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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梯撞到身边的那一刻;赵进手中的长矛已经急速刺出;直接洞穿了敌人的脖颈;抽回再次急刺;又是一人毙命。
赵进左侧的方队被撞乱;密集的队形开始变散;赵进也被身边的石满强撞了个趔趄;站稳身体;手中长矛再次向前刺出
撞向赵字营本队的木梯已经停住;抬着木梯的“流民”都被家丁们刺杀;这些冲锋的“流民”身体强壮有多少有些战斗的底子;但怎么可能挡得住长矛;有人抽出腰刀;却依旧无法奈何不断前刺的长矛。
只是这个时候;跟在长梯冲锋队伍后面的“流民”大队也是杀到;这个时候;赵字营的本队混乱没有阵型;混编两队散开;更不要说什么阵型。
赵字营的家丁对敌;并不是个人如何勇武出色;他们依靠阵列;彼此帮扶;这是他们的致胜之道;但一旦散开;他们也只是强壮的士兵;并不比对方的人多什么优势。
看着前面乌压压冲来的“流民”;没了阵型依靠的家丁们都有些心虚;有的人想要战斗;有的人想要逃跑;还有的不知所措;在这样的距离下;已经容不得他们的迟疑;敌人已经冲到跟前;混战开始了。
此时的赵进则变得扎眼了;他身后鲁大依旧高举血旗;这面旗帜现在脏污发黑;身后又有鼓手和唢呐号手;身上的铠甲和头盔也和常人不同;不管认得不认;大家都知道他一定是头目;杀了他肯定没错。
居然有十几个人围了过来;赵进平端长矛;矛尖好像是毒蛇的舌信;不住的刺出收回;矛尖前血花飞溅;一次刺出;就有一人毙命。
“跟我上;杀光他们”赵进大吼;他手中长矛虎虎生风;在这时候;二叔赵振兴传授的长矛武技;在这个时候有了最充分的发挥;没有一个人能冲进他长矛矛杆之内。
“跟老爷杀;杀光他们;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喊;傻在那里于什么”在赵进身后的鲁大扯着嗓子大吼;这鲁大的确是一根筋;别人在这个时候惊慌;或者会拿绑着血旗的长矛投入战斗;可鲁大只是按照赵进的吩咐;在他身后举着这块马血染红的包袱皮。
一个人大吼在这样的乱局中或许听不清;但两个人一起喊;四个人一起喊;那就不同;越来越多的人听到;赵字营的家丁们看到那血旗仍在;而且在每个人的前方;接着就看到自家老爷正在前面奋勇杀敌。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何况赵字营有纪律;平时的训练早就培养出来他们的意识;听从命令;何况这局面仅仅是挫折;仅仅有些混乱;还没倒崩溃的地步;想当年大家把杀入何家大院的僧兵赶出去;曾经面对养精蓄锐的骑兵冲锋;眼前这个又能怎么样
“杀”有人大声怒吼;挥舞着长矛刺过去;赵字营的家丁没有学过什么花哨的武技;他们只是每天都在训练;每天都在养精蓄锐;每天都在学习刺杀;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平时的训练;鼓足力气;手持长矛向前刺过去
石满强的紧邻赵进;他也没有被冲撞波及;队形一散开;石满强抓起长矛向前刺去;他平时用长矛不多;力气又大;长矛直接把刺中的敌人贯穿;想要抽回来的时候却卡在骨缝里抽不出了。拽了两下没有抽出;已经有两个人冲到他跟前;石满强一愣;随即怒吼着扑上;抽出腰刀来不及了;他身上穿着铁甲;刀砍还奈何不得他;可此时只能对付一个。
看着石满强扑向一人;另一人手中刀就要挥下;动作才做了半截;却发现有一小个子已经冲到跟前;他下意识的刀变向斩下;却已经来不及了;一斧头重重的砍在他脖颈上。
第一卷 第三百零九章 大哥
“石头;站起来打”刘勇拿着滴血的斧头喊道;在这样的混战下;他已经拿出了趁手的短斧。
石满强把那人按倒;用头猛撞了两下;他带着铁盔猛砸;那人脸颊凹进去一块;已经不能动了。
站起来抽出腰刀;石满强和刘勇并肩靠着;却听到了赵进的怒吼;他们两个跟着大步向前;也是大声吼道:“杀”
赵字营前面几排的家丁都是穿着铠甲;近战中也只有长矛的用力刺杀还有斧头锤子的重击才能杀伤;刀的劈砍只要不在要害上就没什么用处;而后面没披甲的阵型还不怎么混乱;和敌人的距离没有拉开;手中的长矛正可以发挥。
