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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这院子之后;带路的僧人却有点糊涂;因为他们也从没进来过;说这院子严禁僧众入内;很多东西都是拿到二门;然后由里面的小和尚搬进;而那些小和尚都是单独找来;和云山寺的和尚大众没有关系;连方丈和监寺的心腹都不能进去。
神秘归神秘;房屋宅院的规制都差不多;大家都知道卧房在什么地方;赵进领着大队朝那边走去。
过了二进;沿路走过那些房间也能听到里面压抑着的惊呼;也有偷偷向外看的动静;赵进懒得破门而入;只是每个门口放四个人看守。
进了第三进;刚踹开门;就听到有人怒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敢乱闯”
众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倒不是这人如何凶悍;而是这居然是个年轻少妇;而且是个大户人家丫鬟的打扮;二十岁左右年纪;满脸都是愤怒。
云山寺腹心之地;怎么还有女人;大家面面相觑;赵进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倒是会享受;看来极乐未必在西方。”
这话说得跟着进来的僧人脸上都有惭愧神色;那年轻少妇看着这么多人凶神恶煞的进来;居然脸上没有什么恐慌害怕;反倒在那里大喊说道:“再不滚出去;等我家老爷发怒;你们全都要千刀万剐。”
大家都是愣怔;心想这女子是疯子还是傻子;见到这场面居然不怕吗?
赵进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着那女人说道:“她既然是内宅的人;肯定知道如难在那个房间;抓住了跟着去。”
立刻有四名家丁前出;那女子还在那里大声喝骂;到了跟前;那女人还要挣扎;被一名家丁重重抽了一耳光;登时安静下来;然后就要撒泼大哭;等家丁们作势还要打;立刻老老实实的带路了。
“我听说你们方丈喜欢小姑娘;如难就是靠这个升上来的;这些年想必搜罗了不少;那些小孩子被圈在寺里长大;自然以为他们就是天;对外事丝毫不知。”赵进笑着说道。
听到赵进的话;站在附近的家丁们瞪大了眼睛;而跟着进来的那些僧人都在低头念佛;赵进脚步不停;却又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还过得去;最起码给个交代;那是你们只看到活的;不知道有多少死了的。”
这时节天灾**;卖儿卖女随处可见;能卖到大户人家做奴仆;非但不是惨事;反倒认为是福气;最起码吃饱穿暖;大户下人也比小户人家有体面;这么想的话;云山寺弄了小女孩上山;也未必就是造孽。
但赵进却想得很清楚;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云山寺参与此事的肯定会严加保密;灭口的事情不会少做;更不要说女童娇弱;根本经不起蹂躏;只怕这寺庙有一处隐秘所在;下面都是白骨。
被赵进这么一说;众人都是凛然;正向着里面走;却听到前面有人粗声咆哮:“三山五岳的朋友本寺从没有亏待了;西边孔家;东边冯家;都和本寺交好;你们若是胡来;莫要说官府追查;江湖道上也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说话间;赵进已经走进那院子;那名丫鬟瑟瑟发抖的缩在一边;那如难和尚身穿一条犊裤;精赤着上身;手持朴刀在那里大喊大叫;他已经被四名家丁用长矛逼在角落。
眼看着赵进领着大队人马进了院子;又看到真智等人随行;如难和尚脸上的表情立时变得绝望;先是嘶声说道:“你们几个居然勾结外贼各位;云山寺金银万两;珍宝无数;你们要拿尽管拿”
“刺杀”赵进猛地抬高声音喊道;逼住如难的四名家丁大喝一声;按照操练教授的动作;直接前刺。
如难挥刀想要格挡;可动作做了一半;已经有三支长矛从不同角度刺入他的身体;立时毙命;鲜血狂喷;直接倒在了地上;角落里那丫鬟模样的女人尖叫一声;却是昏厥过去。
“每个房间都要搜查;不要管有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带出来;在第一进院子那里集中”赵进开口吩咐说道。
这监寺和方丈的关系真心密切;就在如难和尚这个院子里就有和隔壁院子相通的小门;这对赵进也是方便;直接打开门去了那边。
