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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了这个念头,至少暂且弃了这个念头。否则的话,本王无需请张尚书移步至此,坐等消息即可,到时候再赠送些财货,尚书收与不收本王都能收获一份爱财、惜才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陈文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张煌言自也能够理解,只是他却根本不明白,因为陈文根本就没有挽留他这个身在齐王府,身在永历朝廷的高级文官的必要。
“齐王殿下睿智,当世罕有。但也应当明白,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以夺志的道理。下官不才,但也不会做背主的贰臣,还望齐王殿下体恤。”
张煌言把话的分明,陈文也能够理解,作为鲁监国朝的兵部侍郎和永历朝廷的兵部尚书,张煌言在郑成功军中的时候,既是郑成功的下属,同时也保持着自身的独立性,待到郑成功兵败南京,他辗转来到江浙,在陈文这里做事,其实与在郑成功那便是相差无几,差的无非就是不再有对张名振留下的残部的兵权而已。
可是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一层窗户纸也被张煌言捅破了。既然如此,陈文也是摇着头笑了笑,继而对张煌言说道:“张尚书把话挑明了,我也不会用苍生相要挟,那样既是在侮辱尚书,也是在自轻自贱。”
“相交多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我想张尚书也应该能明白,我之行事,为的是这个汉家天下,为的是汉家子民。否则的话,我帅军勤王便可以趁势把朝廷扫平了,晋王善战,但是面对我江浙铁甲的硬实力碾压,只怕也未必能如何吧。”
“可是我没有这么做,甚至直到今天,我一步步的布局,也只是为了在北伐时身后不至有人拖我的后腿,如曹从龙当年那般,致使北伐大业功亏一篑!”
陈文所言非虚,张煌言更是清楚的记得曹从龙之乱的前前后后,鲁监国的群臣们在金门是如何盘算着恢复他们曾经的权柄,是如何被陈文用攻陷衢州、诛杀浙闽总督陈锦的大功狠狠的打在了脸上。
“既然如此,齐王殿下还要劝说什么?”
在会议大厅,在此间的公事房,张煌言将挤压已久的郁郁发泄了出来,但随之而来的空虚也让他出现了不可避免的低落。
眼见如此,陈文慨然笑道:“张尚书,从去年勤王至今,你再没有叫过我一声辅仁,我也再没有称过你一句苍水。今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希望你留下,希望你能有机会达成当年立志要驱除鞑虏的志愿。”
“难道你就不怕我学那曹云霖一般利用职权来给你捣乱吗?”
此言一出,张煌言也是吓了一跳。他从未想过如此,哪怕是为了朝廷,为了忠君的思想,他也没有想过要在背后捅刀子,这是他的操守所不允许的。而此间由此一言,也无非是话赶话的到了地步。
听到这话,陈文却好像是听了本年度最为可笑的笑话一般,坐在太师椅上哈哈大笑,乃至是前仰后合了起来。直到片刻之后,陈文才算是缓过了劲儿,继而向张煌言反问道:“苍水,你在逗我?以你的人品,会在背后玩阴的,这是在侮辱我陈文的智商吧。”
话音落去,张煌言也仿佛是泄了气的气球那般。说过了这话,陈文却是恢复了正色,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张煌言的面前。
“苍水,作为朋友,至少是曾经的朋友,我陈文只有一句话要说。驱除鞑虏,复仇建虏,这与是否改朝换代无关。你若还相信我的本心,那就暂且留下来,待到击败鞑子主力,收复京师之后,届时你还是选择离开,我若再劝半句,天厌之,地弃之。但是在此之前,还望苍水能够助我陈辅仁一臂之力!”