队形短暂混乱之后;冲进来的“流民”战士都被杀死;可这个时候的赵字营方队已经不是团队作战了;每个人都在手持长矛呼喝着和“流民”相斗;方队越来越散开。
石满强和刘勇护卫在赵进身侧;赵进手中长矛如大蟒翻腾;每一次刺出都要人命;在石满强和刘勇面前的敌人也没什么机会;他们两人虽然是短兵器;却因为身穿铁甲;可以和敌人拉近距离杀伤。
“我没事;护住血旗不倒”赵进大呼。
混编那两个队更是混战;没有甲胄逃出方队的家丁和团练已经有了死伤;也有了溃逃;但局面还维持住了;因为陈晃已经双手持刀;将面前的敌人一个个斩杀;他身躯胖大;动作威猛迅捷;面前没有一合之敌;有的“流民”更是被他把半边身子直接斩掉;这等威势;已经没人敢出现在他面前;赵字营的家丁们聚在陈晃的周围越来越多。
在木梯一撞过来的时候;吉香就是翻滚着闪开;看着前面混乱;身边溃散;他先跑了两步;却看到前面的血旗;还有在旗帜前面大呼酣战的赵进;吉香没什么迟疑也是抽出背上的长刀回头战斗;他身边也有人聚集起来。
最猛烈的冲击已经被赵字营本队和混编两个队挡住;冲在最前面的“流民”战士也在围着这三个队厮杀;其余冲到后面义勇团练面前的;势头已经不那么猛;也不是最强悍的那一批了。
各处聚集而来的团练义勇;平日里舞刀弄枪;横行乡里;或者在江湖上做没本钱的买卖;对血腥和厮杀并不陌生;敢来这里;必然对自家的勇力有几分自负和自信;装备上也不太差。
即便这样;看着那些流民冲乱了看似无敌的赵字营三个队;他们还是惊慌失措;但一直跟在后面;城下看似广阔实际上也没办法乱跑;只能迎战。
但一接战;他们就发现自己并不吃亏;甚至还有优势;已经后退逃跑的看到赵字营的旗帜飘扬;看到赵字营根本没怎么后退;也渐渐聚集回来。
刚才已经逃到团练队伍中的弓手们也开始张弓搭箭;不过他们大多数人的箭支都已经射完;或者在逃跑的过程中丢掉;他们就地捡起兵器;也开始投入战斗。
局势已经从开始的溃败在即;变成了开始相持。
城下恶战的人们未必能感觉都啊局面细微的变化;城头观战的人看到的景象更是悲观;他们只看到整齐有序的阵型被“流民”的反击一下子打乱了;大股的流民已经把援军围起来了。
“咱们快出去救他们;他们快支持不住了”已经上了城头的王兆靖在大喊;大家脸色都很难看;却没什么人附和;那边陈武看到这个局面;看到赵字营一乱;居然直接坐在了城头上;明显有些晕眩;几个差人正在照顾;而赵振堂受伤还在城下包扎。
王兆靖在两个把总身后喊了两句;却没有得到回应;咬咬牙抽剑举起大喝道:“跟着我来的;跟我出去救人”
他带着的赵字营家丁、王家的护院还有城内混混一流也有近二百号人;方才的厮杀王兆靖已经表现的足够服众;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大声答应;那梁把总却从垛口那里转过了身;阴沉着脸走过来;看着要斥责的样子;王兆靖点点头也不想理睬;扭头就要下城。
王兆靖刚转身;梁把总已经抽刀出鞘;直接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城头观战的人都愕然回头;梁把总冷声说道:“你出城救人;你交代在外面不打紧;万一被流贼进城怎么办;城外几千;城内十万;谁轻谁重?”
还没等王兆靖说话;那边王把总也大声吼道:“严守各处城门;填死城门洞;都给老子看好了;谁敢乱动;军法从事。”
兵丁们轰然答应;王兆靖脸色难看之极;那边刚站起来的陈武脸色也是难看;可眼下这个局面;他们已经没什么办法。
城头上僵持一会;有人下了王兆靖的佩剑;也没有继续拘着他;大家一起向着城下看去。
“杀了这个;砍了这旗”有人大喊;涌过来的“流民”们也看出了谁是关键;突前这面脏污旗帜竖立不倒;援军始终不散;而且那旗帜前面的那人不住的发号施令;有人已经能猜到这是赵进了。
但想要近身实在太难;赵进的长矛并不是刺向胸腹;而是对着脖颈、眼眶和咽喉这样的点刺杀;极少脱手;每一刺都有杀伤;他身上铁甲又是护得周全;左右两翼又有人护卫;根本没办法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