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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为安绿翘表姐的心,才故作宽宏大量的将她家和珠珠的奴籍给消了。
珠珠又问了些话,小红低声的回应着,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卷起了小院里残败的枯叶,寒风疾疾,将枯叶卷上了半空。又一阵狂风袭来打乱了那阵寒风,将枯叶片卷得更高更远,一路吹向了京城最大的街区。
秀宁郡主的车驾匆忙从平辽侯府出来,一路风驰电擎向西门胡同,马车里秀宁郡主拧着帕子的十指青筋浮突,看来十分可怖。
“郡主,您先消消气,别急,您一急可就中了人家的计啦!”秀宁郡主的心腹嬷嬷急声劝道,老人家话说得太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别急?我怎么能不急?侯爷,他。他,他……”
连说几个他字,后头的话说不出口来,秀宁郡主紧咬着牙,血丝细细的自她嘴角缓缓滴落,丫鬟忙抽帕去擦,嬷嬷也急,伸手拍抚着秀宁郡主的背,“我的好郡主啊!这消息都还不确定是真是假,您就先把自个儿气坏了!这万一是假的,您可不就白白气上这么一回?”
“那要是真的呢?”秀宁郡主龇牙厉声道:“我说哪!他怎么会答应把静姝认在名下,又急急催着我去莫家把亲事订下来,我还道他是为了静娴着想,没成想,他是为了外头那两贱种。”
秀宁郡主气得脸色发青双眼发红,车里侍候的丫鬟和嬷嬷见状皆十分忧心,郡主这是火烧上心了,嬷嬷大恨,刚才自己就不该贪钱,收那婆子的银钱,帮她把信送进来给郡主,可她又怎会知道,那送信的人不安好心,竟是通知郡主,侯爷置外室呢?
千金难买早知道。
揣着千金的嬷嬷深恐郡主有个好歹,下车后,忙又再次使人往鲁王府送信去,让他们千万千万赶紧把王妃请来。
鲁王府中,鲁王妃正在小花厅忙着,京里的王府是世子妃当家,但今年鲁王回京过年,往年往藩地送节礼的,庄子上送帐的,全都往京里来,原本应该仍是往藩地送的,但王妃临出门前交代,要他们送到京里,这些管事们全都是机灵的,王妃这是怕世子夫妻当家,她手头上会不方便,另外也想给世子妃点颜色瞧瞧吧?
世子妃是世家嫡系嫡长女,是世子的原配,王妃虽是太后娘家族人,但毕竟关系有些远,又是第二任填房,虽是当婆婆的,可底气就略为不足,京里王府又是世子夫妻当家,大家听王妃那么吩咐就都懂了!
世子妃自然是看出鲁王妃这么劳师动众的原因,明面上没说什么,还很周到的给鲁王妃安排了地方见这些人,私底下却没少为此嘲笑鲁王妃。
鲁王妃听闻女婿在外置有外室,而且已有十多年了,鲁王妃不掩怒气,直接将身边的茶盏甩了出去。
鲁王府中,世子妃以端庄知礼闻名,鲁王妃及不上她,不过温柔娴淑的名声也是不让世子妃专美于前,今儿却气到摔茶盏?到底是什么事把性子温顺的王妃给气成这样?小花厅外候着的管事媳妇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从附近经过的下人们伫足探头探脑。
“备车,我要出府。”一阵香风袭过,管事媳妇们只见鲁王妃的背影匆匆离去。
鲁王妃出府的动静不小,世子妃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只见她慢条斯理掩袖轻笑,该!就该她急,她教养出来的好女儿!秀宁郡主为嫁窦专,做了什么好事,别人不知,她这当大嫂的还不清楚吗?鲁王妃敢借楚明月来打自己的脸,就别怪她将秀宁的脸皮撕下来!
她的明心虽对杜云寻上心,可打一开始就不是她自个儿先开的口,而是鲁王说的,明心不过是顺水推舟想争一把罢了!楚秀宁可是自个儿瞧上窦专,硬是要嫁,生生拆散人家一对有情人,呵!楚秀宁嫁人后尚不安份,趁丈夫出征与护卫有染,还生了个私生女,亏她有脸逼窦专认在名下,谁不知羞啊?她鲁王妃的女儿才是最不知羞的。
稍晚,鲁王也赶去平辽侯府,世子妃问:“世子呢?”
