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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死了我兄弟”赵进说了句;一脚踹开了椅子;李顺的身体猛地下坠;他的喊叫戛然而止;直挺挺的吊在了房梁上。
看着在房梁上摆动的尸体;屋子安静一片。
“鼠辈。”赵进恨声说道;随即领着众人出门。
“留三十个人在这里;在衙门的人过来之前;这屋子不许任何人进入;李家所有人都圈到一个院子里去;雷财去衙门报案;就说李顺勾结江洋大盗事发;畏罪自尽。”赵进开口吩咐说道。
除了雷财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指派人手;但赵进和兄弟们之间早就有了默契;各有人自觉站出来去忙碌。
“小勇;你让人去通知陈二狗和杀猪李;让他们现在就去货场那边等我。”赵进又开口说道;刘勇快步出去安排。
院子里李顺的家人连哭都不敢大声哭;他们当然知道李顺的“自尽”是怎么回事;可谁也不敢出声说话;生怕自己牵连进去。
赵进一行人昂然出门;天色已经黑了;连远远观望的人都消失不见。
回到货场;却看着鲁大领着家丁看守在缴获的边上;他们知道这些东西贵重;各个脸向外站着;至于何家的那些俘虏;也都在寒风中冻着。
“东西搬进去;人放到库房那边锁起来;给他们点吃的喝的;周学智带到我那个院子来;他家人单独安顿;待遇好些。”赵进简单吩咐一句;回来和留守的家丁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独院里的屋子已经烧热了夹墙;屋内温暖如春;走入这个屋子;大家都沉默的坐下来;想想在十几天之前;大家还在这里笑着喝酒;一起烂醉;谁能想到这么快就天人永隔。
周学智随后被家丁们带来过来;他一进屋就忙不迭的跪下;此时周学智的脸色比来时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他妻女的特别对待;让周学智放下了不少心
“大老爷真是熊有韬略;这些家丁森森然有大军气啊”周学智先说了句奉承话;但他也是真心这么认为。
何家的私兵;各处的江洋大盗;朝廷的官军;周学智也都看过;当初以为那才算强悍;但和赵进这边一比顿时显出了高下;一边乱糟糟的不成体统;另一边令行禁止极有规矩;自然有这样的感慨。
赵进没有接话;在那里沉默了会;然后开口说道:“何伟远全家都是闻香教的信徒;心怀不轨;意图造反;李顺也是暗中信奉;全家入教;你明白吗?
听到李顺这个名字;周学智愣了下;边上的王兆靖却看出些门道;冷笑着说道:“何伟远还真不把你当心腹。”
这话听着刺耳;周学智脸上一僵;随即反应过来;这句话对现在的他大有好处;当即尴尬的说道:“何老贼思太重;很多事;学生也是参与不多。”
“我说的你只管记下;大堂上就这么招供;在这之前;你把城内何伟远的心腹传头都点出来;这个知道吗?”赵进继续说道。
周学智连连点头;开口说道:“闻香教的会务小人参与不少;这个知道;这个知道。”
那边有人名册和账本的箱子搬进来;名册找出来让周学智查找;赵进一于人到了里面的屋子。
“何伟远根本不把这闻香教当个要紧事;不然卖酒杀人的勾当周学智知道不多;闻香教教务他参与的却不少。”在里屋大家都有些放松;王兆靖坐在那里说道。
这时外面却有人招呼;大家能听出是雷财的声音;虽说雷财和赵进他们的关系也很近;可雷财知道自己的地位;平时做事很有分寸;这等赵进他们的私密地方;都要打过招呼;得到允许后才能进来。
刘勇把人领进来之后;雷财禀报说道:“衙门那边已经有公差和仵作去了
“你也辛苦了一天;去歇歇吧。”赵进点头说道;却发现那边雷财欲言又止;赵进情绪不高;却尽可能的不让情绪影响自己的正事;他开口说道:“雷子;你先坐下;有话就说;自家人不用藏着掖着。”
“这里哪有小弟坐的地方。”雷财忙不迭的客气;刘勇看到赵进的表情后;站起把雷财按在椅子上;顺带说了句“大哥让你坐下你就坐下;让你说你就说。”
雷财满脸的感激神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衙门里那帮人麻烦的很;咱们就让他们过去接案验尸;万一回去弄出些对咱们不好的结果怎么办;小弟想;是不是请几位兄长的长辈出面说一下。”
自己上吊还是被别人逼着上吊;行迹上能看得出来;更不用说赵进他们事先大摇大摆的进去;人死后大摇大摆的出来;而且还没有威逼着李家的人改口;漏洞太多;很容易让人翻盘。
