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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范安阳点头,忽又想到,“怀王已经有两侧妃,三个儿子,却都还有这么多人盯着他,诚王那儿……”
严筠弯唇笑了笑,“诚王那儿倒不必担心。他与怀王不同。心思不在女色上头。”
“他也有意想争那个位置?”
“我怎么知道呢!”严筠失笑。
范安阳话一出口,就知自己问了傻话,讪讪的傻笑了几声。
“你婆婆去庄子上静养了?”得到范安阳肯定的答复后,严筠便问。“那你小叔和小姑有何表示?”
范安阳冷笑。“我那小姑既想做孝女。又怕惹长辈不喜,就想推我去替她出头。”
“你可别应她啊!”严筠交代。
“我知道,至于小叔子。他大概是无法接受他娘持刀剖腹欲取人子,所以,从那天起,他就不曾去见她,就算传出她病重,他也只是派丫鬟去关心而已。”
严筠摇头,“你这小叔倒是个倔脾气的。”
“家里有长辈们在,他的事,轮不到我们来烦恼。”
“你心里也得有个底,你家大嫂不在,你婆婆也不在,他的亲事,总不能让你公爹和祖父来操办吧?”
范安阳愕然张嘴,她还没想到这一层啊!
“不止他,你那小姑也是啊!而且姑娘家的事可比男子要杂,你小叔娶妻,要选那家兴许不用你愁,但娶妻的一应琐事,可就都要落到你头上。”
严筠越说,越为范安阳担忧,“但小姑,她的教养就得看你了。”
“这个,我有放在心上,一直都在教着她,还有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在教她,只是夫人出府后,她有些……”范安阳斟酌着用词,最后摇摇头选择略过,“她现在有点想不开,不过我看严嬷嬷是不会让她继续想不开。”
“你有成算就好。”
又闲聊了几句旁的事之后,严池就冒出来跟女儿抢徒弟了。
严池对女儿殷殷交代,又抓着侍候的丫鬟再三叮嘱,然后才带着范安阳走人,看到严池疼爱女儿的一幕,范安阳忍不住鼻头酸酸,她两世都没有父缘啊!
不过呢!人不能贪心,这世的她,有疼爱她的母亲和外祖母、姨母,还有兄长,更有个有共通喜好、话题的丈夫,还能奢望更多吗?
知足常乐!
来到严池的画室,严池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轻轻的赏了徒弟额头一记暴粟,“回魂啦!别老傻笑,当心真的犯傻啦!”
嗷!范安阳摸着额头,“师父,咱能动口不动手吗?”
“啧!我老头子喊到都口干啦!你魂也不知飞那儿去了,叫都叫不回来,我还叫啊!”还敢抱怨?严池火了。
范安阳被喷得没辄,只得乖乖认错,严池这才回归正题,“咱们那个拍卖会办的不错,皇帝有心想开个拍卖楼,咱们出面,他当个不露脸的合伙人。”
被这消息得有点懵,范安阳愣了好一会儿,才问:“您应啦?”
“你师父我傻的啊?”严池翻白眼。
那就是还没应。范安阳拍着胸口,还好,还好。
“你师父我年事已高,这种事,就是要办,也得叫你们年轻人去办。”
“这不会变成皇上敛财的工具吧?”范安阳迟疑了下问。
严池呵呵笑了起来,“这天下都是皇帝老儿的,你还怕他借此敛财?”
谁说皇帝私库不缺钱啊!范安阳暗吐槽,不过没敢说出来。
师徒二人说没几句,严池就把近日自己和单珏城等人的画,拿出来让范安阳看,一边看一边就念叨她,“师父没让你交作业,你就懒了啊!来送节礼,也没把近来作的画一起带过来给我老人家看。”
念得范安阳几乎要捂耳讨饶,直到下晌杜云寻来接人,严池才换人念叨去。(未完待续。。)
第六百章 年关近催债急
襄城侯府和汝阳伯府的事端未歇,又因怀王介入而更加混乱,年前不少宴会场合,话题一致绕在这件事上头。
被襄城侯府一位旁支退婚的人家,气愤难平的控诉襄城侯一脉的不要脸,他家与襄城侯的族弟孙女议亲,婚期就订在腊月初十,结果临到腊月,女方悔婚啦!片面把聘礼、婚书等物退回,还甩了他们几百两银子作补偿。
如果没有像打发乞丐一样,甩他们几百两银子,他们家还没那么气!准新郎被退婚,原因不明,还被如此羞辱,年轻人觉得羞于见人,一日趁众人都睡下了拿剑自裁,亏得他是文弱书生,平常屋里挂的剑不过是摆饰,没开锋的,不然小命就交代了!
