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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玉荣连声叫好,又瞧了瞧客房方向:“你快趴下,我轻轻打几板子,先糊弄过去,然后你就说受了伤动弹不得,冯总旗必会派我去办事,到时候我就去找章家问个清楚。”
“那你可得用心些,别叫他们花言巧语哄住了。”裴老三有些不放心,钟玉荣虽还算精明,有时做事却稍嫌马虎。
钟玉荣轻嗤一声:“行了,又不是头一回办差,我还不懂么?赶紧趴下吧”
“好好好。”裴老三利索地趴下了,回头冲钟玉荣苦笑,“好兄弟,你可得轻着些。若是打重了,三五天内我可赶不了路。”
钟玉荣找上章家时,章放早已将事情安排妥当,又从戏班子那边确认已经有人向他们问过话了,心中大定,只等冯兴桂反应了,却没想到冯兴桂没来,来的是个从没见过的陌生锦衣卫。
章放有些迟疑,钟玉荣盯紧了他:“章百户,您马上就要出征安南了,想必也是打算挣个军功回来,让家里人过得好些。如今正是要紧关头,我也不想多打搅你,只要你老实将事情始末详细说出来,我自不会再碍着你的时间。”
章放迅速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那几个不是燕王府的人,原是我家兄长派来的信使,给我们捎东西来的。”
钟玉荣冷笑:“章百户,你这又是何苦?前头就是锦绣前程了,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章放面露迟疑,眼角瞥见堂屋方向,章寂已经拄着拐杖出来了:“阿放,你只管跟他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咱们家如今的处境,也攀不上‘结党’这两个字,燕王也只是看在亲戚情份上派人来看咱们罢了。”
钟玉荣听得眯了眼:“燕王果然派人来过了?”
章放马上就解释给他听了:章家老大章敬长年驻守辽东,对朝廷忠心耿耿——不管朝廷上当权的是谁——朝廷对他始终不冷不热的,但他无怨无悔。燕王是个好王爷,最是欣赏章敬这样的忠臣了,有心亲近,但章敬怕被人说他与燕王结党,就不肯搭理,燕王也不在意,认为忠臣总要有些风骨的,于是为了表达对忠臣的欣赏,就派人看章敬他爹来了,送了些上好的药材,又留了些财物(章放紧接着将事先准备好的物证摆了出来),但章寂认为私下与藩王来往是不对的,收下贵重礼物更是不对,就很生气地拒绝了。送礼的人见他油盐不进,又防着他们不肯让他们捎信给儿子,也恼了,觉得章家人辜负了燕王的好意,就气冲冲地丢下礼物走了。
章放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燕王不是为了笼络章敬才来的,章敬也没有投靠燕王,章家更是立场坚定,作风正派——谁都没有犯错误。钟玉荣听得眉头直皱,一时又找不到破绽,顿时陷入苦思。
就在这时,宫氏进来了,见有客人在堂屋里,也没多想,就回了房间,钟玉荣却忽然眼中一亮。
他起身就想走过去,章放看得瞳孔一缩,立时骂道:“你这泼妇,舍得回来了么?你又到城里做什么去了?”
