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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直接就走;可是方便的很。”
“小的家人都在勇爷这边;小的怎么敢造次。”聂黑低眉顺眼的说道。
刘勇似笑非笑的又是问道:“若是家人不在的话;刚才那不是个好机会吗
聂黑抬头看了眼;有些无奈的向着一边屋子一指;闷声说道:“除了勇爷在;在那里还有两人;恐怕也是和勇爷相当的人物;小的若有异动;肯定是死路一条;小的怎么敢乱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刘勇脸上的表情终于换成了纯粹的好奇。”小的进来时听到屋内有细微的动静;窗纸上又有几条不太对的裂缝;所以有所觉察。”聂黑低头说道。
第一卷 第三百七十七章 王家父子的话
刘勇脸上浮现赞许的神色;点点头说道:“你先回去;去看看你的家人;养病治病的银钱今晚会发给你;先安心养好身体。“
聂黑连忙躬身谢过;这才出了门;刘勇转头朝着木屋的方向看了眼;里面传出赵进的声音;赵进笑着说道:“这个人不错;你先继续选;我和兆靖去另一边。”
王兆靖在九月初七那天就和父亲王友山一同回到了徐州;乡试结果在八月底就已经发出;没什么意外;王兆靖在第十名的名次上;如今也是举人的身份;也可以被人称为王老爷了。
金举人;银进士;能有一个举人身份;已经可以豪霸乡里;何况王家这边父亲是致仕京官清流;儿子是新晋举人;这父子都是清贵身份;王家也成了徐州本地第一清贵门第。
这样的家世身份在江南或许不算什么;在文风不盛的徐州当真惊人;且不说那知州童怀祖早已失势;就算最好那几年;在王家面前也要弯腰低头。
不过王家父子回到徐州后;并没有留在家中接受各方的道贺;要知道;新科举人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接受各方的土地田产投献;家业陡增十倍几十倍;第二件事则是和当地乡绅勾兑;算是重新划定权益;这样的好事王家没去做;当然也是不屑去做;王家父子直接赶往何家庄。
尽管赵进设置的所有位置都没有王兆靖;可王兆靖和大伙却显得比走前还要亲密;整日里东看西看;什么都要帮忙;王友山则是悠闲的很;在河叔的陪伴下;在这个正在改建的何家庄内到处闲逛;也不管工地上的脏乱。
内卫队招募各路好手;闻香教这些被遗弃的骨于也在招募之列;前段时间有人在流民中煽动;妄图让流民北归;当时告密的人不少;流民内部早就有赵字营安插的眼线;可起关键作用的却是这些骨于;聂黑和其他几人的口供不仅仅让过来煽动的人落网;连混在流民中想要借机逃跑的那些骨于和教众都被挖了出来。
正因为如此;聂黑也就有了招揽的价值;赵进也要过来看看;王兆靖本来说机密事还是不要参与;不过赵进还是带他一起过来。
“没想到那闻香教里竟然有这样的精锐;可惜那边不知道珍惜;白白逼反了送给咱们。”王兆靖笑着感叹说道。
木屋虽然搭建的仓促;可里面该有的设施都是齐备;他们两人来到了另一间房;落座闲谈。
赵进摇摇头说道:“我担心这些人是反间;相比于这样的好手;那些煽动的香众教徒不算什么;用这些没价值的换来这伙好手打入我们这边;这生意做得过;也就是这聂黑的家人被咱们拿到手里;这才敢收纳。”
“大哥的小心谨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或许也就是这小心;才让大哥有了这番事业。”王兆靖感叹说道。
“处处小心;可事到临头;发现总有顾不到的地方。”赵进自嘲了句;随即转了话题;笑着说道:“今年中举;马上就要去京师赶考了吧?什么时候启程?”
乡试第二年春季;在京师举行会试;然后就是殿试;贡士和进士;这是读书人科举考试上的顶点了。
“小弟还是准备三年后的那一科;这样把握大些;这三年就留在徐州;全力帮大哥做事。”王兆靖诚恳说道。
赵进笑着说道:“这三年你该专心学业才对;帮我岂不是耽误了你。”
说到这里;王兆靖脸上虽然依旧有笑容;只是这笑容从开心变成了感慨;缓缓摇头;沉默了会才说道:“能不能中;倒是和学业没什么关系;在几个月前;家父和小弟这边都以为乡试无望;这次无非是全个心愿;可这两个月局面却已经变了;小弟初到南京;就知道这次必然中举;若小弟有心;五经魁首或者解元都未必不可。”
“五经魁首”是说乡试前五名;解元是乡试第一;这是一省乡试最显要光彩的名次;日后都是前途无量的;更不要说;南北直隶的乡试最为天下瞩目;能有这样的名次;前途不可限量都不是夸张。
没想到王兆靖居然说得这么有把握;赵进顿时来了兴趣;王兆靖也不隐藏;收了笑容询问说道:“大哥知道京察吗?”
