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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王文奎一到,文举人就先哭丧着脸着急地给王文奎说道:“老爷,大事不好,那杀人的家伙来不简单啊,居然有东厂和官兵来解围,而且看那架势,这些官兵似乎不简单,没准是禁卫军啊。”
“是啊,恩师,他们一闯进来见人就杀,且毫不手软,幸亏学生跑得快,不然早做了刀下亡魂,而且学生听说那人好像是什么阁老”,陈名夏也忙添油加醋地说起那些官兵和东厂的人的厉害来。
王文奎倒是颇为惊讶地拈须沉思起来,他作为一省督抚,倒也不怎么惧怕东厂,更何况在听到陈名夏的话后,他就越发的有些怀疑起来,问道:“你等会,你刚才提到阁老,什么阁老?”
“学生在跑出来时偶尔听见是因为我们要缉拿的那人是什么阁老,对是叫李阁老,那些士兵说不能让里面的人伤到李阁老分豪,否则他们也是死罪!”
陈名夏这么说,让王文奎越发的难以相信起来,勐的一拍桌子:“什么阁老,这满南0京城就一个随陛下南巡的李阁老,本官又不是没见过,哪里又冒出个李阁老来,只怕是这些乱党贼寇们假扮哄骗人的,这年头白莲教等邪教惯会假扮官兵到处杀人放火也不是没有的事,依本官看,这只怕又是乱党闹事。”
说着,王文奎就命文举人立即去将巡抚标兵全部点齐,并行文南0京卫戍部队目前执掌者即佥书右府刘孔昭领三千人来援助。
顿时,便就有五千兵马浩浩荡荡地往秦淮河畔开来。
秦淮河畔的男男女女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多的兵勇闯入,且一支来了又来另外一支,人数规模一次比一次大。
谁也不敢再吟风弄月了,关着门,趴在窗户上好奇地看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的篱水阁,场面这略显尴尬。
一百多名东厂番子几乎占领了整个二楼,且个个拔出刀来,杀气腾腾的环视着四周。
而禁卫军的步兵营则一直举着火铳,分成两队,一队对着阁内的文人士子包括董其昌和张溥,一队则对着外面,特别是左右两翼。
朱由检则带着禁卫军骑兵巡视在外围,一个个握着血淋淋的弯刀,也不收入刀鞘之中,这些已经习惯了屠戮的骑兵们在杀掉上百个巡抚衙门的兵丁后似乎并没有满足他们杀戮的本性。
“李阁老,这里面多有误会,老夫也是不知道是您来了这里,才有些莽撞,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董其昌看见这架势也有些怕啊,毕竟现在躺在地上的尸体都是上百具,他一个文人早已是吓得双腿打颤,深怕眼前这个李阁老真的会仗着自己是皇帝宠臣而大开杀戒。
倒是魏敏儿这时候不由得有些隐隐发笑,她也算是见过这种场面的,所以也没感到害怕,她倒是觉得这位皇帝陛下也真会演习,而那位叫李阁老的只怕要被他坑的够惨。
“李阁老,虽然我等的确有不敬之处,但你作为堂堂阁老,却是杀人行凶,未免也过了点,既然如此,我们互不追究,学生自会劝中丞不上奏此事,而请阁老也不要记恨我们这些文人士子,如何?毕竟大家都是孔孟子弟。”
张溥现在也不得不朝冒充李明睿的朱由校求起情来,虽然说法的方式还带着文人的傲气,但与语气却是有恳求的意味。
这也没办法,他张溥现在还是个举人,而他复社的很多士子也亟需在科场扬名,但偏偏他现在得罪的这位李阁老就是礼部右侍郎主要负责的就是文化和科举这块,文化自然是报务,而科举则是关系很多士子的仕途命运。
所以张溥现在是不得不求李明睿能宽宏大量,要不然真的让李明睿记恨了,那他和他的复社只怕很难有人中第了。
“张溥,可别乱说,人不是本官杀的,是东厂的人杀的,是吧,吴大档头”,朱由校问向吴进,吴进忙配合着回道:“回李阁老,的确都是小的杀的,但我们东厂杀人是从来不问王法的,按照陛下的旨意,此次跟随阁老出来暗访民情,只要遇见不测,无论是官绅士子还是贩夫走卒,下官都可以先斩后奏。”
吴进这么一说,张溥一时也哑了口。
倒是魏敏儿不由得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朱由校忙瞪了她一眼,吓得她忙闭住了嘴。
但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刘孔昭和巡抚标兵参将师开宇的训令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本官乃提督南京卫戍的诚意伯刘孔昭,特受王中丞之托来围剿尔等邪教反贼,劝尔等最好束手就擒,不然本官定不轻饶尔等!”
