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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镐?还是熊廷弼?”黄立极大吃一惊,立即也就明白了张大少爷今天晚上拜访魏忠贤的原因。张大少爷苦笑说道:“黄大人明鉴,下官的未来老泰山,正是熊廷弼熊公。”
张大少爷竟然公开自己和熊廷弼的关系,黄立极难免又是一惊。可是黄立极又看到崔呈秀和杨六奇都是面带笑容,还以为魏忠贤也知道这件事,赶紧解释道:“探花郎,我事前确实不知道你和熊廷弼的关系,更不知道你已经和熊廷弼的女儿定了亲事。不过熊廷弼一案,罪证确凿,他向杨涟和左光斗这些东林奸党行贿,也是九千岁他老人家点头认定了的罪行,绝不是我故意栽赃。”
“黄大人误会了,下官今天来求见干爹,也绝对不是来为熊廷弼喊冤翻案。”张大少爷摇摇头。又把装满黄金的箱子往崔呈秀、杨六奇和黄立极面前一推,微笑说道:“兄弟我不给熊廷弼伸冤,更不给他翻案,只求六哥和黄大人、崔大人帮个小忙,免了熊廷弼的死罪,只要保住了他的脑袋,下官定然还有一份重谢。”
张大少爷这次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箱子里两百两黄金,折合成纹银就是一万六千两,这个数目即便是放在魏忠贤面前,魏忠贤不可能不为之动心,更何况家产钱财远不如魏忠贤的崔呈秀、杨六奇和黄立极?所以三个人盯着箱子,各自都恶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心中迅速开始盘算,良久后,崔呈秀才咳嗽一声说道:“张兄弟,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熊廷弼一案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熊廷弼不死不行了。”
“为什么?请两位大人和六哥指点。”张大少爷追问道。崔呈秀、杨六奇和黄立极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犹豫着有些不敢回答。张大少爷察言观色,便一咬牙竖起一根食指,沉声说道:“两位大人,杨六哥,只要保住了熊廷弼的脑袋,事后小弟再孝敬你们每人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崔呈秀三人都先是一惊,继而心中暗喜,又彼此交换一个眼色,最后才由杨六奇说道:“张兄弟,既然你铁了心要保住熊廷弼的脑袋,那我拼着挨老泰山一顿骂,就告诉你实话吧。老泰山这次让黄大人弹劾左光斗一伙东林奸党,用的就是杨镐和熊廷弼向他们行贿的罪名,熊廷弼如果不死,又拒不承认自己向杨涟、左光斗行贿,老泰山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原来魏大娘爷用熊廷弼栽赃杨涟左光斗,又怕熊廷弼公开真相,所以急着杀人灭口。”张大少爷总算明白了其中蹊跷。又生出了一个念头,“那我能不能说服熊廷弼投靠魏忠贤?帮魏忠贤坑死杨涟和左光斗一伙人?太阳,肯定不行,从熊兆珪和熊瑚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熊廷弼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这种遗臭万年的事。而且将来魏忠贤一旦倒台,熊廷弼就更要倒霉了。”盘算了许久,张大少爷忽然心中一动,忙问道:“六哥,那么让杨镐独抗贿赂罪名如何?你们帮忙在干爹面前说一说,让杨镐一个人抗起向杨涟、左光斗行贿的罪名,不要再把熊廷弼牵扯进来了。”
“让杨镐给熊廷弼当替死鬼?”杨六奇沉吟道:“这倒算是一个办法,可光靠杨镐一个人就拖杨涟和左光斗一大帮东林奸党官员下水,分量恐怕不足……。”
“还有王化贞和汪文言啊。”张大少爷又给熊廷弼拉来两个替死鬼当挡箭牌,“让他们两个也背上贿赂杨涟、左光斗一伙东林奸党的罪名,分量不就足够了?”
