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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兆靖愣了会;长叹了口气说道:“赵兄;家父进士出身;清贵翰林;小弟自然也要走功名仕途;这个难道有错吗?”
“怎么会有错?金榜题名;天下人谁不这么想;难道咱们兄弟还要拦着你向好了走?”赵进笑着说道。
“文武殊途;文贵武贱;你读书写字;自然看不上我们舞刀弄枪”
“大晃”
陈旱冷声说道;被赵进抬高声音打断;陈晃离开座位站起;开口说道:“我听我爷爷说过;咱们这类的就算武人武夫;文官最是瞧不起咱们;七品县令对三品四品的武将都可以居高临下;反正我也没亲眼见过;各位;我去安排今晚的值夜;你们先吃。”
气氛彻底冷了下来;赵进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其他几人也觉得尴尬;快速吃完后都是借口有事出门离开。
王兆靖在那里脸色很不好看;呆坐了一会才涩声说道:“赵兄;小弟不是那种人;小弟就算今后上了仕途;也会和现在一个样子。”
赵进点点头;不过心里却有些赞同陈晃的想法;文武殊途;文贵武贱;现在大家还好;日后王兆靖若是在科举上走的顺利;双方肯定是越走越远;说起来是世态炎凉;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
“知州给你父亲面子;让我成了何家庄的保正;不过这事不能这么办;咱们不能自己知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明天回城还要帮我做些事。”赵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索性说起了别的。
第二天中午;知州衙门附近的住户突然听到鞭炮大响;锣鼓喧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动静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不少人都好奇的走过去看看。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赵保正
“各位父老乡亲;官府让赵进赵公子做何家庄的保正了;保一方平安
有人大声吆喝;每喊出一句;就有十几个人跟着一起大喊;然后锣鼓喧天;还有人站在马车上;时不时的向外撒一把铜钱;这更是招惹众人过来。
赵进做保正了?大家先是惊讶;随即又觉得理所应当;甚至觉得屈才;这么了得的人物;做大将军都够格;才去做一个保正?
更有人在议论;说那何家庄就是被赵进灭门的何家所在的庄子;以后搞不好这里就叫赵家庄了;说到这里;少不得众人艳羡;这才多大年纪;就给自家打下了祖祖辈辈的基业;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寻常人在衙门面前这么折腾;衙役差人早就出来驱赶了;可赵进这边又是不同;外面闹腾成这个样子;衙门里的人都在那里笑嘻嘻的看着。
当保正的消息未必惊人;可撒钱的事情太过诱人;锣鼓响起没多久;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就围了上来;衙门周围几条街道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郑大人给赵公子发文书了”又有人高声吆喝;只见到一位身穿官袍的官员大步走出衙门;身后跟着几位随从;还有人端着木盘;能看到王兆靖穿着一身秀才青袍;快步迎上前去;那郑大人说了几句;又从那木盘里拿出一纸文书;一块木牌;很是正式的交给了王兆靖。
王兆靖伸手接过之后;将那文书和木牌高高举起;又是锣鼓喧嚣;鞭炮齐鸣;声势做的十足。
这郑大人大家都知道的;是徐州的同知;这可是仅次于知州大人的二号人物;说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在这衙门门前;由这样的大老爷亲手发下来才是真的;看来官府也觉得赵公子保境安民;应该给个保正的头衔。
原来赵进做下那样大事;有那样泼天的势力;可大家总觉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觉得长久不了;可看了今天这阵势;都觉得理所当然了。
那边王兆靖接了文书和木牌后;又是郑重其事的交给身边一人;那人捧着文书和木牌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然后又是锣鼓敲响;二十几号人的锣鼓板子吹吹打打的在前面开路;一路朝着城西而去;每走五十步;就停下来吆喝几句;放一挂鞭炮;撒一把铜钱;就这么慢慢悠悠的出城。
