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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大哥,张大人说了,要是白杆兵无论如何都拿不下柴关,没关系,你可以把军队撤回来。换后面的屠奴军猎虎队上去打。”
话音未落,暴跳如雷的马祥麟已经大吼起来,“弟兄们,跟我上,拿下柴关给张好古看看!”说罢,马祥麟已经第一个快马冲向柴关,后面他本队的一千白杆兵也是呐喊着直冲而上,气势汹汹的杀向正打得热火朝天的柴关关墙。张凤仪则向小姑子翻起了白眼,哼道:“人还没嫁过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竟然帮着外人对你亲哥哥用激将计?”马湘菱脸一红,赶紧缩到秦良玉背后不再说话。
有了绰号小马超的马祥麟亲自率军冲杀。本就摇摇欲坠的乱贼关墙防线更是吃紧,先是多段关墙失守,被明军队伍打开登墙道路,然后随着登上关墙的明军士兵越来越多,关墙上的乱贼士兵也开始了胆怯的逃亡,而马祥麟军更是在逐渐倾斜的天平上加上了重重的一块砝码,乱贼防线瞬间崩溃。也是到了这一刻,张大少爷才有幸得在望远镜中亲眼目睹了白杆兵的军威雄姿,只见那白杆长矛,好似瑞雪飞舞、梨花纷飘,锋刃所过之处,贼兵不是人头落地就是手脚分家,全军上下无不一不是以一当十,以十当百。看到这里,张大少爷不由赞道:“不愧是天下雄兵,光以单兵战斗力而论,绝对在建奴之上。”
“只可惜数量太少了,又不擅长马战。”宋献策惋惜道:“否则的话,到了东家你东征建奴的时候,倒是可以派上大用场。”
“不错,石柱多山多水,是没办法练成骑兵。”张大少爷点头,又微笑道:“而且练这样的兵,同样要花不少银子,我听说马千乘和秦良玉夫妇为了练出这支雄兵,可是散尽了大半个家产,估计现在的四五千人,也是秦良玉一家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大人,你可以帮秦大帅向朝廷要银子啊。”史可法迫不及待的说道:“练出上万这样的军队,到了辽东战场上,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天真。”张大少爷笑骂了一句,微笑说道:“先不说石柱地方不可能提供得了这么多合格兵员,就算真有这么多候补兵员,朝廷也不可能允许一个地方土司拥有过于强大的军队——xian起播州之乱的杨应龙,就是给朝廷血的教训。”史可法有些不服气,正要反驳,张大少爷却抢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说。秦大帅对朝廷忠心耿耿,不可能学习杨应龙——但你不要忘了,秦大帅是土司,她的军队也是只听她个人号令的私兵!她对朝廷忠心耿耿,她的儿子对朝廷忠心耿耿,可谁又能保证,她的孙子也对朝廷忠心耿耿?”
“在朝廷改土归流之前,如果那个土司过于强大无法控制,不要说朝廷,我都第一个容不下!”说到这,张大少爷的语气凝重了许多,沉声说道:“至少在我的有生之年,大明绝不能容许出一个军阀,军阀混战导致异族渔利的教训,可是太沉重太沉重了。”史可法呆了一呆,这才心服口服的拱手退下。宋献策则看了张大少爷一眼,嘴角lou出微笑,心道:“说得到是容易,可是东家你可能没注意到吧,你其实已经快要变成大明最大的军阀了。”
说话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音,宣告了柴关已经被明军光复,还有一队明军抬着一个担架欢天喜地的从关门里冲了出来,直接冲向张大少爷的旗阵所在,远远就大叫道:“张大人,张大人,大喜,大喜,我们抓到高迎祥了!还是活的!生擒,生擒啊!”
