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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于夫罗很是认真的盯着城门洞计算了起来。
“我乃于夫罗,传我命令,立即动手,将千斤闸放下。”不知是过了多久,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于夫罗是怎样计算的,就在刘豹一行人一点一点挤到城门洞边上的时候,城头的于夫罗霍然站了出来传令出声道。
城头,不管怎么说,于夫罗毕竟是当了匈奴人几十年时间的单于,其威信一时半刻根本就被消除不了,将令一下,城头上因为刘豹久久不出现而变得有些混乱的众人顿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精神一震,立即就有人听从于夫罗的命令,开始派人要去将千斤闸放下。
“老单于,单于如今还在城门洞中呢,你这样做,不是要置单于于死地吗?”有人赞同,自然也有人反对出声,他们是刘豹的死忠,面对着于夫罗有很大可能会危及到刘豹安危的命令,质疑之声瞬间响了起来。
“找死。”怒而拔刀,这一刻,于夫罗身体上的病好似消失无踪一样,噌的一声响动后,刀锋已然在出声人的脖颈间划了过去,嗤嗤的声响中,鲜血飙溅,那种殷红,在此时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妖艳。
“速速行动,军令如山。”扫了眼士卒满是不甘以及不可置信的神色,于夫罗随即就不再搭理他,一个将死之人,于夫罗根本不愿为其lang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不过这一刀所起到的效果却很是明显,不大会儿的功夫,城头上原本还似乎有些蠢蠢欲动的众人,顿时被于夫罗的这一刀给震慑住了,将刀入鞘后,于夫罗一字一句的沉声喝了出声。
“诺。”反对出声的人噤若寒蝉,可是其他的人心中却是大喜过望,看于夫罗现在的状态,他们好似看到了早些年间那个带着他们纵横驰骋的单于又回来了,当即就有人抖擞精神亲自跑去将千斤闸放下。
“可恨!”这么大的动静,对于一直关注着城门的董卓、轲比能而言,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城门顶上的异动,咯吱的轰鸣声中,千斤闸自城门洞中所有人头顶上缓缓坠落下来,不少人当即被骇得没了颜色,疯狂的叫声顷刻间冲霄而起,那种劲道,震颤的头顶上的墙壁都不由颤了一颤,同一时间,整个城门洞顿时真正的乱了起来。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于夫罗这一动作,顿时就将董卓、轲比能抢占城门的意图捻灭了,甚至轲比能所带的人已经距离城门没有多远的距离了,眼看到手的大好形势,就被于夫罗这一句话给粉碎了个彻底。
千斤闸千斤闸,自然有着千斤甚至是更重,成吨的重量根本不是人力能够企及的,匈奴人虽然对守城不擅,可他们却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头顶上的东西,他们也是一点也不陌生,面对着这个要人命的东西,谁还管的了谁?一时间,有人想要后退逃命,有人却想跑进城中,推搡之下,不但没有能逃出这里,反而不少人被挤倒在地,顷刻间就被其他人万脚踩了个稀巴烂。
“死!死!死!”刘豹他们还好点,毕竟已经挨到了城门洞的边缘,面对着突然而降的千斤闸,口处的匈奴人几乎下意思的就向外冲了过去,推搡之下,甚至有人急切之下动了刀子,而受此一激,顿时引发了更大范围的械斗,不多时的功夫,千斤闸未落,殷红的血已然将地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罪孽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怔怔失神片刻后,刘豹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千斤闸一落,被留在外面的匈奴人将再也没机会能进城了,他虽然逃得一命,可是之前那些被他带出城去的五万大军却几近全军覆没,这么大的损失,可是已经超出了匈奴人能够承受的了。
“噗……”痛哭之下,刘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痛,一口心血顿时喷了出来。
第357章:双簧
“该死,是谁,是谁下的令将千斤闸放下的?出来,给老子滚出来!”一群人惊呼,立即蜂涌而上想要将刘豹扶住,没想到刘豹脚步一个踉跄之后,竟然挣扎着站在那里没有倒下,眸子中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杀意,目眦欲裂的瞪着周身的人群。
众人受惊,前冲的脚步不由顿在那里,望着刘豹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赤果杀意,一群人在担心的同时也明白,数万大军的覆没,让眼前的这个才刚刚登上匈奴单于宝座的刘豹彻底愤怒了,一时间,谁还敢跑上前来触他的眉头。
“没人知道?好啊,没人知道?哈哈哈……”惨然大笑,刘豹忽然伸手将边上一个士卒腰间的刀抽了出来,脚步踉跄,冲着留守在城中的那些人奔了过去,边上的匈奴人见了,纷纷忙不迭的躲开一条道路,刘豹经过的地方,匈奴人耳中还仍旧能够听到刘豹口中悲凄的喃喃声:“没人知道?哈哈哈……没人知道,你们竟然没人知道?”
