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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恪一份奏疏,不知道把多少人都弄糊涂了。
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裁军可不意味着削弱力量。辽东地广人稀。即便是大力移民,没有三五年也别想恢复鼎盛时期。
建奴已经完蛋,若是还保留着十几万的军队,绝对是巨大的包袱。而裁军一半。留下最精干的力量,给予最好的装备,战斗力并不会下降太多。
接下来义州兵要应付的两个对手不过是草原的林丹汗,还有大明!
这俩家伙都是块头看着大。实际上外强中干,保留五万精兵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只要需要。张恪还可以快速动员,两个月时间,就能再度拥有十万大军,甚至更多……
只是这种动员体系大明的君臣是看不明白的,当张恪上了这道奏疏之后,原本对张恪颇有微词的一些大臣竟然转变了态度,甚至有人上奏,提议给予张恪亲王待遇,对手下将领也要大加封赏。
“主子,依老奴之见,张恪用兵如神,心思机敏。他或许是听说了不利的风声,因此主动上书裁军,至于到底是不是真心,还有待观察。正好这次他要进京受赏,还要在午门献俘,陛下不妨仔细观察,再决定去留。”
天启想了想,微微点头:“也只好如此,魏大伴,朕精力不济,你多留心一点。”
“老奴明白!”
……
时间进入十月份,张恪带着一万五千名士兵,押着三千多名建奴俘虏,还有上百驾马车,带着缴获的印信,龙旗,龙椅等等物品,逶迤而来。
天气已经转凉,有些地方竟然飘起了雪花,可是却挡不住百姓们的热情,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夹道欢迎的百姓。
每当路过一个城镇,街道两旁都是香案,百姓们焚香叩拜,拿出各种吃食,欢迎胜利之师。
尤其是那些从辽东逃过来的难民,看到了这一幕,更是泪水横流,哭得像是孩子一般。
“回家了,终于能回家了!”
“张王爷把抢占咱们家园的鞑子都杀了,能平安回家了!”
有些心急的人甚至顾不上即将到来的寒冬,毅然踏上了回家的道路,哪怕只有一个地窝子,也能撑过冬天,在家里就是比外面流浪要好。
张恪派遣手下人特别安抚难民,帮着他们安全回家,另外还给李之藻等人去书信,让他们务必安顿好每一个百姓。
就在锣鼓声和鞭炮声中,张恪悄然过了山海关,离着京城越来越近了!
这天夜里,突然有一队骑兵追上了张恪的队伍,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张恪的帐篷之中,守卫看到这二位,连拦都没敢,直接放行。
“永贞,你是不是糊涂了!”张峰毫不客气地说:“朝廷这些年可没少下绊子,万一你进了京城,朝廷下黑手,那可怎么办?”
同样风尘仆仆的张海川也说道:“恪儿,论起运筹帷幄,你爹不咋地,可是你爹这辈子就知道一句话,叫做人心险恶!你怎么能随便答应朝廷的旨意,就进了京城呢!”
看着爷俩都这么焦急,张恪顿时一阵苦笑。
“爹,大哥,我让人给你们送了信,你们难道没看?”
“信?”这爷俩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像有这么回事,我们直接追来了,没顾得上。”
张恪微微一笑:“爹,大哥,你们放心就是,朝廷的确有对我不利的心思,可是我同样有一堆招数对付他们,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又何必和朝廷闹翻呢!”
这爷俩还有些不信,尤其是张海川,凶巴巴说道:“恪儿,你可别逞强啊?”
“爹,孩儿还没傻到拿脑袋开玩笑,只管相信孩儿就是了!”
张恪的人马离着通州还要十里,就见到崔呈秀和杨景辰带着人马,远远迎接过来。
“永贞兄,陛下降旨,让我们先来见你,把礼仪程序和你说一下。”崔呈秀走进之后,低声说道:“圣上格外的关注,历来凯旋大将都由重臣迎接,这次皇上特别下旨,让信王代表他,给永贞牵马坠蹬,这可是旷世殊荣啊!”
信王!
