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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用了“我”。
这话说出;温暖的屋子骤然变冷不少;赵进和伙伴们都是一愣;没想到在如惠和尚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赵进眉头皱起;沉吟了下问道:“赵某可是听说前任方丈是圆寂的。”
如惠惨笑两声说道:“病的有些重;如果善加调养又不是治不好;只是别人等不及了;先围了方丈禅室;然后如难进去把人掐死;对外只说圆寂了。”
“你怎么知道?”
“禅室伺候的沙弥看到;出来后和人讲了;过了两天;他就悲伤过度;坐化而去。”如惠和尚的清朗声音变得沙哑。
这些话如惠和尚应该是在心里憋了好久;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当时我还在书院读书;寺里几位亲厚的长辈让我快些回去;当时忠于我家的人也不少;大家都不愿意鱼死网破;所以才有这个默契;家父算作圆寂;大家都拥戴薛崇训丨做新方丈;给了我一个知客的位置现在寺里上上下下都是他薛崇训的!人马;照顾我的长辈也都圆寂故去;他们已经不把我放在心上;又觉得我对外打交道得力;所以还对我放心”
薛崇训丨是谁;赵进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还是因为他知道云山行的大掌柜薛晓宗是云山寺方丈的儿子。
“我忍了十五年;天可怜见;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对付云山寺?”赵进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如惠和尚说到后来已经不是倾诉而是发泄。
如惠和尚大口呼吸几下;稳住心神;勉强笑着说道:“本寺这样的规模;莫说徐州;南直隶的江北之地也没有什么人敢捋虎须;可赵公子敢;而且赵公子现在和云山寺已经是势不两立;你杀了李顺;这已经是杀子血仇;不可能再有缓和了。”
“本就没打算缓和;只不过如惠师傅;想要用我们这把刀替你报仇;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可不够看;在撕破脸之前;云山寺本来要给我的不会比你这个少。”赵进开口说道。
平白无故;又是和己方几次起过大冲突的云山寺;赵进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对方;如惠和尚也是从刚才的激动中彻底平复下来;听赵进说完之后;屋子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是现在陈晃看着如惠的眼神不像方才那么敌视。
“赵公子;我现在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寺内的机密事;大都不让我参与;我手里能拿出来的银子不超过五千两;赵公子未必会看在眼里;但我能给赵公子的却不止这么点;我想把云山寺送给赵公子”如惠和尚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如惠盯着赵进;态度极为的真诚;这话说出;屋子里跟着安静了下;很快赵进就笑着说道:“有人送生辰纲给晁盖;然后晁盖自己还要带人去抢;然后被官府破家;上山落草;你空口白牙的说送给我;还不是要我真刀真枪的去拿;你动动嘴;我们兄弟们却要流汗流血。”
对赵进带刺的言语;如惠和尚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徐州一州四县;凡是差不多的好地方都是云山寺的产业;凡是有身份的人物和云山寺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赵公子少年英杰;想要在徐州做大事;有大局面;肯定要被这云山寺束住手脚;如果拿下这云山寺;云山寺有良田万倾;有人丁过万;金银钱财更是无数;有了这些;赵公子方能一飞冲天;到时盘踞徐州枢纽之地;号令一方”
这番话气势十足;陈旱、吉香都听得双眼发亮;赵进却打断他说道:“如惠师傅;你怎么说的好像我要造反呢?”
“造反”两个字一出口;屋子里又是安静;除了赵进之外;其他人脸上都有诧异神色;如惠和尚也下意识的解释说道:“赵公子说笑了;贫僧怎么敢妄言造反谋逆这等诛灭九族的大罪;贫僧只是说赵公子拿下云山寺;可就是能保兴旺百代的家业啊”
赵进点点头;他心里有些尴尬;众人都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是禁忌;刚才那对话有些冒失了;赵进的表情倒是很正常;淡然问道:“就算你说的没错;但拿下来也是凭着我们兄弟几个自己拿下来;这个‘送;怎么讲?”
