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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每个人都想逃难了;冻饿绝望;让他们觉得做牛做马做奴仆也还可以;毕竟那是活着;也有大批的人从山林中走出;回到自己家乡。
可回去归回去;那些占据了他们土地的人却没有一粒粮食给他们;由他们自生自灭;等到开春播种的时候他们才有价值。
经历过这个之后;有些人只能重新开始逃亡;只不过凤阳府的规矩是在乡为百姓;游荡别处则为流贼盗匪;格杀勿论。
被杀、饿死或者去徐州寻找那一线生机;脑子清醒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向北走;万历四十四年的年末;凤阳府周围的庐州府、滁州、淮安府、扬州府等地;人市的价格都是大跌;不管是用作于活的成人;还是那些用途广泛的男童女童;价格比往年都大跌了三成不止。
流民在何家庄短暂停留;吃些东西;经过简单筛选之后;会有赵字营的连队护送前往萧县和砀山的云山寺下院以及田庄;有的流民会在那里被安置;有的则是等待黄河封冻;然后渡河前往孔家庄那边。
现在黄河上已经有了浮冰;行船艰险万分;只能等待了。
“第一次三千五百余人;第二次三百多人;第三次一千二百人;第四次五百人;这三天没有人来了;这些人萧县下院的田庄足可以安置;甚至不用砀山那边。”在何家庄赵进书房中;赵进和伙伴一于人聚众商议。
听着如惠这么说;赵进脸上没有一丝轻松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跪在一边的钟功辉问道:“你说最少还有六万?不是说不少散去;不少饿死;还有不少去了别处;你先前所说的五万之上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六万?”
和上次见到相比;钟功辉脸上虽然有风尘疲惫;但气色却比那时好了很多;双眼也变得有神起来;听到询问;钟功辉连忙回答说道:“那阉人和狗官们逼迫的太紧;原本想要回乡的人又都是纷纷回来;所以人只多不少。”
赵进点头;周学智手里还拿着个算盘;手边放着账册;听到这些话在那里快速的计算;眉头紧缩;脸色难看异常;此时抬头说道:“老爷;装不下;孔家庄那边本来就有不少百姓;那些人也赶不走;算上那边的存粮;再算上沛县和丰县能解决的;现在整个徐州最多也就是接纳两万流民;而且咱们的存银要消耗三分之一。”
说这个时候;周学智满脸心疼的神情;这也是管账管钱的通病;管的久了;就当成自己腰包里的东西。
“算上徐家那边的吗?”赵进开口问道;周学智摇头。
“大哥;两万五千人已经是莫大的功德了;一步步走;一口气吃太多;容易撑坏了。”王兆靖开口说道。
屋子里每个人的态度都差不多;那就是现在做的已经足够;拿下这两万五千人足够多了;至于其他的人;如果没有赵字营的引路者;没有沿路提供的少量粮食;他们甚至都到不了徐州。
听到这个;一边的钟功辉顿时急了;不管不顾的连连磕头恳求;急切无比的说道:“进爷慈悲;进爷开恩啊;那么多人;晚一天就要死上百上千;进爷这条路若是堵死;恐怕就是满山满谷不得留存;这是几万条人命;求”
“老爷;有凤阳行商来;急事回报;行商浑身是血;受重伤”正这时候;外面响起了家丁的汇报;对他们的要求是尽量用简短的语句说清楚事情。
赵字营的凤阳行商;说白了就是派往凤阳府那边打探消息;给流民队伍引路的那些人;有的是临时招募的江湖人;有的则是内卫营的好手。
“带过来;找郎中过来”赵进大声说道。
外面答应了;没过多久大门打开;用担架抬着一名伤者走了进来;那伤者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于净;伤口也都得到了包扎。
“小的腿上和肩膀中箭;不方便起身给进爷磕头了”这人颇为恭敬的说道。
刘勇过去看了眼;回头对赵进示意;赵进立刻明白这人应该是内卫营里的角色;不过却和外人一样称呼为“进爷”;想必是为了隐蔽起见;他也没有说破;只是开口说道:“躺着说就可以;说完后好好养着;一切不用你操心。”
