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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拿公中的钱添补她的私房,只消说的过去,大老爷也不会管,杜夫人贪公中的钱,为的还不是一双儿女?那时候杜云启兄弟远在湖州,他们的帐是由外院拨过去的,不走内院公中的帐,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后来杜云启回京成亲,杜夫人借机海捞狂捞,吃相太过难看,杜相彼时就已心生不满,只不过长孙成亲后不久,就又去了湖州,这帐又分开,杜夫人想贪也贪不了多少,杜相才按捺下来。
只没想到长孙他们回京,杜云寻要成亲,杜夫人又故计重施,加上想败坏杜云寻和杜云启的名声,把她姐妹的女儿塞进府作妾,让杜相忍无可忍。
自小跟在母亲身边的杜云蕾,虽有些事,杜夫人不愿女儿知情,但难免有疏失的时候,因此杜云蕾将母亲贪墨公中的手法看在眼里,便自然而然的认为,范安阳肯定也这么做了。
严嬷嬷能听到的消息,又怎能瞒得过范安阳。
对这位小姑娘,范安阳颇感无言以对,你舍不得出钱收拢人心,也别乱嚷嚷啊!以为这些话不会传到她这儿来吗?
“二姑娘的月例银子很少吗?”范安阳托着腮点点账本,“我记得夫人当家时,二姑娘的月例银子虽是每个月五两,但是每个月动辙三、四千两买首饰、衣饰或胭脂。”
这还是账面上记的,还有一些记得不清不楚的钱财去向不明,范安阳和墨香几个猜测,大概是被杜夫人中饱私囊,或挖给万家贴补去了。
“夫人已久不当家,已许久不曾有额外的开销了。”墨香提醒她。
“夫人的身体如何了?还是在用药吊着命?”范安阳问。
墨香点头,“这些药可不便宜呢!”
“嗯,留心院里熬药的婆子,可别让她们以次充好,把好药拿出去卖了中饱私囊。”
不晓得老太爷打算要这样吊着她多久?总不会要等到杜云方成亲吧?算算年纪,杜云方有十五了?母丧要守孝三年,杜相有可能是因此才容杜夫人继续活着吗?
其实杜相是吊着杜夫人,等她及笄圆房,若能赶紧有喜更好,这样就不用等三年才生孩子,至于杜云方,不管杜夫人几时死,他都一定要守孝,男孩子不急着成亲,反正他都一堆通房了!
至于杜云蕾,杜相觉得,这孙女再在家里待久一点的好,不求她多才多艺,只求她明是非懂事理,别走歪了!
儿女亲家,是结亲,不是结仇,他一点都不想教坏个孙女,然后把她嫁出去跟人结仇。
与杜相有相同看法的皇帝,对大公主那凉薄的发言,真是凉到心底去,这孩子自小养在皇后身边,可对皇后毫不感恩,之前皇帝就曾听暗卫禀报,大公主私底下对皇后甚为不满,认为皇后有什么好的,都给了三公主,给她的不过是三公主挑剩下不要的。
那会儿,皇帝以为小孩子爱计较,并不以为意,可是大公主太让他失望了。
皇帝不是傻子,从椒房殿出来后,就命人去彻查,虽然皇后是说,太后年纪大了,有个孩子陪在身边,兴许心情会畅快些,但为何是大公主?为何是这个时候?
这一查,让皇帝对长女彻底失望。
算算年纪,这个女儿该议亲了,嫁谁好呢?他是要嫁女儿与人做儿女亲家,可不是要与人结仇啊!可大公主这样的,嫁去谁家,都是去结仇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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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白眼狼
虽然死了一个王爷,但各地的灾情并未缓解,因为海南州附近进入雨季,暴雨成灾,内陆的几州干旱的情况因雨季降临而解除,但暴雨下得太急,百姓们改要防洪防涝。
诚王、九皇子和十皇子都回报了情况,他们三个运好,连着几波的刺客都没能伤到他们。
平王因惊吓过度,迟迟不能视查灾情,只能由当地的知府领着平王府的幕客们四处查看,然后回去禀报平王。
怀王从平王那儿借不到人,但幸而皇帝得知他们遇袭,又加派人手来保护他,还有御医带着大批药材赶到,幕僚们苦劝他往海南州去,好不容易怀王点头答应了,可走没两天,就因暴雨而退回平州不愿前往海南州。
幕僚们急得跳脚,王爷这是要抗旨啊?