“赵公子;云山寺从小到大;从当年山间草棚到今天这个局面;差不多已经一百二十年了;几经兵灾战火不倒;虽说寺内**不堪;可盘根错节;方方面面都有极深的联系;就算赵公子你们强力夺取;可那么大地盘;那么多产业;那么多人;赵公子你就能确定他们各个心服口服?到时候恐怕处处乱局;但有贫僧在;贫僧靠着先父的威望和这些年自己的经营;就可以给赵公子一个完好无损兴旺发达的云山寺。”如惠和尚侃侃而谈。
“原来如惠师傅是想要借鸡生蛋”赵进笑着说道;如惠看着自己说服无效;刚要继续开口;却被赵进摆手制止。
赵进脸上笑容淡去;沉吟着说道:“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有你比没你总要多费些力气。”
听到这句话;如惠和尚脸上浮现兴奋神色;知道自己说服了对方;赵进沉吟一句之后;盯着他说道:“说归说;要赵某这么相信也不可能;高粱换酒;云山寺占的便宜太大;以后高粱再加个两成;另外;云山寺从上到下;有什么样的力量;各自有什么样的责任;姓甚名谁;有什么隐秘事;我都要知道;做完这些;咱们再谈今后的合作”
话说到这样的地步;明白人也就都明白了;任你如惠和尚说得天花乱坠;也要先完成赵进这边开出的条件。
但能到这样的地步;如惠和尚也是足够高兴;他站起身合十为礼;开口说道:“既然赵公子吩咐下来;贫僧一定照办;若真有将来那一日;贫僧还要托庇在赵公子之下;先行拜见了。”
不管怎么说;赵进接触了这么多的人;这如惠和尚有辩才;有逻辑;而且风度翩翩;让他想起当年的一些所谓商务精英;赵进还是愿意和这个人打交道;但有了最近这么多次教训丨小心谨慎是一定要的。
其实今日谈定的只有一件;那就是高粱换酒的交易继续执行;云山寺加两成的数量;其余的都是要看彼此的今后如何做了。
如惠心满意足的告辞;临出门前却笑着说道:“赵公子;李顺从小就跟着薛晓宗一起玩闹;直到大了还是言听计从;再说了;城内云山寺的事情;李顺那里能做得了主。”
送走如惠;回到屋中坐下;大家一时间都无话;到最后还是赵进笑着开口说道:“不要小瞧了别人;天底下;没谁是简单的。”
陈晃沉默着点点头;安静一会开口说道:“现在谁也不会在城内翻天了。
身为云山寺方丈的儿子;那薛晓宗等于是云山寺在城内的总管;既然那李顺对他言听计从;勾结何伟远;官道设伏;谋夺酒坊的一系列举动;这薛晓宗就未必不知道了;甚至还可能参与了谋划;而赵进他们还以为对方胆小如鼠。
不过陈晃说的也没错;以赵进他们现在的手段;城内的确很难掀起什么风浪来了。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正月十七的一大早;赵进和朋友们早早出门;在孙家外面等候;按照孙甲的说法;今日就要带着孙大雷的遗体去邳州了。
没多久;孙家大门敞开;一辆拉着棺材的马车缓缓而出;孙家人坐在后面的大车上;在外面还能听到车厢里面的呜咽抽泣;孙大雷的父亲孙甲向外看了一眼;对赵进他们点点头;双方就这么沉默着一同出发。
他们这一行人到东门的时候;城门才刚刚打开;按照礼节规矩;赵进他们也应该送出城外五里;要是按照他们之间的关系来算;送出三十里;甚至送到邳州都是应该。
但孙甲却下了马车;无论如何不让赵进他们继续送了;他说得很实在:“盯着你们的人太多;这城外不安全;等能确定平安无事的时候;来邳州看看大雷;给他上柱香;大雷这孩子就怕孤单;总爱朝着人堆里走;也是我和他娘在外面做生意;不怎么着家……”
越说声音越低;车厢里的哭泣声也大了起来;孙甲自失的摇摇头;清清嗓子严肃说道:“你们都是大雷的好兄弟;一定要保重自己;若是当大雷是兄弟;认我这个叔父;就不要出城了。”
赵进等人彼此看了看;都是默默点头答应;孙甲长叹一声;上了马车继续赶路了。
正月的清晨依旧寒冷;赵进几个人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站在那里看着马车远去;太阳升起;进出城门的人开始多起来;尽管认识赵进他们的人不多;可看到他们的穿着气势;大家都是下意识的绕开走。
视野中的马车越来越小;突然间;陈晃高声喊道:“大雷;走好啊”
赵进浑身一震;视野瞬时模糊;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好像孙大雷正在远方;此时是别离那一刻。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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