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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栈烧了精光。还有伙计伤亡,货主的损失赔偿,官府上门查访,一样样一件件都让他疲于奔命,家里能动用的现钱一下子就去了大半,年关在即,这个年怎么过啊!
衣老爷好不容易醒过来,却不知道是谁打的他,一个径儿的叫嚣,让儿子们去找安老爷拿名帖去衙门报官,定要找出打他的人来,衣家兄弟却不敢告诉他,衣家货栈和外头关于衣心茵的流言,只能让父亲的小妾们来侍候他,衣老爷如鱼得水,日子过得再快活不过。
丝毫没发现,他受伤醒来后,不止母亲没出现,就是妻子也没来探望他。
而为了筹钱,衣大爷兄弟几个每天穿梭在京城各处,以前亲密的友人、商业伙伴和亲戚不约而同的赏了他们兄弟闭门羹,大奶奶妯娌们也奔走在娘家亲戚之间,只是得到的答案全都让人心灰意冷。
在外头走动,兄弟几个自然就都听到外头的流言了,把这些事情串连起来,一个兄弟开口问,“大哥,你们说,这事会不会是,安姨父做的?”
是吗?
“外祖向来疼茵儿,可我们把茵儿和母亲被祖母关在祠堂的事,传给外祖父了,怎么都好几天了,外祖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不知道,在衣心茵的事一传出来后,安夫人娘家嫂子就奉父命,前去安家了解情况,安夫人在病中不见客,但安老爷亲上妻子娘家岳府,与岳父母说了此事,岳家得知衣太太算计亲妹,就为了逼安夫人答应衣心茵进门做妾,都傻了眼。
安老爷两手一摊,对岳父母道,“以训为了不拖累家里,宁可辞官,可她不知收敛,一路闹腾不休,逼得他忍无可忍,可想休妻,又怕娟玉为难,才勉为其难和离,谁知她竟还思嫁以康,以康是朝官,若纳表妹为妾,怕言官是不会放过他的,再说,这个表妹还曾是弟媳,以康的前途岂不尽毁?”
岳老太爷嘴角翕翕,几度想为外孙女衣心茵说话,可是小女婿有必要说谎吗?
“娟玉向来疼惜外甥女,常常留她住在府中,这事相信您二老也知道的,可是她一片慈心就是换来大姨姐母女算计她失去清白?”
“这事,兴许是她母亲所为,茵儿并不知情。”岳老太爷为外孙女说话。
“就算事先不知道,事后也晓得了,否则她也不会在和离后,留在安家不走,日日夜夜逼迫娟玉,娟玉受不住,只得转逼儿媳妇,逼她开口劝服以康和我,相信不用小婿说,您老也知道,以康媳妇的父亲是何人,祖父和舅公是谁吧?”
知道,知道,以康媳妇的父亲是二品大官,比小女婿官位还高,也比他受皇帝重用,以康媳妇的祖父曾是首辅,舅公是当朝宰相之一。
良久,岳老太爷才重重叹了口气,“这事,我不插手就是。”
“谢谢岳父大人。”岳老太太这才起身抹着泪,对安老爷道,“娟玉可还好?”
“好,只是大夫说,需要静心休养。”
岳老太太点点头把女婿送出门,回头就朝丈夫怒吼,“你养的好女儿,毁了我女儿的清白!”说着就将手边的茶碗狠狠的朝丈夫砸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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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走
安老爷这把火放得好,岳老太太自进门就被继子女欺凌,丈夫心疼他们年幼失母,对他们处处为难继母视而不见,岳老太太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就等到了女儿被视如己出的外甥女和长姐算计?
岳老太爷被女婿丢出来的消息砸蒙了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妻子追上来撕打,愣神中被打了好几下,岳老太太比岳老太爷年轻,平日里只要不涉及儿女事,岳老太爷算是对妻子百依百顺,但就是一点不好,听不得人家说元配所出子女的不是。
看到父亲被继母打,元配所出的两个儿子就坐不住了,想要上来相帮,不想却被妻子们拦住。
“你这是干什么?”岳大老爷生气的瞪着妻子,岳大太太这才凑近到丈夫耳边,把女儿们被亲姑姑算计的事说给他听,岳大老爷一听差点气得七窍生烟,异母妹妹被亲妹妹算计,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反正妹婿明理,没打算就此休妻,所以他不觉得怎么样,但现在妻子却跟他说,他亲妹妹不只算计继母生的妹妹,还算计了他的女儿们?