第一卷 第二百零二章 算账
他这边战战兢兢的说完;赵进点点头;看了看身边同伴后才开口说道:“雷子做事就是让人放心;难得的是想的也周全。”
雷财脸上满是激动;赵进继续说道:“雷子你说的都对;但这次我不想办做的那么万全。”
众人都看向赵进;赵进肃声说道:“以往咱们事事万全;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但总是少不了心怀叵测的贼人加害;这就说明咱们做的不对;太收着让人小看;那咱们改改;我这次就是要这么大摇大摆的做了;倒是要看看谁敢不服。”
大家都是一愣;这似乎不是赵进做事的风格;赵进扫视众人一圈;又开口说道:“不服的就把他们按下去”
刚说完这句话;外面又有人大声通报;说陈二狗和杀猪李两个人来了;这倒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吩咐人去喊需要赶路;那边人得了消息过来需要赶路;一点也没有耽搁;这才弄得前后脚过来。
陈二狗和杀猪李进屋的时候虽说没有跪下;可看着就跟爬进来的一样;腰弯的太低;谦卑到了极处。
作为城内的江湖头目;自然消息比一般人灵通很多;而且和公差的联系也密切的很;赵进他们在去往高家庄的官道上遭遇的事情;很多人知道的并不多;可他们却已经了解清楚了。
赵进一次次突破他们认知的极限;在这样的必死之局中都能脱身;实在是不可思议;而且赵进他们并不是逃回来;而是差不多杀光了敌人回来;这就不是寻常的可怕了;陈二狗和杀猪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赵进;看着赵进的眼神与其说是敬畏;倒不如说是在看一个怪物。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进爷和各位爷都是前途无量。”杀猪李到底比陈二狗经历的多些;紧张归紧张;还是能说出句狗屁不通的奉承话。
“两件事;陈二狗明日把城内云山寺的所有产业都查清;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杀猪李;你明天给徐州城内城外三十里内;所有有字号的角色都通知到;让他们三天后来徐州城内排骨张聚会;以我的名义请。”赵进淡然说道。
杀猪李和陈二狗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赵进又开口说道:“以后大事小情;只要是个消息就都报道小勇那边;如果有什么你们知道却没说的;你们自己明白会怎么样。”
两个人就差跪下磕头了;赵进这才摆摆手;这两人还没迈出门槛;赵进又说道:“明天各派三十个人出来;各出两辆大车。”
等惶恐之极的陈、李二人离开;赵进靠在椅背上;长吐了口气;边上的王兆靖突然开口说道:“何伟远和李顺想要谋夺酒坊产业;赵家叔父和陈家叔父都在城内;他们怎么就这么有把握;他们难道还要杀人灭门吗?”
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因为这个熟悉的地方很安全;所以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有几个人已经眼皮打架;但听王兆靖这么一说;顿时都凛然清醒
“他们算计的那么清楚;肯定有了完备的打算;在这城内最大的是什么;最大的就是王法;恐怕他们已经把知州、同知和推官那边都已经买通;最起码送了好处;许了将来的红利;咱们今天这么做;必然会让他们忌恨;大哥;这个不能不防”王兆靖沉声说道。
“人死灯灭;他们不会因为这个记恨咱们;但是咱们这两天大开杀戒;这个他们会来找麻烦。”赵进开口说道。
听赵进这么说;屋子里的人顿时紧张起来;但赵进神情平静的说道:“所以要敲打敲打;免得他们得意忘形。”
土豪盗匪;伙伴们并不害怕;真要对上无非就是分出个强弱;但官府这边毕竟有权威;大家本能的对王法对衙门有种畏惧;一想到要被盯上;都有些不自在;可看到赵进如此平静;大家也都安稳下来。
“天黑了;单独出去不安全;今晚一半人去酒坊;一半人留在货场;明早天一亮就各自回家;早饭时来这里;还有事要去做。”赵进开口安排。
众人点头答应;出门时赵进却把陈晃和王兆靖叫住。
第二天;大家按照安排早早出门;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