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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
皇帝到耳聪目明的很。
万宝泉笑道:“万岁爷,太孙前阵子在春耕园玩,整了个新鲜玩意,要不您去看看?”
“不就是水车?听说在靖州那边试过,极好用,能解除老百姓们干旱之苦,也是功德一件。”
“万岁爷英明。”万宝泉嘿嘿一乐,“看来献不成宝了。不过,我听说太孙闲来无事着人勘定地图。这会儿成了七成,前阵子带着太孙妃在春耕园玩什么军事演习,拆了两间屋子,才搭建起沙盘,太孙因为让了太孙妃一局,输了一千两银子,前几日还为此唉声叹气来着。”
这么一唠叨,皇帝果然来了兴致,也不闹着要换粗布衣裳,去祸害那一片御田,转头就去看沙盘。
沙盘这东西,也是方容当初领兵时用过,下面层层上报,懂行的都知道这是好东西。
不说身临其境,好歹足够直观。
他早就见识过,也夸赞方容有巧思,这会儿却不怎么新鲜,可一进春耕园被拆了两面墙的房子,皇帝仔细一看,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这沙盘可不只是大殷朝的,连周围羌国和延国的也囊括在内,墙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与沙盘放在一块儿,任何一个男人看了也很难不忽然升起一股开疆拓土的**。
也幸好皇帝不是小年轻,没那么大的冲劲儿。
不过,还是很喜欢。
看到这个,万岁爷自然没心思去耕地,连皇后都给忘在脑后,只顾着赏玩沙盘。
皇后和他做了大半辈子夫妻,也知道这人的性子,摇了摇头,转身自己玩去。
事实上,应付个半老头子,还是地位比自己高的,她也不大高兴,很是不乐意,谁愿意到别人那儿伏低做小,他是皇帝也不甘心,又不是什么一见便令美人倾心的美男子,要是没个皇帝的身份,看那些美人小姑娘们会多看他一眼才有鬼!
万岁爷在春耕园玩了半日,玩高兴了,回头让人把地图卷起来弄到他的御书房去。
那沙盘太大,不大好挪动,有地图就挺好。
只是这幅地图还不很完善,有一些地方涂了代表未知的灰色,让皇帝看得怪难受的,琢磨着以后一定要给补上。
回过神,却忍不住叹息。
可惜容哥的身子骨太差,要不然,将来一定是个能为大殷朝开疆拓土的一代明君。
如今,大殷朝确实缺少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能人,而不是守成之君。
皇帝就是再高高在上,再听了一堆歌功颂德,他心里头其实明白,大殷朝就是一艘已经开始漏水的船,他这些年,只是做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想要打造新船,已然精力不济。
“十年,十年时间。”
如果万不得已,自然只能寄望明日之君,可哪个皇帝,已经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不希望自己能长长久久地坐在这个位置上,带着自己的国家走向辉煌。
回过头,他不忘赏了自己这个可怜的,聪慧过人,只是没什么福气的孙子一堆药材。
许薇姝接了赏赐,点了点,居然都是非常名贵的好药材。
估计也只能宫里才能有这么多,寻常外面的药铺,有钱都不好买。
许薇姝挑挑拣拣,分了分,除了能给方容吃的,大部分入了库藏起来,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方容的身体弱,这些药大部分也不能多吃。
许薇姝他们没太当一回事儿,宫里人却不免再一次感叹,没想到太子有倒下的趋势,太孙却如此得宠。
看万岁爷的架势,只看在太孙的面子上,太子爷也不至于出大岔子。
…………
外面虽然时不时这边发生个水灾,那边闹个民乱,可京城到底还算太平。
这两年事多了些,不光老百姓们因着征兵啊,家赋税啊之类的事儿难过几分,连京中权贵也跟着担惊受怕,好不容易万岁爷似乎又有稳坐泰山的意思,好几年前就说病,病到现在还是稳得很,谁也猜不出他还能不能再坚持个十几年,反正是好事,改朝换代又是要闹乱子出来。
