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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做完这些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赵进下令所有人开始领取兵器;搬运装备;所谓装备就是盔甲和盾牌;棉甲笨重;这次只带着锁子甲;当时在何伟远的库藏里有十几面盾牌;不过一直没有人用;这次都翻了出来;此外还有能搜集出来的全部于粮;也都打包放在了车上;还专门吩咐烧了开水;灌满几个大坛子;盖好后也是放在车上;木碗也拿了十个;用于净白布包好放上。
赵进和伙伴们都在院中;随着他的点名;老兵队出列;新兵队出列;按照事先的安排;一百二十多人留在院子里驻守;其余的人列队待命;加上昨夜激战的死伤;能出动的人一共三百九十个。
“从此刻起;何家庄只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斩”赵进森然下达了命令。
“沿路不准喧哗;由前面挑起的两个灯笼带路;掉队者原地等待;等天亮后自行回返。”赵进把队伍带出何家大院之后;又是下达了命令。
经过昨夜的战斗之后;赵字营的兵丁们每个人都成熟稳重了许多;这命令尽管很突然;可没什么人惊讶议论;只是按照安排列队;跟着赵进他们走上了夜路。
尽管已经六七年;可每次赵进夜间行走都有些不适应;因为这个时代的黑夜的确黑暗;如果没有月亮的话;伸手不见五指并不是夸张的形容;所以赵进在最前面安排两个人挑着灯笼引路。
他不想像云山寺那样;人手一根火把;那样的确明亮;可实在太过招摇;这一路上要经过不少村镇;几百根火把走过;会被人太多人看到;搞不好还有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出来的纯粹是赵字营的家丁;老骑兵们或者在庄子里养伤;或者协助王兆靖值守;而且这次来的全部是步卒;即便赵字营那些会骑马的人也一概步行;唯一的例外就是董冰峰;他一人双马。
前面两个大灯笼;后面沉默跟着几百人;不管怎么看都诡异的很;虽说这时候路上没有人;可夜间也不是彻底没人活动;过了段时日;在徐州西边开始有城隍鬼兵夜间巡视的传说;这其实是赵进他们这一队;被夜里出来的猎人远远看见的错觉。
夜间走并不快;也很难判断时间;但到达城西那个客栈的时候;天还很黑;赵进没有领着大队过去;而是董冰峰骑马把人带了过来。
刘勇带着五名家丁;那五个人见到赵进后都颇为激动;想来是因为知道了昨夜的战斗;刘勇找来熟悉徐州道路的人有两个;三十多岁年纪;却是跑单帮的行商;说白了就是城内城外倒腾贼赃的小窝主;他们两人见到赵进后恭敬的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至于如惠和尚的收信人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打扮还算体面;戴着小帽;穿着罩袍;而且这人赵进有些印象;似乎在城东开了个专卖文房四宝的店铺;这人和读书人打交道的多;没曾想倒是如惠和尚的心腹亲信。
“小的真智;已经看了我家少爷的信;也验证过那信物;请赵公子尽管吩咐。”这中年人直接说道。
董冰峰去接人的时候;赵进让队伍短暂休息;等人一到立刻启程;他先对那两个跑单帮的行商说道:“带路去云龙山云山寺;选人少的;能让大队人马过去的路;到时候有重赏。”
听到这个命令;那两个熟悉路的行商连忙答应;随即整个人呆在那里;居然打起了哆嗦;赵进要于什么;想想都是惊人。
不过这两位也算是江湖人;知道如今没有不答应的可能;只有照做;反倒是赵进做事一贯算数;事后被灭口不用担心;那重赏有多少可以期待下。
刘勇把这些安排完之后;就要去大车上打个盹;他折腾了一天没怎么休息;如果第二天有战斗的话;还是要休息下保证战力。
可这刘勇还没动;就被赵进拽到了一边;开始低声交谈;说了好一阵;刘勇点头答应;接下来;刘勇却没有和大队一起行动;反倒是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小勇还有事要做;让他去客栈那边睡足了养好精神。”赵进简单说了句;大家也就不再追问。
“你姓甄?”赵进问起如惠和尚的收信人。
“回赵公子的话;是真假的真;智慧的智。”这人回答的很客气。
听到这个回答;赵进笑着说道:“这倒像是个法号;而不是名字。”