宫氏心情正郁闷,闻言没好气地说:“二爷,你再骂我也不会改主意的,我绝不会让你在战场上送掉性命,江千户一日不放你,我就缠他一日。”
钟玉荣又要上前,章放飞快地抢先一步冲到房门口再骂:“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无论如何也说不听。你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如今你也没了娘家,宫家早就弃你于不顾了,即便我休了你,也没人能替你撑腰,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休我?”宫氏听得柳眉倒竖,“你怎能休我?我为婆婆送过葬,又没有娘家,我还给你生了女儿,你休了我,叫女儿怎么办?你休不得我”
“谁说我休不得?”章放冷哼道,“母亲去世不过****,我们家就被抄了,她的后事是庵里的人代办的,你几时为她送过葬?至于你母亲家,那是你的事。我如今升了百户,还担心女儿会嫁不出去么?早早休了你,兴许还能让女儿少受你的连累,寻个更好的人家呢”
宫氏有些害怕了,只是嘴还硬:“二爷,你休要唬我。老爷才不会让你干这种事呢,休妻岂是好听的?你也不怕叫人说闲话”
“有你这样的老婆,我早叫人说了无数次闲话,还不如将你休了,省得再受你连累。”章放回头看看父亲方向,“你不信,只管问父亲。从前我们还想着,宫家或许有朝一日会心疼你这个唯一的嫡女,向朝廷求赦。如今都过去几年了,看来是没希望了。连你母亲家都不管你了,我又要你何用?每日只是生气”
宫氏见章寂板着脸不说话,扭开头不看她,信以为真,脸色都白了。
旁边冯玉荣却听出几分别的含义:“章百户,你说的宫家……是冯家四奶奶的娘家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九章 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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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吓唬
这话正中章放下怀,他忙道:“正是,我这婆娘本是宫家嫡女,冯家四奶奶本是庶女,不料我家出事后,岳父岳母居然弃了嫡女,为巴结冯家又将庶女记作嫡出。偏我这婆娘不肯死心,总以为她娘家人定会来救她,结果她娘家长辈害得我唯一的嫡子得病后误了医治,病重而死。我那时候就恨得想把她休了若不是眼看着我们家被流放至岭南偏远之地,无人相救,我还要指望她生身父母有一日会念及骨肉之情,把我们家捞回去,又怎会忍到今日?”
宫氏在旁听见,一脸的不可置信:“二爷,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
“住口”章放飞快地打断了她的质疑,“当初我是为了安抚你,才说的那些好话,你以为我心里真那么想么?若不是为了全家人能有朝一日获得赦免,我又怎会一再容忍你?这几年你除了成天抱怨,与妯娌妾室斗气,还做了什么?家里人人都在辛苦干活,你却只知道添乱。没有你,家里人还能过得好些呢”
宫氏浑身都在发抖,冯玉荣暗暗打量了这对夫妻一眼,看出章放脸上的怨忿是真的,宫氏眼中的恐惧与委屈也是真的,他心里有了个想法,便干笑说:“章百户,看来你好象有些家事要料理,我就不打搅了,告辞。”
章放忍住再骗他几句的冲动,知道过犹不及,勉强道:“慢走,不送了。”努力让自己的双眼盯着妻子瞧,脸上的怒气不减半分。
冯玉荣一走,他仿佛松了口气般,脸色也缓和下来。这时,一直待在房间里的玉翟流着泪走出来道:“父亲,母亲虽犯了错,但她这四年来好歹也曾与我们全家共患难,她如今已经无处可去了,求您饶恕了她吧。”
章放看了看女儿,轻咳一声,转头去望宫氏。宫氏颤抖着声音道:“我不会走的,你休想休了我你若是受不了我的脾气,当年你章家落魄时怎的不休?若你休了,我这几年也不会吃了这许多苦头,我大可以带着孩子回娘家去,我父母只是要避开章家,我是受了你们的连累,只要跟你们断了关系,他们断不会弃我而去”
章放一听这话,原本有些和缓的怒气又起来了:“你父母若是真在乎亲骨肉,当年就不会对你弃之不顾文骥与玉翟都是章家人,若是跟着你去了宫家,只怕还要死得更快些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对宫家人抱有妄想”
宫氏哭道:“我就妄想了又怎的?你若真的休了我,我马上就回京城找我父母去他们一定会替我出气,到时候别说你只是个小小百户,就算是成了大将军,也别想讨得了好”
玉翟急得直跺脚:“母亲,您在说什么呀?”
章放则不怒反笑:“好,好,你有志气,还有靠山,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滚回京城去吧”说罢扭头就回了房间。今日他只是为了误导那锦衣卫,同时威慑宫氏一把,方才说要休妻的,没想到反而逼出了宫氏的真心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老婆真真是要不得
章放就这么走了,宫氏只觉得又伤心又生气,对女儿诉苦道:“我不过就是为了他着想,不让他去安南打仗拼命,他犯得着与我翻脸么?居然要休妻连你外祖父家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都挖出来了。我当年说要求一求你外祖母,免了咱们母子三人的流放,他还口口声声说不许我去,今日却又说这种话”
玉翟却隐隐猜到些什么:“母亲,您就少说几句吧。方才来的那人好象是锦衣卫的,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