“进爷;小的本来在符离桥那边给流民引路;手里已经汇集了六百多人;现在浍水已经封冻;直接可以过河了;而且这时候路上没什么商旅行人;连白天走都很安全;不过小的为了小心;还是按照吩咐;只是走天亮和黄昏这一段;队伍里跑了几个人小的也没在意;因为这些人心思太乱;可没走多久;大概距离浍水十里左右的地方;就遇到了百余名官兵;几十名团练;这些人还都是骑马的;看着躲不掉;本想着找个理由蒙混过去;没曾想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动手;小的看着不好;急忙窜进了边上的树林;其余人却没小的这么好的运气;直接散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赵进脸色阴沉的看了看钟功辉;又是转向这个伤员;伤员继续开口说道:“小的那次没有受伤;可一路回来;沿路碰到了三支马队;有的是官兵;有的是团练;有的看着还像绿林人物;就在快回到徐州的时候;被那伙绿林人物追上;中了两箭;好在赵字营在州府边境上安排有人手;这才急忙送了小的回来。”
“下去好好养伤;我这边不会亏待你的。”赵进沉声说道。
第一卷 第三百九十三章 买地
看着那伤者被抬下去;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安静了一会;赵进转向钟功辉说道:“我给你安排十几个护卫;你装成贩运货物的客商;现在就回凤阳府那边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把消息打听清楚了再回来;你不用担心太多;我答应你的就一定要做。”
“冰峰;你安排你马队里的好手跟着;小勇也安排几个人。“赵进下达命令;那边各自都答应了。
这等化妆打听的事情;刘勇会安排一应细节;钟功辉本来还想跪在这里乞求磕头;可局面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也知趣的离开了。
说到马队;赵进却想起了齐三;转头又是问道:“齐三现在怎么样?”
“大哥;齐三这边目前只是管着马队的内务;不过他也做得很勤快细致;大伙都在夸。”董冰峰回答说道。
“他的两个哥哥现在不会离开城池;不过他们兄弟几个应该商量过;各个都很沉得住气;平时有说有笑的”刘勇连忙补充说道。
话说了几句;却发现赵进突然沉默下来;屋子里几个人彼此看看;都跟着安静下来;眼前这个局面的确很麻烦;尽管目前才来了不到几千人;可接下来这个数目是五万多到六万;这么多人耗用的物资银钱已经动了赵字营的根本;更不必说这件是本身触碰的忌讳;而且现在面临的是徐州已经容纳不下了。
陈晃、王兆靖、吉香、石满强、董冰峰、刘勇都是和赵进一起长大的;曹如惠和周学智也都是徐州土著;他们即便见识远超同龄同辈;可毕竟局限在徐州;连徐州都容纳不下;对每个人的压力都极大。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换之后;大家还是看向了赵进;赵进一定能拿出主意来;每当为难的时候;大家都会这么想。
“喊齐三到这里来。”赵进突然开口说道。
立刻有人吆喝着把命令传给外面;值守的家丁跑步出去了;赵进沉声说道:“这些人必须要拿到手里;咱们不知道明年后年或者以后到底是不是灾年;还有没有这么多的人口供我们招揽;所以这些人必须要。”
大家都跟着点头;既然主意定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做而已。
“先前我们想错了;以为在凤阳府招揽流民要偷着来;不然就是大麻烦;现在这做法要改改;曹先生;你和凤阳府那边有关系吗?”赵进开口问道。
云山寺交游广阔;更不用说当年还被凤阳守备太监庇护;自然和那边有关系;如惠点头承认;赵进又是说道:“你拿着银子去凤阳府买地;符离桥以北的田地荒山;只管花钱买下来;凤阳府本地的地主招揽流民;谁敢说个不是?
大家都愣了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凤阳府和徐州相邻;在相邻的地方置办个大的田庄;收拢流民;然后直接运出来;反正自家田庄自家用;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的。
如惠脸上满是笑容;连连点头说道:“东主妙计;属下立刻就去安排。”
这边答应下来;外面齐三已经被带到了;那次哭诉请赵进报仇却没有结果;估计齐家兄弟也知道自己的莽撞;言谈举止间又恢复了初见那时的谨慎小心
一进门就是行礼问候;赵进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说你是淮安府草窝子出身;你对那边熟悉吗?”
齐三还有些懵懂;下意识的点头回答说道:“小的在那里呆了十几年;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