“王化贞?”被张大少爷一提醒,杨六奇才猛然想起一事——因为就在前不久,王化贞曾经亲口许诺,孝敬自己的岳父魏忠贤三万两银子,只求岳父免他一死,让熊廷弼给他当替死鬼,期限就在这个月内,可现在三月份已经只剩下三天时间了,王化贞的家人还没有把银子送来,如果超过这个期限银子还是没有送到,老岳父必然大怒,说不定还真会同意用王化贞给熊廷弼当替死鬼的主意。想到这里,杨六奇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尽量试一试,三天后,你过来听准信。”
“三天?为什么要等三天?”张大少爷惊讶问道。不知真相的崔呈秀和黄立极也非常奇怪,都是转头去看杨六奇,杨六奇却摇头说道:“不要问原因,总之三天以后,说不定你的老岳父就会有一线生机了。”话虽如此,唯一明白内幕的杨六奇并不知道的是,王化贞家里,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出这笔银子了——因为那笔银子其中的一部分,还有熊廷弼死对头杨渊准备用来救侄子杨镐和坑熊廷弼的银子的一部分,现在其实就放在杨六奇和张大少爷面前的木盒子里,只是张大少爷和杨六奇都不知道这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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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初现曙光
绝对的权力导致。一党独大的结果就是权力失去制约。以前东林党和阉党抗衡的时候,张大少爷牵涉其中,被东林党视为仇敌故意刁难打压,那时候张大少爷可是厌恶透了东林党官员虚伪无能和假道学,可是到了魏忠贤下毒手把东林党打趴下的时候,张大少爷才忽然发现,原来东林党的存在,对大明朝廷来说,也未必全都是坏事。
让张大少爷发出感慨的起因是在国子监,因为在这个时代属于半文盲又偏偏派去编撰《三朝要典》的关系,张大少爷对于手下官员交上来的书籍如看天书,只能一个劲的说好,至于上面写些什么,张大少爷却全然不知,所以张大少爷就想到自己在国子监的朋友陆万龄,想把他带到翰林院里帮自己审评一下书籍。谁曾想到得国子监找到陆万龄一看,陆万龄却正在向一批衣着华贵的同僚监生收保护费——而且还是打着张大少爷的名号收保护费!
“你们几个,孝敬探花郎的银子,该拿出了吧?昨天我已经再三向你们提醒了,可别告诉我,你们给忘了!”因为没看到张大少爷悄悄从侧面走来。陆万龄脸上的表情便异常的嚣张跋扈,狞笑着向面前十几个监生说道:“探花郎他老人家说了,下个月初三他做大寿,你们聪明的话,每个人一百两银子孝敬上去,他保管你们平安无事!否则的话,他就要我这个好朋友,查查你们和东林奸党有没有牵连了。”十几个监生欲哭无泪,只能乖乖掏出银票,双手捧到陆万龄面前,点头哈腰的请陆万龄笑纳。
“陆年兄,你在干什么?”张大少爷叫了一声。听到这声音,陆万龄脸上的狰狞表情马上变成了满脸堆笑,忙不迭的转过身来向张大少爷点头哈腰,“张年兄,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小弟也好带着国子监的所有监生列队迎接啊。”而十几个监生则个个面如土色,又是作俑又是鞠躬的向张大少爷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各位年兄,你们如果有事就先走吧,我有点事要和陆年兄单独谈谈。”张大少爷装成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事一样,向那十几个监生挥了挥手,那十几个监生如蒙大赦,赶紧道谢告辞。陆万龄则凑上来谄媚的说道:“张年兄,这些人难得有福和你见上一面,你怎么不向他们要点见面礼?这几个傻蛋都是花银子买来的监生,家里有的是钱。孝敬年兄你也是应该的。”
“免了,我对银子不感兴趣。”张大少爷摇摇头,把自己的来意对陆万龄说了一下,陆万龄则是欣喜若狂,惊喜叫道:“张年兄,你不是开玩笑吧?你想把我从国子监借调到翰林院,参加编撰《三朝要典》?张年兄,你可真是我陆万龄的再生父母啊,你的提携之恩,我陆万龄一定没齿难忘。”
张大少爷没好气的瞪一眼陆万龄,哼道:“别说得那么夸张,修书可是一件苦差事,我也是因为忙不过来才想到借调你,就是不知道叶廷秀叶大人答不答应。对了,叶大人现在在那里,我这就去和他商量一下借调你的事情。”
事实上,国子监祭酒叶廷秀没有不答应,也不敢不答应——魏忠贤的干儿子张大少爷别说是来借一个监生,就是借他的国子监摆花酒,他也不敢不答应啊!所以张大少爷很顺利的就把陆万龄领回了翰林院,让他充当自己的助手。帮忙审批书籍,不过张大少爷也害怕陆万龄又在翰林院收保护费,敲诈自己手下这些穷得快要当裤子的穷京官,特别警告陆万龄说,“你听好了,《三朝要典》是九千岁点名编撰的书籍,绝对不许耽误进度,我手下那些翰林整理出来的书籍,只要没有纰漏、错误和犯禁文字,你就绝对不许故意刁难。事成之后,我也少不了你的好处。还有,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