第八十七章 宣战
江浙明军,制度早已形成,尤其是张煌言负责的军法司,军法绝大多数都是陈文在大兰山和天台山上定下的,根据环境变化而不断的调整和新增军法、条例的过程也早已形成了一定之规。
制度的先进性,尤其是执行力,这是江浙明军能够从一支不过五六百人的小部队一步步的发展到今天这般的庞然大物的基础所在。
制度加强了军队的令行禁止,促使着士卒能够忍受更为巨大的伤亡,更可以提高有限的物资的利用率,从而实现以小博大。这其中,个人的力量微乎其微,张煌言主持军法司,能够以身作则,厉行和贯彻军法、条例,对军队是有着裨益的,但却也没有陈文所说的一臂之力那么夸张。
但是,陈文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张煌言也是叹了口气。在江浙明军的这几年,此间的生机勃勃,绝非是鲁监国朝廷里争权夺利乃至兵戎相见那般的乌烟瘴气,更不用说一有风吹草动就上演大逃亡闹剧的永历朝廷了。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尽心尽力的做好本分事,从而推动着江浙明军的战争机器将前方的一切碾成齑粉。
身在如此的环境之中,比之大敌当前还不忘了勾心斗角的明廷,实在是舒服太多。张煌言知道这才是真正做事情的地方,若说是哪家最有希望驱除鞑虏,恢复汉家天下,根本不作第二处想。
可是,这样的一个团体,发展至今,各种福利和资源都是靠着剥夺诸如王府、卫所、士绅这样的明廷内部的既得利益者们的所有才实现的。正因为如此,陈文和他的部下们就绝不会让这些东西死灰复燃,因为他们恢复了元气就必然要向江浙明军讨还他们失去的一切,而这一切便体现在了拥明和改朝换代的矛盾之上。
张煌言是儒家士大夫出身,是明廷的举人,儒家地主阶级的一员,从阶级属性上是必然要拥护明廷的。但是他在江浙久矣,却很清楚,想要驱逐鞑虏,还是要指望这支名为江浙明军的怪兽,其他势力内斗还不够呢,根本指望不上。
就这样,一面是君臣之义,一面是夷夏之防,两厢交错,张煌言的内心就不断的被这两种儒家思想所折磨,直到今天,发泄过后他的听到了陈文的这一番话,才算是舒服了许多。
“谢谢你,辅仁。驱除鞑虏,我必竭尽全力。”
“不必客气,人各有志,我也绝不会强求。”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明廷立国已近三百年,制度腐朽,贪婪的王府、无耻的士绅、纵兵为祸的军头们早已将大厦的梁木蛀断,否则也不会有李自成轻取京师、北方传檄而定。
现在的南明王朝,能够支撑到现在,并非是如何的励精图治,完完全全是剃发易服激起了夷夏之防的思想为其续了一波命。等到天下重归太平,腐朽重新笼罩中国大地,用不了多少年就又会是一场天下大乱。
道理如此,但是对于张煌言,陈文在江浙的异军突起使得他保全了性命,但也与西湖三杰的并称彻底说了再见。为天下而向其效忠,还是为忠君思想而继续守望明廷,陈文不愿意为此去折磨张煌言,人各有志,而陈文给张煌言的也是这矛盾之中唯一的一个两全其美。
这一天结束,齐王府内,除了高级官员们有意无意的开始与张煌言保持距离以外,一切都仿佛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确定了对荷兰人的贸易封锁,命令下达,向着南直隶、浙江、福建以及广东的沿海各港口的提举市舶司传达,各地的官府也招来了本地的海商,勒令他们停止与荷兰人的一切贸易,如有违背,自当以通敌论处。
陈文对郑成功的支持,很快就得到了郑成功的回应,上万的福建明军拔锚,乘船前往台湾南部,用以加大屯田、向荷兰人以及台湾土著部落宣战,同时还拆除了漳州与潮州之间的两座堡寨,权作是施之以好。
福建明军的重心转向台湾,江浙明军在福建和广东东部的军事压力锐减。不过,根据情报显示,好像延平郡王的世子对此并不满意,存在认为其父的行径不分轻重、本末倒置的可能。
这一结果,还要几个月后才会显现出来,在此之前,陈文却率先下达了一道具有创造性的政令,在流通货币中加入一种铸币工坊新近生产出来的银制品,她的芳名叫做银元。
“银两用之以流通,成色不一、大小不等、形状各异,往往需要专门的工具进行测量,实不方便,特改以同等成色、大小及形状图案之银元加入流通渠道。银元成色为九银一铜……”
“自永历十三年而始,官吏俸禄、将士军饷改用银元发放,夏税而始,税赋征收改用银元与铜钱共同结算。银两兑换银元,可在光复票号位于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