不就是崇祯吗!可不要沾上他的霉运才好。张恪暗暗想到。(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五章 君与臣
朝堂永远不缺的就是内斗,虽然东林被压下去了,可是阉党内部也在互相倾轧,原来的首辅顾秉谦心力交瘁,已经请辞致仕。如今接替首辅的正是魏广微。
由于和魏忠贤一个姓,又百般顺从魏忠贤,朝中有了“大魏”和“小魏”的说法,俨然之间,把一位堂堂首辅变成了太监的儿子,促狭的味道不言而喻。
魏广微对这些倒是不怎么在乎,宰相肚子能撑船,哪个当首辅的没有些闲言碎语。只是今天他却有些百爪挠心,坐立不安。
“安东王啊,安东王,这京城可是龙潭虎穴,岂能随便自投罗网啊!”
魏广微额头见汗,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少年,一身团龙衮服,华丽威严,再往脸上看去,稚嫩的面孔,清秀干净,他正是天启皇帝的弟弟信王朱由检。
其实按照年龄,朱由检已经可以就藩。也就是到他的封地,困守城中,做一辈子的太平王爷,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只是眼下情况特殊,天启身体越来越差,还没有儿子,他这个弟弟就成了皇位实际上的继承人。说起来也正是他尴尬的地方,名不正言不顺,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树叶落下来砸了脑袋。
说出去没人相信,这次出城迎接张恪,竟然是朱由检三年多来,走得最远一次,脸上泛滥着出笼鸟一般的兴奋,顾盼自得。
恰巧看到了魏广微额头的汗水,朱由检忍不住问道:“元辅,天不算热,您老怎么出汗了?”
“啊,多谢王爷关心,是老臣身子有些虚弱,不碍的。”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很识趣地闭嘴。没有多问下去。
“平辽公率领将士驾到!”
“平辽公驾到!”
大路上飞来十几骑,看着五彩的旗帜,一边跑着,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张恪的安东王毕竟没有正式册封,还要叫做平辽公。
听到骑兵的喊声,鸿胪寺卿立刻大声喊道:“奏乐!”
瞬间笙管笛箫,铜锣大鼓,一起响了起来。喜庆的鼓点随风飘扬,到了哪里,哪里都是欢喜鼓舞的场面。
外面有舞龙舞狮的队伍。热热闹闹,胜过新春佳节。
没过一会儿,远处大路上尘土飞扬,旗幡招展,张恪率领着大军缓缓赶来。离着老远,席卷天地的气势就冲到了面前,让人唏嘘赞叹,心神动摇。
“好,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强兵!”魏广微笑道。主动向前迎接,朱由检小眼睛放光,他见过京营仪仗,只是那些花架子怎么和义州兵相比。每一个动作都杀气腾腾。阳刚十足,看得朱由检心笙摇曳,反观自己,虽然贵为王爷。却暮气沉沉,真是有些自惭形秽。
还有一段距离,张恪就勒住了战马。从上面下来,向着魏广微和信王迎了上来。
“在下见过信王殿下,见过元翁。”
“呵呵,平辽公不必客气,赶快上马,我们替您牵马入城。”
张恪慌忙摆手,说道:“元翁,张某何德何能,岂能受过礼的恩遇!”
朱由检看张恪彬彬有礼,生出一丝好感,笑道:“皇兄有口谕,平辽公收复辽东,功劳卓著,本应该皇兄亲自迎接,只是圣体违和,不得不让小王暂代,还请平辽公不要推辞才是。”
魏广微也劝说几句,张恪只能无奈同意,一转身,手下人扶着他上马。
直到此时,魏广微才注意到张恪的腿脚似乎有些不便。刚刚下马的时候,也有人搀扶。按理说这种征杀疆场的大将,岂会轻易露出如此懦弱的一面!
“平辽公,莫非你的身体不适吗?”
“唉,元翁,我也不瞒你,久战久疲,在下早已不堪重负。能光复辽东,张恪平生之愿已经完成。早就向着将军务交出去,能专心养病,求之不得啊!”
张恪如今身份敏感,魏广微不敢随便说话,只是笑道:“平辽公年轻有为,乃是国之干城,陛下亲之重之,切不可自暴自弃!”
朱由检偷眼看了看张恪惨白的面孔,还有额头的汗水,似乎名将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大军缓缓进入京城,沿途都围满了百姓,路两边的香案一个接着一个,百姓焚香顶叩,还有小童拿着装满鲜花的篮子,洒在地上,鞭炮声惊天动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