本来在衙门前面做的声势就足够大;这么一路出城;全城就没有不知道的;更让人没想到;出城之后;居然还是这个做派;在官道上遇到村庄就停下来;敲锣打鼓一阵子;放鞭炮吆喝;把村子里的人吸引出来之后;再把赵进当了保正的事情宣扬一番;看这个样子;居然是要从城内到何家庄的意思。
外面热闹;捕房里赵振堂和陈武却对坐喝茶;按说这事是自家孩子的勾当;赵振堂却全无在意的样子;陈武则是边喝茶边调笑说道:““你家那小子真能折腾;这一套吹拉弹唱的折腾下来;百把两银子要花的。”
“何止百把两;四百多两进去了;你以为这是折腾;按照那小子原来的打算;是要全城游街;然后徐州一州四县都找这么弄的;这不是胡闹吗?”赵振堂没好气的回答说道。
“要真那么折腾;肯定要有人看不过眼;平白生出些是非;今天这阵势已经不小;四里八乡的很快就会传遍了。”陈武笑着说道。
外人看着大张旗鼓;也不是没人觉得赵进小题大做;却没想到这都是有意为之。
官府授予保正的文书;那里用得着徐州同知这等从六品的文官出面;往往是吏房的办好了文书;找师爷用了印;然后派差役直接发下去;这就算走完了程序;根本就不会这么郑重其事;不过这保正地位虽低;却要知州来做主;而且童知州和赵进这边的关系说不上好;所以王友山才会出面帮忙。
不过;官府确定谁为保正;只不过在衙门里记个档写个文书告身;那看着像是腰牌的凭证是没有的;自然也没有衙门门前那像模像样的同知亲授;这同知郑大人可是拿了一百两的好处才肯出面的。
赵进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影响越大越好;从经办的王兆靖到帮忙的赵振堂和陈武;都觉得不理解。
“你家那小子没准真是为了保正这个位置高兴;这也太没出息了;你不是还有个百户的身份吗?靠他这个本事;去周参将那边;下足了银子;怎么还没个千总的位置;更往上也是有的;我家老大做个副千总什么的;也比现在好。”陈武还真是不太明白;双方也是自家人;聊得不见外。
赵振堂苦笑着摇摇头;无奈的回答说道:“我家这个要是想去从军;你觉得还用等我说话吗?现如今那里还管得了他;随他去吧”
锣鼓宣讲队伍在路上足足走了两天;第二天中午时分才到的何家庄;按说在城内的声势都这般大;到了何家庄这本主的地方更应该热热闹闹的庆祝;可车马到了这边;领了银子;吃了顿饭就是回返;赵进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用再费力气。
和事先预料的差不多;几天不到的功夫;整个徐州甚至连临近的地方都知道赵进得了何家庄保正的位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等于赵进如今是官府承认的一方豪强了。
皇权不下县;大明皇权的最基础一层就是知县;县城之外都是士绅自理;赵进这保正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豪绅一种;有替代官府管理民户百姓的职能。
相比于赵进得了何家庄保正的消息;云山寺原来的知客僧人如惠成为了新任方丈;这件事就低调的很;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南京僧道司那边已经准了;如惠这个方丈名副其实。”刘勇说了城内得到的消息。
吉香在边上一琢磨;急忙开口说道:“大哥;这都快十天过去了;这如惠一点表示都没有;他是不是想要过河拆桥?”
如果没有赵进率众突袭云山寺;如惠和尚自然就没机会报仇;更没机会当上这方丈;事后却无声无息的;这让赵进的伙伴们很不愉快。
“如惠是个聪明人;我们再等五天。”赵进沉声说道;云山寺在徐州的田地、佃户还有分布于一州四县内的铺面之类的;对赵进来说都是很重要的资源;他不可能放弃。
说完这句;其他人也都无话;赵进又补充说道:“以何家庄为中心;距离五里画一个圆圈;这里面有两处云山寺的产业;大香和小勇三天后去一次;让他们以后粮食出产什么的直接交过来。”
被点到名的人立刻答应;赵进又开口说道:“现在小勇城内城外的跑;骑术大有长进;咱们兄弟几个可别被落下去;一定要抓紧勤练;下面那些学骑马的也不能放松;明白吗?”
伙伴们都是轰然答应;现在每天训练都已经上了正轨;老兵队每日里半天步操;半天马术;辛苦不停。
老骑兵里面;有几个人回去养伤;栾松和其他十一个人留了下来;专心教授马术;有马骑;有经验丰富的人教授;众人进步的都很快。
刘勇现在每日来往城内城外;往往是齐家三兄弟的一个跟着;经历过那场大战之后;齐家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