原来高迎祥被亲兵救下紫柏山后,因为屠奴军伏兵已经开始了攻打留坝小镇,所以亲兵们没敢把高迎祥送进留坝,而是直接送回了勉强还有几间房屋的柴关抢救,刚才柴关告破时又没能把高迎祥转移出去,结果就白白便宜了一队率先入关的汉中明军士兵了。但话虽如此,重伤垂死的高迎祥被所谓生擒到张大少爷面前后,整个人也只剩下了半口气,包裹中枪右眼的纱布也被渗出的鲜血染得通红,同样中弹的嘴巴也无法说话,只有一只左眼无力的看着张大少爷,目光之中尽是哀求。
“此人也算是一代枭雄,只可惜注定无法为我所用。”张大少爷叹了口气,于心不忍的吩咐道:“让他继续活下去也是受罪,给他一个痛快吧。”
………………
第二天上午,当高迎祥的人头悬挂到柴关城楼上时,张大少爷的帅营也安扎进了柴关关内,到了正午,新的喜讯传来,昨天夜里收到张大少爷不惜代价必须攻占废丘关的命令后,急于立功证明自己的李自成和张献忠亲自率军冲锋,经过一夜激战,终于拿下了乱贼死守的废丘关,乱贼主力残余的**万士兵和家眷,也彻底被明军困死在了废丘关和柴关之间的山道中,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彻彻底底的无路可逃。消息公开后,柴关内外的明军大营中欢声如雷,军歌震天,那怕是一个最普通的士兵都知道,秦岭战场的剿贼战事就要结束了,而且注定要是以明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普通士兵都知道这场大战已经接近尾声,张大少爷这个全军主帅当然也更明白,可是这对张大少爷来说,却是一个艰难选择的开始——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两个最早起事造反的王自用和吴延贵已经派来了使者,向张大少爷提出投降。而且王自用和吴延贵提出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张大少爷能够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还有就是仿李自成和张献忠例,对他们的军队不整编,不调散,他们则愿意听从张大少爷的调遣,将功赎罪到陕西腹地去打神一元兄弟等残余的乱贼。
“让本官象对待李自成和张献忠一样,对待你们?”张大少爷冷笑,打量着乱贼使者狞笑问道:“难道你们认为,你们有资格提出这个条件吗?李自成和张献忠,把城防坚固的西安城献给了本官,你们为本官做了一些什么?”
“大人,我们可以带着所有的军队投降。”乱贼使者战战兢兢的答道:“柴关关道里,还有将近十万的军队,大人你只要一句话,我们大王就可以让你不费一兵一卒,收纳这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张大少爷笑容益发狰狞,问道:“你们所谓的十万大军里,有多少女人?有多少上不了战场的老人小孩?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杀人,可是帮着你们做了多少孽?祸害了多少无辜的大明百姓?把他们招降过来,本官怎么安置他们?继续带着他们到处去抢无辜百姓么?”
“这个……,大人你可以让他们回家种地。”乱贼使者胆怯的答道。张大少爷先是大笑,然后猛然喝道:“种地?!他们要是肯老实种地,为什么不留在家里等待朝廷赈济,为什么要跟着你们到处流窜祸害百姓?”
“大人,你真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么?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大明的百姓,也都是你治下的百姓啊。”乱贼使者绝望的问道。张大少爷倒是很想直接回答说自己就是想赶尽杀绝,可这样的话当然不能当众说出来,只能是冷哼道:“现在想起你们是大明的百姓了?祸害陕甘善良百姓的时候,你们怎么想不起来?回去告诉王自用、吴延贵和马守应这些乱贼,要投降可以,不过军队必须接受甄别,凡是手沾有人命的,必须接受朝廷审判!还有王自用和吴延贵这些贼头,本官可以饶他们不死,但也必须到京城走一趟,接受三法司审判——本官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或许可以向朝廷求情,饶他们不死!”
面对张大少爷无比苛刻的投降条件,乱贼使者无言可对,只能提出告辞,回去向各个贼头禀报。而乱贼使者前脚刚走,张大少爷马上就命令道:“去一队人走小路到废丘关,把洪承畴给我接来,就说我有军情大事要和他商量,让他越快赶到柴关越好。”
前面说过,秦岭山区道路复杂,小路众多,所以乱贼主力虽然被困在了柴关关道中,但是还是有几条小路可以给废丘关和柴关的明军提供交通联系的——当然了,对于这样的重要位置,张大少爷少不得分出兵力严密把守,力争不使一个乱贼溜出罗网。而张大少爷派出的队伍抵达废丘关后,因为陕甘主力指挥权被张大少爷交给了吴自勉,无事可做正在生闷气的洪承畴虽然心有不满,但也还是乖乖听命,带着一队亲兵就抄小道赶到了柴关。
小道崎岖难行,洪承畴赶到柴关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同时也就是大明天启九年三月三十的下午,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进到张大少爷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