这控诉虽未指明,被退亲的原因为何,可是,京里百姓眼睛都是雪亮的。
原本待嫁的准新娘不好好在家备嫁,成天往亲戚家跑,是何意啊?再一瞧,哟!这去的时候掐的可真是准啊!都正好赶上了怀王到襄城侯府的时间。
说是巧合?
谁信谁是傻子啊~
至于辅仁伯这厢,辅仁伯夫妻没回京,儿子媳妇们也没回来,就连当阳县主也久未在京城露面,不过偌大的伯府,除了常回娘家的张芊芊之外,就是当阳县主夫婿的继弟两家人住着。
当初当阳县主嫁给老辅仁伯时,他还没建功封伯,因他常年在外驻守,京里的老宅便只住着他的继母和两个继弟。庶出的兄弟则早在一成亲,就被打发出府自立门户去了。
老辅仁伯封伯后不久,继母过世,他也没让两个弟弟搬出去,当阳县主在京里自有府邸,这辅仁伯府正经主子常年不在,反倒是辅仁伯的两位叔父家一直住在此地。
张芊芊在娘家安胎,叔祖们虽已都过世,但叔祖们的儿孙却都住在此地。
怀王奉圣命来关切,都是族伯叔们出面招待。
汝阳伯夫人娘家见状。便催着汝阳伯夫人把媳妇请回府。在辅仁伯府里,他们家女儿要怎么在怀王跟前露脸啊!汝阳伯夫人也想啊!可叫她去向媳妇低头?作梦!
只是不是侄女儿想攀高枝,她的小女儿也声声催着亲娘,只是回娘家省亲的四女儿却劝道。“不是女儿要说您。这事本来就是您做错了。哪!您瞧瞧,您为了张罗表姐进门做平妻,差点儿把嫂嫂气出个好歹来。可表姐感激您了吗?”
汝阳伯夫人脸色黑如锅底,许四姑奶奶却似没看到她娘的脸色,续道:“您为了她,可把哥哥、嫂嫂给气着了,父亲还不知道呢!等他知道了……”话声方落就听到她娘倒抽口气的声音。
四姑奶奶心道,哟!敢情她娘没估算到她爹啊!真是!要不是亲娘,她才懒得理会她呢!
只是,谁让这是亲娘呢!四姑奶奶长叹一声,又劝道:“您真是老糊涂了!您忘记啦!当初我大哥要成亲,父亲疼您,知您看重娘家,让您先跟娘舅说一声,让大哥娶表姐为妻,舅母是怎么回您的?”
想起此事,汝阳伯夫人还觉得脸皮子**辣的疼呢!
“严二表哥成亲,新娘子却不是表姐,舅母又回过头来,想把女儿嫁进来,跟您低声下气的说几句好话,您就胡涂啦!您忘了大嫂的祖母是谁了?”
汝阳伯夫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大媳妇的祖母是当阳县主啊!人家年纪大了,不管事了,你也不能当人家不存在啊!
四姑奶奶继续往她娘头上泼冰水,“怀王奉圣命来探望嫂子,是希望辅仁伯府和襄城侯府两家化干戈为玉帛,不是让咱们动心思,去攀结上怀王的。”
看她娘整个人都僵住了,四姑奶奶拍拍她娘的肩头,安抚道:“表姐和舅母的眼界高,看到有更好的,就把您甩一边了,亏得您为了她,差点把即将出生的孙子给折腾没了,您这样疼她,人家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哪!要真有心,怎么会逼着您,给她架梯子到怀王跟前露脸去?”
汝阳伯夫人僵直的肩头忽地软了下来,扑在了女儿怀里放声痛哭,“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待我啊!”
声声控诉着娘家嫂子和侄女的不厚道,四姑奶奶拍抚着怀里的母亲,一边翻白眼,心道,明知她们不厚道,还耳根子软到人家随意糊弄两句,就当人真心实意,连自家儿女都不顾了,自己偏听偏信,能怪谁啊?
“那你小妹……”
四姑奶奶头皮发麻,“她可是您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啊!您舍得她去作妾?去被大妇折腾?”
她娘对她爹的通房、妾室手段有多狠,她们自小就看在眼里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小妹怎么会想要去怀王府作妾。
肯定是受了表姐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