“单于……”看着刘豹走近,躲避不及的一人连忙低头躬身要给刘豹行礼,却不料他才刚刚开口,就在边上众人的惊呼声中,只觉得脖颈间一凉,眼光震颤之间,他竟然惊骇的发现,入目之中,一具无头的尸体正朝着前方栽去,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无边的黑暗已然将他的整个脑海侵袭,惊恐之意这才倏然自心中升腾而起,随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阻我路,你该死。”眼中的戾气一闪即逝,瞥了眼身前已经头身分离的匈奴人后狠然出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将眼前的挡路的人斩杀,刘豹竟然觉得身体中多了不少力气,双腿站立时已经没了之前的颤颤巍巍,心神顿时清明了一些,拿眼在周身一圈的匈奴人身上看过,蓦然再又出声道:“你们,也是要挡我吗?”
毕竟没有人是被刘豹斩杀的那人,虽然震惊于刘豹的动作,却没有人如同这人一样生起不甘的情绪,只是如今,听了刘豹这又补充出来的意味深长话,本来还只是震惊的他们顿时一个个恐惧了起来,顷刻间,周身所有的匈奴人砰砰的全部跪了下来,很快就只剩下刘豹与另外一人站还立着,格外的显眼。
“是我下的命令。”缓缓几步上前,一直到刘豹跟前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于夫罗脸上挂着一抹潮红,腰背挺直着,眼中闪烁着逼人的寒芒,毫不相让的与刘豹对视起来。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本来在将匈奴单于的位置交到刘豹手中后,于夫罗还想着没有了诸事的拖累,自己还能再苟延馋喘的多活上一些日子,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刘豹竟然会这么蠢,放着好好的城墙不用,反而出城跟鲜卑人死磕,若是胜了也就罢了,却偏偏还败得这么凄惨,于夫罗顿时再也坐不住了,只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已然将身子骨里面仅剩的潜能折腾的一干二净,再不会有任何希望了。
“你?凭什么?你可知道,这外面还有着多少我们的儿郎?你可知道,就是你这一声令下,要有多少人为之陪葬上性命?我才是匈奴单于,你凭什么下令?凭什么?”眼中冷意狂闪,刘豹并没有因为于夫罗是他的父亲就妥协或是准备揭过此事,一声声的嚎吼,带着不甘,带着怨气,冲着于夫罗疯狂的吼叫起来。
“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没有恼怒,没有不屑,甚至是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于夫罗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谁也看不明白的笑意,开口之间,声音是那么的平淡:“就凭我纵横天下几十载从未有过让匈奴如此伤筋动骨的事情,就凭我虽然不再是匈奴人的单于了,但我还是一个匈奴人,一个地地道道没有丝毫掺假的匈奴人,就凭在你身后,鲜卑人甚至已经冲到了城门口的地方,不需要多少时间,榆林城这道天险就会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这些,够了吗?”
“够了吗……够了吗……够了吗……”仿若回声一样,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回响着,于夫罗的声音并不大,淡然的语气好像在说着什么与他无关的事情似的,却一声声犹如晨钟暮鼓一样,在刘豹的耳际狠狠敲击着,一遍一遍的冲击着他的脑袋。
“死了,都死了,都死绝了,我怎么还活着?我怎么还能有脸活着?”悲惨一笑,刘豹的声音让人听着心中就不由跟着悲痛起来,只可惜所有的人都正跪着,除了于夫罗一直在盯着刘豹看有所发觉外,没有谁发现,哀嚎之中,刘豹眼睛中根本没有多少悲意,反而眼底之中,一抹狠辣悄然流转着,凄厉的嚎吼间,手腕一转,刘豹当即就将刀锋划向自己的脖颈。
不过,于夫罗就在对面,又怎么会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自戮在自己面前,当即飞起一脚将刘豹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