“回赵公子的话;真智本就是小的法号;小的本来是路边的弃儿;因佛祖保佑被老爷收养;老爷圆寂后;小的一直跟在少爷身边;六年前才还俗下山。”真智沉声回答说道。
赵进点点头;对方这回答解释了很多问题;说明自己的身份;说明自己值得信任;这真智等若是如惠家的家生子;如惠父亲被逼圆寂;这真智肯定也想要报仇。
“你去之后;能把寺门打开吗?”赵进直接问道。
这真智抬头看看天色;然后回答说道:“赵公子;若是一路不停的走下去;天蒙蒙亮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到云山寺;本寺天亮后就要开门迎接香客;寺内的垃圾弃物要出来;吃穿用度要进去;很多门那时候都会打开。”
赵进一愣;咳嗽了声又说道:“我是说足够大的门;能让我这些人一拥而入。”
“有;云山寺西侧有一个走大车的门;小的可以找两名师兄弟直接把门打开。”真智回答的很实在。
“到时需要人带路;偌大个云山寺;我们不能乱窜乱走;要有目标才行。”赵进越问越细;但赵进也有点奇怪;自己要上云山寺;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么大的事;这个真智却如此的镇定自若;未免太古怪了;说白了;这个反应不正常。
“请赵公子放心;小的和几位师兄弟都是从小在这云山寺长大;处处都熟悉的很。”真智又是很平静的回答。
赵进眼睛眯了眯;他不再说话;真智下意识的合十施礼;就那么跟在身后
那两个带路的人已经走在前面;这两位在这一段走的也是官道;徐州北侧毗邻云龙山;大队在西门这边过来;需要沿着城墙绕过去;他们特意距离城墙和护城河远些;不然值守的士兵看到下面这队伍;搞不好就要敲锣示警。
“灭一个灯笼;另一个也弄暗些。”赵进吩咐了句;前面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连忙照做。
有这么安静的走了一段;城内打更的声音传了出来;四更天了。
“赵公子”一直没开口的真智却说话了。
赵进“嗯”了一声;那真智迟疑着又说道:“赵公子;云山寺这些年做了很多事;清规戒律不必提了;王法规矩都犯了很多;佛祖慈悲;可身边也有金刚随侍;派赵公子你出手惩治;也是云山寺该有这个报应;只不过云山寺本寺僧众过千;有些人是佛门败类;可有些的确在清修佛法;勤苦度日”
真智说的很迟疑很慢;赵进却转过头来;黑夜黑暗;前面的灯笼却在发出光芒;真智能看到赵进漠无表情;真智在徐州城内这么多年;关于赵进的传闻不知道听了多少;知道这位年纪不大;手上沾血却不少;杀孽深重;真智觉得自己这些年勤修佛法;心情涵养都是养出来了;结果被这么看过来;只觉得寒意从心底升起。
春日徐州天气已经不错;晚上也还过得去;但真智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好像有冷风吹过;但停顿了下;还是继续说道:“赵公子;该杀的要杀;可若是都杀;云山寺几千人;山上山下还有徒附奴户;惊动太多;反倒是不能从容进退;那就是麻烦了。”
“哦;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要全杀了;你就会去报信吗?”赵进声音变冷。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从未想过会来
真智打了个寒战;脚步踉跄;平坦路面险些摔倒;连连摆手说道:“怎么敢;怎么敢;小的也是可怜”
即便借着昏暗的灯光;都可以清楚的看到赵进脸上的寒意;真智这时候反倒不怕了;脸上浮现苦笑说道:“以我家少爷的意思;其实也是杀于净了好;当时老爷被逼圆寂的时候;他恨没人愿意帮忙。”
赵进淡淡的点头;举步前行;这真智迟疑了下却又是开口;居然还敢说话;边上的陈晃都皱眉看了过来;真智这次走的近了些;却没注意到赵进手已经摸上了刀柄。
“赵公子;真要是把云山寺屠戮于净;那就是惊天大案;赵公子敢来做;想必已经有了准备;可这云山寺近万顷的田地;过万的佃户田客;还有这些生意;人死了也就彻底散了;下面的人肯定会借机侵吞;到时候又是一团糟烂;赵公子你费这么大力气铲除大敌;可这之后又有什么好处;还不是重新辛苦收拾”真智的声音很恳切。
赵进瞥了这真智一眼;悠然说道:“本以为你是个念经的和尚;没曾想也有做生意的精明打算。”
说到这里;赵进自己笑起来;他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