如难估计是从床上冲出来的;但还拿了把刀算是抵抗;方丈圆信这边更是不堪;赵进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胖子在那里瑟瑟发抖;不断许诺好处;哀求饶过他的性命;在他周围有两个跪着的少女;看着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身上穿得很单薄;在那里左右张望;却看不出什么害怕。
这方丈脸上有几处瘀伤;一看就是刚挨的打;边上站着的家丁发现赵进正盯着伤痕看;还以为赵进生气;连忙上前一步解释说道:“老爷;刚才进屋的时候看到外面小床上躺着个女孩;床下一大滩血;上去碰碰;那女孩已经死了;问问里屋伺候的丫鬟;说是被这个老贼糟蹋死的额;小的没忍住”
赵进回头扫了一眼;刚才在隔壁院子;真智这些僧人;还有自己的属下;都觉得抢来小女孩或许违背清规戒律;但算不上什么造孽;眼下这个例子就可以告诉他们;这是怎么样的恶行。
“贫僧昨夜有些火气;难免折腾的厉害了;造了”那方丈在那里连忙解释;语气充满了悔恨。
“谁说你错了吗?”赵进没理会方丈;却对那家丁说话;那家丁一愣;套着头套也看不清表情;赵进话音未落;上去重重给了那方丈一脚;正中胸口;方丈圆信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踢的倒飞几尺;落地时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嘴角已经有血迹。
“这样的人渣;怎么打都不过分”赵进又是说道。
圆信方丈被人从床上抓起来;挨了一下又被拦住;这让他心存侥幸;挨了这一脚之后终于明白了;喘过气之后就急忙说道:“诸位好汉;贫僧床下有黄金两千两;寺内密库还有白银五万两;财货无数;只要各位给贫僧一条活路;贫僧妻儿愿意出同等的钱财赎人;万事好说;万事好说”
赵进手中长矛一翻一伸;矛尖已经指住了圆信的咽喉;圆信的话顿时中断;赵进笑了笑;手腕一翻;长矛矛刃横过来;重重拍在圆信的脸颊上;立刻打的青紫。
“不稀罕”赵进淡然说道;那边圆信方丈捂着脸颊;脸上涌起了绝望神色。
正在这时;赵进突然身子一转;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几个家丁也下意识的端起了长矛;不过大家都没有继续的动作;因为突然暴起的那个人并不是针对他们。
“你这个杀千刀畜生;这些年死在你手里多少姐妹;你每天还念佛”一直跪在边上的少女扑了上来;边骂边动手猛抓猛打;开始说的还能还能听清;后来于脆不成句子;边哭边骂;甚至直接上去撕咬;好像疯了一样;而另一个女子在那里不住的流泪;念念叨叨不知道说什么。
那圆信想要还手;可刚才被踹那一脚太重;根本缓不过来;扑上来那女人攻击的太过疯狂;不多时就被抓的满脸是血;只在那里哀求。
对这个女人的疯狂;赵进这边没人去理睬;只觉得打的太轻;而真智他们那边什么话都说不出;即便双方有深仇;可此时也觉得抬不起头;只在那里闷声念佛诵经。
没多久;两个院子的人都被搜了个于净;如难和尚那边人少;一共八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一半剃着光头;穿着和云山寺僧众一样的僧袍;而圆信这边共有六个女童;两个十一岁上下;其余年纪更小;此外还有四个婆姨;都是三四十书的年纪;颇为粗壮;所有人不管看着无辜与否;全部绑了个结实;只有在那里疯狂厮打的那个没人管;再就是蹲在一边哭的也没人理会。
人都集中过来;赵进转身对真智和尚说道:“这圆信和如难在云山寺的亲信;你们知道有谁吗?”
到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撕破脸了;真智也是直截了当;听到发问;连忙点头说道:“知道;有身份的都知道;下面那些跑腿办事的也要吗?”
“头目、骨于、特别忠心的一概要抓来;我现在给你些人;你领着去抓;越快越好;不相于的;你让他们老实呆在房中不要动;你现在就去;真智;你做的越仔细越用心;死伤就会越少;快去吧”赵进说得很实在;真智稍一迟疑就重重点头。
这边真智回头和同伴们说了几句;他那里忐忑不安;可真智的同伴们不少脸上露出狂喜和激动;对他们来说;翻身这一天终于到了。
等那边合计好;赵进只在院子里留了二十个人;其余的都交给真智带走;要把整个云山寺过一遍;需要的人力肯定不少。
“去各处门口;去库房;去钟鼓堂;领着我的人过来回报;说他们现在的境况;快去;你们的今后如何全看现在怎么做;越快越好”赵进抬高声音说道。
真智僧人的那些同伴;听到赵进这话后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