尔后就接到安王过世的消息,怀王更加有理由不愿动弹了。
御卫们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一个耍赖的主儿,不过皇上派他们来,就是保护怀王,怀王不动,他们也乐得轻松,走在路上可比一直待在平州危险啊!而且海南州不止是雨季降临,海边有台风入侵,听说尚有海贼趁机上岸劫掠,怀王不去海南州也好,省得遭遇危险。
至于安王,他的灵柩由御卫们护送回京,御医们英雄无用武之地正想跟回去,不想当地知府却上奏皇帝,请求将这些御医留下,帮忙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医者父母心,御医们能说什么。只得留下。
京里安王妃哭断肠,孩子险些不保,幸好梅妃之前得皇后和兰妃提醒,派去照顾安抚安王妃的嬷嬷们,小心翼翼的侍候着,才让安王妃这一胎保住了,可是孕妇大恸,御医诊了脉相,皆道不好,要小心安胎。
安王妃的亲娘。护国公夫人和嫂子世子夫人应皇后之请。到安王府小住陪伴她,梅妃伤心过度已然是不管用了。
看着宫里送来的安胎药材,及满室奢华的摆件,安王妃的嫂子忍不住叹息。她这小姑子青春守寡。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若梅妃是个明白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会疼惜那孩子。怕就怕她伤心过度昏了头,当那孩子还没出世就先克死了父亲,一旦梅妃有这种想法,那小姑子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护国公魏夫人坐在床沿,轻轻拍抚着女儿露在被子外的手,“人死不能复生,女儿啊!你要想开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要你照顾啊!”
“为什么是王爷,为什么是他,其他几位王爷、殿下不也都遇刺了吗?怀王还伤了手呢!怎么他们都没事,独王爷一人出事呢?”安王妃颠来倒去就这几句话,一直重复没停歇。
护国公魏夫人长叹一声,却是什么都没说,能说什么?方相是个宰相,文官手底下哪来人手行刺诸王?用的还不是她魏家的人手,护国公年纪虽大,但世子在军中颇具威望,小女儿当上王妃后,能不盼着哪天皇位就落在女婿身上吗?
那可就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啊!
护国公夫人曾怀想过,小女儿母仪天下,丈夫是国丈,儿子们可就是国舅爷啦!那满门富贵,能不心动吗?
不止她想,护国公也想,世子夫妻自然也想,所以方相派人来跟世子商议时,他们不假思索就应承了,梅妃恼太后送美人儿给儿子,要求对怀王下重手。
当诸王遇刺的消息传回京城,梅妃很满意,借安王妃之手,给护国公府的女眷们诸多赏赐。
就在那时,护国公接到消息,除了他们的人之外,还有另一拨刺客,看身形亦是行伍出身的,他们与之交手后,觉得应是富阳侯府的人。
那天护国公就道不好,紧急遣人要去保护安王,结果还是迟了一步,富阳侯的人已然出手,魏家的人只来得及除掉那些刺客,却来不及保住安王的命。
护国公夫人又长叹一声,这些事怎么跟女儿说?看来只能瞒女儿一辈子了!
大公主虽凉薄,但制度摆在那儿,由不得她不乖乖遵守,为兄弟服丧,齐衰,丧期一年。
当宫人奉命来检视大公主居所,可有什么地方不妥时,大公主气得直跺脚,就要破口大骂,亏得被她身边侍候的宫人们捂了嘴强抱住,才没惹出事端来。
皇后得了宫人回报,不住摇头叹息,七公主坐在两个姐姐中间,不解的问,“七皇兄过世,大家心里都难过着呢!大姐姐是生那些贼人的气吗?”
兰妃伸手抱七公主搂到怀里,“你大姐姐是生那些贼人的气啊!若不是那些贼人作坏,你七皇兄也不会死,你七皇嫂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还没落地,就没了亲爹。”
七公主点头,二公主牵着她往外头去,还不忘招呼三公主,看着三位公主一起走了,皇后才低声抱怨,“你说这算什么事,她年纪最长,却是几个公主里头最不懂事的。”
兰妃笑,“只怕这一位心里正怨呢!安王这一死,她的婚事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