二老爷夫妻就站在旁边,都听到大太太所言,他猛地转头质问妻子,“咱们妞儿和娴儿也都……”他问不下去了,但满眼期盼的望着妻子,就盼妻子能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惜他失望了!
三老爷几个也都听到了,纷纷转头看着自家妻子,却得到让他们痛心的答案。
“父亲。此事得要保密,否则咱们岳家的女儿们就都只有死路一条了!还有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大老爷怒气冲冲的冲着老父吼着。
二老爷等人也纷纷附和,庶出的五老爷道,“此事若非大姐出面,就凭大姐夫,是拐骗不了丫头她们的。”
“对,大姐也得负责。”除了同母的兄弟外,其他人对衣太太的印象都不好,就连大太太、二太太这嫡亲的嫂子也对她很有意见。
岳老太爷还没明白过来。为何儿子、媳妇们会突然就声讨起长女来。讷讷的还想开口为长女说话,不想媳妇们根本不让他开口,直言道,“若不是大姐(大姑)。丫头她们怎么会被姓衣的禽兽给侮辱了!”
“什。什么?”得知孙女们被长女设计。供大女婿玩弄,岳老太爷沉默了!这不是一句她是被逼的,就能交代过去的事。
“她不把岳家女儿名声放在眼里。咱们可不能由着他衣家踩着,他衣家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靠着咱们家和安家才有如今的好日子,这都还没过桥,他就已经想拆桥了!”
兄弟几个为了给衣家一个教训,他们亲自上阵,拿了麻布袋罩住衣老爷,把他痛揍了一顿。
岳老太爷在儿子及媳妇们的催促下,开了祠堂把衣太太给出族。
衣大爷他们上门求助时,岳家才会袖手旁观,岳老太爷倒是想管,不过碍于长女这次做的实在太过份了,他就算想帮忙,都不好出头。
年关逼近,大雪纷飞时,衣家举家搬迁回老家去。
衣老太太老泪纵横的由孙媳们扶上车,衣老爷则是脑袋昏昏,在妾室们的簇拥下进了马车,衣太太和衣心茵是临出门时,才从祠堂放出来,看着天空飘着的细雪,衣太太忍不住拉紧了身上的衣服。
“我的大毛披风呢?斗篷呢?”衣心茵跳脚抱怨着,侍候的丫鬟无奈对望一眼,“姑娘快些,等上了车就不冷了。”
“上什么车?要去哪儿?”衣心茵警惕戒备的看着丫鬟们,衣太太这时也回过神,问,“上什么车?”
“大爷已经把这宅子给卖了,太太您快些!可不好误了吉时啊!”
大爷可已经发话了,要是她们误了吉时,坏了他的事,就等着被发卖吧!衣家现如今做主的不是老太太,也不是老爷,更不是太太,而是大爷,他的话,她们可不敢不从。
“大爷他们呢?老爷呢?老太太呢?”衣太太一迭声的问。
丫鬟们见她们母女都不肯动,不禁焦急起来,“太太,咱们先上车再说吧!”
“不成,我要先回房洗漱。”衣太太很坚持,衣心茵附和着。
“太太,您的东西都已经装箱笼送上车了,屋子里已经没东西啦!”
衣太太想要甩开仆妇们如八爪章鱼般如影随形的手,可惜的是她在祠堂多日,反应不如从前灵活,动作也较迟顿,没两下就被仆妇们抓住,软硬兼施的将她推搡着往前走,衣心茵身边的丫鬟也如法炮制,将衣太太母女统统送上车,车夫不待人坐稳就径自前行,衣太太母女在车里摔得东倒西歪的。
外头丫鬟、仆妇们也匆匆上车,衣家人就在大雪天里出京去了,安老爷带着儿子们站在城墙上,看着衣家人狼狈出行,看那一串车队消失在路的尽头,父子几个才重重吐了口气,总算把衣心茵和衣太太给逐出京去。
咦?“爹,你看,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安老爷一惊,连忙走到么儿身边,果然有一队人马由远而近,再细瞧,并不是才离京的衣家人,这队人马不管车、马都属上乘,衣家的护卫可不像眼前这些人一个个虎背熊腰甚是彪悍,
“这是谁家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