朱由检等骑兵忙调转马头举起弯刀面向这群迎面而来五千兵马。
刘孔昭带来的五千兵马一见这架势就不由得退后了三步,刘孔昭更是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们是禁卫军,你,你是信王殿下,难道里面的是?”
还没说完,刘孔昭就从马上栽倒了下来。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三章 刘孔昭倒戈与朱由校动屠刀
刘孔昭现在算是最郁闷的人了,按道理他是佥书右府,提督南0京卫戍,只接受南0京兵部尚书王永光的节制,不受应天巡抚王文奎的调遣。
但因如今陛下在南0京,而刘孔昭又真的相信了巡抚王文奎的话,以为在篱水阁闹事的真的是一群邪教乱贼,不必费多大力气就可以平定,然后捞的个铲除邪教的功绩,也好在陛下面前露露脸。
毕竟现在陛下开始重用勋戚以制文官,他刘孔昭作为开国元勋刘伯温之后,没准可以因此进爵为侯。
于是,刘孔昭便遵照应天巡抚王文奎的公函,当即就点兵五千朝篱水阁奔来,可谁曾想到,这一来就发现事情不是那么回事,整个篱水阁被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包围的水泄不通,甚至连带着信王朱由检都亲率着禁卫军精骑把守在篱水阁外面。
刘孔昭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就立即爬了起来,忙命令自己的五千人马立即后退到百步之外,他的五千人马倒也很自觉的遵从刘孔昭的命令迅速的退后到两百步以外,效率比之前浩浩荡荡开来准备剿灭邪教时还要高。
朱由检见此也没让禁卫军精骑前进,也同样后退了回去,但并没有收刀入鞘,自己的皇兄也就是大明皇帝陛下还在里面,无论眼前这支人数远在自己之上的军队是敌是友,都不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而刘孔昭这时候则战战兢兢地朝朱由检走了来,且一过来就朝朱由检长长的作了一揖:“信王殿下,请恕罪,下官误听了应天巡抚王文奎之言,以为这里真是邪教窝点,但没想到是殿下您在这里,但不知里面是?”
“里面的是李阁老,有人意图于这篱水阁加害李阁老,我等特奉陛下谕旨兵围篱水阁,拯救李阁老,惩处不法之徒,如今你来的正好,你的人就暂且把守住各处街道要口,并将这附近的一干人等驱散开,不得有误!”
朱由校这时候也看向了外面,看见刘孔昭和他身后的数千大明卫所军后也猜到了这些人的来意,便命吴进出来朝刘孔昭吩咐了几句。
刘孔昭倒也不敢不从,忙尽心尽力的去维持秩序和驱散百姓去了。
这里,董其昌和张溥等人则是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他们本以为这刘孔昭来了还能压制一下禁卫军,可谁知,刘孔昭比他们还怂,带来的五千人马还没开打就倒戈相向,主动为这李阁老和禁卫军做起事来。
董其昌不由得暗哼一声,骂道:“这个刘孔昭,得亏老夫曾经也有恩于他!”
朱由校这时候没有理睬董其昌和张溥,而是走到了那个叫洪妈妈面前来:“这位妈妈,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吗?”
“我不知道”,这叫洪妈妈的也不由得哆嗦了起来,她也看出来目前的状况,眼前这个年轻小子居然是什么阁老,而且其带来的人还如此凶悍残暴,巡抚衙门的兵丁和她篱水阁的打手都被诛灭。
甚至此刻,连带着屋外赶来的官兵也被束手不敢前进,而在篱水阁内的董老爷和张老爷则更是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没了往日的威风,除了站在一旁生闷气是别无办法。
朱由校笑了笑道:“你犯的是死罪,吴进给她个痛快吧!”
说着,朱由校就又道:“杀你不是因为你冒犯本官,而是你居心不良,竟敢敲诈本官。”
听朱由校这么一说,这叫洪妈妈的立即跪了下来,顿时也没了起初的嚣张劲,眼珠子就跟洪水决堤一般稀里哗啦的就流了出来:“阁老饶命啊,奴家有眼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