军队;完全没有可比性。以瓦岗军目前的实力;根本就不敢做出李风云所需要的承诺。
帐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李风云、袁安、萧逸、李密、甄宝车、霍小汉、徐十三等人面面相觑;神情无不凝重。王儒信不敢保证;事情就麻烦了;这仗就不好打了。
“将军;不是瓦岗人不敢打;而是的的确确实力不济;如果胡乱承诺;只怕会坏了将军的大计。”王儒信很尴尬;很羞愧;更担心被联盟兄弟误会了;急切做出详细解释。
李风云有些失望;马上寻思对策。这事怨不了瓦岗人;只怨自己乐观估计了瓦岗军的实力;虽然当初自己在芒砀山举旗时实力更差;但那时占了“出敌不意、攻敌不备”的便宜;再加上永成鹰扬郎将费淮和左骁卫将军董纯都过度轻敌;才给了自己“一鸣惊人”的机会。现在形势不一样了;义军声势越来越大;联盟更成了众矢之的;而官军则小心谨慎;唯恐“大意失荆州”;可想而知此刻翟让若对上韦云起;肯定讨不了丝毫便宜。
“翟将军敢不敢打?”李密目光炯炯地望着王儒信;质问道。
“瓦岗人如果不敢打;某也就不会来了。”王儒信面对李密咄咄逼人的质问;颇感羞辱。
“翟将军有没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勇气?”李密毫不客气;厉声叱喝
王儒信怒了;我瓦岗人举旗造反本来是想寻一条活路;是想依靠你联盟这颗大树讨生活;而不是跑来寻死;你这“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说白了不就是同归于尽、玉石俱焚嘛?既然如此;我瓦岗人何必举旗造反?那倒不如撤到大河上继续杀人越货混黑道了;虽然一辈子都是贼;但好死不如赖活啊。
王儒信还有一丝理智;不敢乱说话;只是对着李密怒目而视;而李密看他不说话;更是愤怒;继续追逼;“翟将军既然有勇气举旗造反;为何没勇气与韦云起决一死战?”
帐内气氛愈发紧张。袁安等联盟官员虽然鄙视瓦岗人的畏怯;但大家都是从弱小开始发展起来的;能够理解瓦岗人现在的艰难;所以都无意去胁迫瓦岗人;唯有李密咄咄逼人;这让袁安等人迅速察觉到李密情绪上的异常变化;对其叵测的居心不禁产生了几分警惕。李密的来历很神秘;但李风云信任他;器重他;再加上李风云本人的来历更神秘;所以联盟官员稍稍思量后也就接受了李密其人;只是对他非常提防。
实际上李密不想表现“突出”;但没办法;形势发展到这一步;李风云带着联盟主力已经推进到济水北岸了;可谓箭已上弦;不得不发。只要这一箭发出去;就必然能给韦云起以重创;就必然能改变东都政局和中原局势;所以李密是不计代价也要促成这一仗;但他的谋划若想实现唯有倚仗义军的支持;而义军不受他的控制;这严重束缚了他的手脚;让他感觉浑身力气无处使;郁闷得几乎吐血。
急切间李密寻不到对策;只有威逼瓦岗军;只要瓦岗军能够依计在济水河南岸发动攻击;牵制韦云起;那么李风云就必然会渡河攻击;虽然联盟的损失可能比预想的要大得多;但李密有把握打赢这一仗;而这正是李密咄咄逼人地胁迫瓦岗军的信心所在。
王儒信在李密的逼迫下愈发心虚;冷汗涔涔;脸色十分难看。瓦岗军已经到了黄河故道;距离战场只有几十里;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瓦岗军有自己的利益所在;不想白白送死;然而;联盟现在要打韦云起;要瓦岗军配合;如果瓦岗军阳奉阴违;让联盟在战场上吃了大亏;双方必然翻脸;结下死仇;这对瓦岗军来说就是灾难了;所以这一刻王儒信是进退两难;一筹莫展;只能求助于李风云。
李密张嘴;试图继续威逼利诱;李风云果断举手阻止。对瓦岗军和瓦岗兄弟;李风云有着特殊感情;值此危难关头;李风云决不会牺牲瓦岗人的利益;置瓦岗军于死地。
李密急了;“将军;济水两岸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我们没有时间了
李风云冲着他摇摇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吕总管现在到了何处?”李风云望向袁安。
袁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向汴水东岸;“据最新消息;今日吕总管已率第二军进驻仓垣;而联盟第一军正在仓垣北部布防。”
仓垣距离联盟总营五十里;距离浚仪城四十里;距离陈留六十里。就济水这一仗而言;仓垣的位置非常重要;联盟军队唯有控制仓垣城;才能正面阻御浚仪和陈留两地官军;才能有效保护联盟总营后方的安全;才能确保联盟主力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强渡济水河。
“孟总管呢?”
“孟总管已抵达小黄城下;正在指挥第六、第七和第八军沿汴水一线布防;以牵制和阻御浚仪、陈留、雍丘三城官军。”
李风云思索了片刻;转目望向李密;“调整攻击部署;南线佯攻转为主攻;北线主攻转为佯攻。某率联盟主力火速东进;由济阳方向渡河北上;与瓦岗军会合于黄河故道;然后联手向韦云起发动攻击。”
李密立刻明白了李风云的意图;眼前顿时一亮;接着他的话说道;“调吕总管和第一军、第二军进入济水北岸;渡河佯攻;调联盟第七军进驻仓垣;命令孟总管指挥第六军和第八军在包围小黄城的同时;横渡通济渠;向陈留发动佯攻;以吸引浚仪和雍丘两城官军的注意力;确保济水战场之安全。”
帐内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袁安等联盟官员随即商讨起具体细节;而王儒信更是满面笑容;欣喜欲狂;对李风云尤为感激。
这次攻击部署的调整;前提是必须得到瓦岗军的支持;只要瓦岗军在济水河南岸露面了;并且对韦云起做出攻击态势;与北岸联盟军队形成夹击之势;那么韦云起必然全神贯注应对两线强敌;如此则给联盟主力悄悄渡河北上赢得机会。联盟主力渡河之后;攻敌不备;必能给韦云起以致命一击。此策既不需要瓦岗军破釜沉舟;亦不会给联合渡河军队造成重大损失;同时还能增大击败韦云起的把握;可谓一举多得。
。。。
第两百二十二章 愤懑
王儒信连夜渡河北上急报翟让。
同日午夜;吕明星疾驰联盟总营。联盟第一军紧随其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急速赶赴总营。
吕明星风尘仆仆;一手拎着马鞭;一手擦着脸颊上的汗;大步流星走向帅帐;迎面遇上了同样行色匆匆的虎贲军总管甄宝车。吕明星急忙停下脚步;一边笑容满面地招呼着一边拱手为礼。甄宝车则神情严肃;脚步不停;微微颔首算是还了一礼。吕明星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眼里掠过一丝阴戾。
两人之前是选锋军的正副长官;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