这会儿安稳些,又是大比之年,京中文人士子多如牛毛,再加上春暖花开,那些个百花齐放的园子们,自然生意兴隆。
京城人好赏花,什么百花会,赏菊宴,年年都要举办,但凡有资格举办的无不是相当体面的人家,也正因为如此,京中养花的人便多起来,花园子也多。
今年就有两家新开的,去年还出了一盆紫色的富贵牡丹,送去内府,进了上去。
皇后娘娘亲口夸赞了一句好,牡丹园就在京城变成了第一流的园子。
至少今年内,不会缺少生意。
牡丹园的老板也是个妙人,别人家的园子多是包给一人,用来开个诗会,办个花宴什么的,他却是每日开张,招待客人百名,出来一位才能进去下一位,凭票入场。
票价到是不算高,一票也就一钱银子而已。
就是好些个中等人家,说不得也能进去享受一回,还包一顿点心茶水来着。
但总体算一算,也并不算亏。
不过,人一多,就会杂乱,两个‘世仇’碰到一处,就不显得怎么奇怪。
今日牡丹园里就出现这等奇景,好些客人都没了赏园子的心情,连服侍的那些小厮,也都噤声。
忠王和义王竟然前后脚进了园子。
其实这两个人当然不是什么世仇,早年也表现过兄友弟恭,在万岁爷面前,更是没少互相关爱,别管心里怎么想,两个人在别人面前,绝不会表现出不和。
但前阵子二人相争的事儿,京城是无人不知,义王如今虽没立为太子,但在皇帝心目中恐怕还是有些地位,现在约束管制,不闻不问,好些人都猜测,那是皇帝想让新君施恩。
至于忠王,就完全不同。
他吃了猪油蒙了心,莫名其妙玩出简直和兵谏差不多的事儿,还把自己的父皇给逼得出宫,来了一出千里逃亡的戏码,闹这么大,关也关了,软禁也软禁了,那位万岁爷一到过年,还是把儿子放出来,没舍得一关关到死,大臣们谁不得夸一句万岁仁慈。
别说是皇家,换了别人家出了这种忤逆不孝的儿孙,那也要乱棍打死了事的。
“王兄瞧着到清减了。”
义王温文尔雅地先一步行礼,不给任何人挑出错儿来。
忠王到没搭理他,扫了一眼,只当没看见,径直登山。
牡丹园中有假山一座,上面有凉亭,从亭中向下看,正是万紫千红,算是观景最好的地处。
他一上去,义王也带着人,浩浩汤汤地跟上。
周围好些客人都特别有眼色,谁也不想插进去裹乱,万一要是打起来,他们可劝不了架,看看这架势,忠王身边带的侍卫那是绝对精锐。
义王也不同于往日文弱,身边也有高手护卫。
一群客人们,很是隐秘地互使眼色,从内心深处也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看热闹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前事
当然不可能打起来。
两个王爷可都是亲王,当年方容没当太孙之前也只是个郡王,亲王不轻封,整个大殷朝也就硕果仅存的五人而已。
而且除了睿王因为年纪小,是被万岁爷当儿子一样养大,所以还算有脸面,在大殷朝有些权势,其它的都很识趣,不过只做闲散王爷,就是万岁爷想用一用,也只肯担闲差,不能当重任。
像忠王和义王这样的,当然是亲王里最重要的人物,哪怕落到如今的地步,他们手底下的势力也依旧不小。
这两人要是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起来,怕是万岁爷也不会看重他们多年。
两个人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还一块儿坐下来赏景,似乎对此次意外偶遇,并无意见,还挺高兴的。
只是说话总免不了不阴不阳,彼此的眼刀子一个劲飞。
周围的人都很自觉远远避开。
这俩人正互揭短处呢,真要听到三两句皇族秘辛,他们的脑袋掉不了,下面也要吃挂落。
外人看不出来,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远不如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剑拔弩张。
“那个消息是真是假?”
义王压低声音,面上虽然还是一派淡定,可是声音已经略微有些颤抖。
“江南那边果真传来消息,高文渊身边的四将,逃了肖泽和徐彻,徐彻竟然躲在羌国?”
最重要的不是两个人,而是高文渊临终的血书。
那血书绝不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