赵进摇摇头;王兆靖缓声解释;所谓京察大计;是说吏部每六年对京官的考核;绩优者提拔;不合格的罢黜;从开国洪武年到如今;按照大明的传统;这个京察自然已经成了党争的手段;那一派当政;就会在京察中罢黜敌对派系的成员;王友山回乡的时候;他所在的那一派相比东林还处于下风;现在则是占到上风了。
尽管此时东林派系还在拼命的抵抗;可大家都知道;明年京察;东林将被赶出京师;一大批人没了官位;就有一大批的位置空出来;王友山进士出身;又是京官清流的正途;当日致仕的时候;又是让的痛快;给人腾出了道路;这次有人记得他的这份情谊;已经放出风声;等京察之后;朝廷就会下旨起复;到时候会有超拔。
闲居在家的清流京官只有人情和身份;若是回去做官;四周都是同党;那局面又是不同;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王友山四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官场上的好时候;王家一下子就是炙手可热了;即便是在南直隶这等士人云集的地方;王友山也被众人瞩目。
“明年二月一切还未定;会试或许有变数;三年后大局已经稳了;拔贡也就理所当然;三甲或许可期”王兆靖脸上带着笑;看似很开心;可细看下总觉得颇为缥缈。
“你怎么打算?”赵进想了半天;也只能问出这句话。
王兆靖笑了笑说道:“青云路如此容易;小弟自然不会不走;不过这三年也不用在学业上费太多心思;就留在这里多帮大哥做事吧“
赵进点点头;事先本就给王兆靖留了位置;王兆靖脸上的笑容在这时却保持不住了;闷声说道:“那试题小弟也看过了;凭真本事来考;中举也是理所当然;可现在却不知道了。”
这实在是有些得了便宜卖乖;都是自家朋友兄弟;赵进准备顺着说几句;王兆靖自己转了话题;又是说道:“小弟这次来就不走了;但这次来;主要是陪家父;家父想要和大哥你单独见一面;问大哥你这边什么时候可以。”
王友山要见自己?赵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笑着说道:“长辈召见;还问我可以不可以;快走吧”
赵进从小和王兆靖交好;和王友山自然也有往来;王友山对赵进也很客气;不过毕竟是门第不同;以王友山的清贵身份这么对待赵进;放在外人眼里已经算亲厚;可实际上还是颇为疏离;双方也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可这次一个即将起复的热门清贵文官居然要亲自来何家庄见赵进;这实在是有违常理。
就算这王友山没有起复;依旧闲居在家;他让赵进到徐州见他也是理所当然;赵进也得乖乖的过去。
王兆靖这边一提;赵进就连忙和他回返何家庄;到何家庄的时候;王友山已经结束了游览。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在赵字营诸位对待王友山的态度上;赵进又有深刻的感觉;如惠和周学智简直就是把王友山供起来了;专门备下一套宅院请望山老人停驻;又拿出了私藏的好茶;如惠放下手头的活计;陪在王友山身边;一副学生对待老师的摸样。
“你这里事务繁忙;我这是打搅了。”一见面;王友山就客气的说道;丝毫也不把自己当成“贵客”“上宾”;而且和赵进之间似乎是平礼相待。
“王叔说笑了。”赵进觉得奇怪;在那里抱拳客气了句。
“这次来没什么别的事;就是你我二人闲谈。”王友山笑着说道;瞥了一眼边上的王兆靖;又补充了句说道:“兆靖也留下吧”
如惠咧嘴笑了下;和周学智一起告辞离开;只剩下王家父子和赵进三人。
“你坐;咱们今天只是闲谈。”王友山示意赵进坐下;在这个场合;王兆靖自然要站在王友山身后。
“听了你的安排;今天又亲眼看了你这边的规制;真是了不起;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