仆妇回道:“包姨娘正闹腾时,宫里来了人把世子召进宫去了。”
“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仆妇讪讪的支吾其词,世子妃冷哼一声,“是王妃?”
“是,世子命人通知您,正巧遇上王妃要去小花厅,问了什么事之后,就把人挡回去。”
王府虽是世子夫妻当家,但鲁王妃才是名正言顺的主母,下人岂敢跟她硬顶呢?世子妃也知道,只是之前从不觉得讨厌或生气,只觉得王妃可笑,现在世子妃可不这么想了!而是觉得王妃可恶极了!
世子妃让人去宫门候着,世子一出宫就得知平辽侯养外室的事被么妹知道了。
黑着脸的鲁王世子沉声质问:“怎么会露馅的?”
“听说是有人特地送消息去给郡主的。”
“真是。”世子本就因皇帝召见一事而不悦,现在知道这事,心情更加恶劣,“不是早让人盯着,不许将这事给露底的吗?”
来报信的管事压低了嗓子道:“这事好像是世子妃命人通知郡主的。”
“什么?”世子万没想到妻子竟然会扯他后腿,这件事,他一直压着就是想要跟平辽侯条件交换的,不想他还没动作,妻子就把这事透露给么妹知晓了!
“郡主与侯爷起冲突打起来?”
“没有,郡主扑了个空,只能拿屋里的下人和摆设出气,王妃过去时,郡主气怒攻心,昏了过去。”
“那现在呢?”
“王妃将郡主送回府,平辽侯早已将外室和四个孩子领回府了,听说王妃她们到的时候,四个孩子的名字都已经上了祖谱了。”
世子冷笑,“好啊!我这妹婿还真是了得!没有嫡母同意,怎么上的祖谱?”
平辽侯与老平辽侯夫人及前世子早撕破脸,他们会同意他将外室所出的儿女记到祖谱上?
“听说,早在平辽侯认下郡主那个女儿后,就与老平辽侯夫人他们动动频繁,想来那时就已经说服他们同意了!”(未完待续。。)
ps: 先上草稿~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东篱采菊
鲁王世子让人往平辽侯府去,边不耐烦地轻敲身边案几,“使人回去通知世子妃,让她赶紧过来,这件事,她身为长嫂的得出面帮着转圜。”
她惹出来的事,就得自己负责善后。
鲁王世子的车驾往平辽侯府疾驰而去,恰与一队往宫门而来的骑士擦身而过。
“咦?那好像是鲁王世子的车驾?”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骑士指着那疾驰而去的车队道。
“听说太后又重病,是受鲁王之托,想装病好逼皇帝给你和鲁王孙女儿赐婚。”身披黑貂皮大氅的男子对身侧的男子道。
男子身着灰鼠皮披风,在寒风中低低的帽沿下俊逸的面容更显冷峻,他眉眼未抬,轻声提醒。“诚王殿下,您不是说要去买富海酒楼的酱肘子,还说王妃在府里等着吃吗?”
披着黑貂皮大氅的男子原来正是六皇子诚王,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骑士这会儿靠过来,露齿而笑道:“六皇兄,咱们再拖下去,六皇嫂又要唉给我们听了啦!”
仔细一瞧就会发现,这枣红马的骑士年纪很轻,孩子气的圆脸样貌还没长开,范安岳策马过来,“两位殿下可以快点吗?我怕师父又要嫌我们动作慢了!”
诚王拍拍他的肩头,“走吧!不然小路又要被严先生嫌弃了!”
虽然婚事仍在进行着,范安阳被关在家里,美其名说是绣嫁妆,其实大家都知道,范安阳画的一手好丹青。也能设计出新颖出众的绣样。但真叫她拿绣花针去绣花?
套句丁老夫人的话。术业有专攻,阿昭画的绣样出彩,又何需自己亲自去绣,多的是专攻此艺的绣娘们能做,还是让阿昭省下那功夫,多画几张好绣样得了!
但范安柏他们不可能旁事统统放下不理,所以范安岳和杜云寻都要按时交功课,严池进了京。因赵褚一事影响,姚都指挥使担心有人会对严家父女不利,便让他老人家待在姚府中,又因天冷之故,严池在姚府可谓是足不出户,实在闲得发慌。
之前在广陵时是让三个徒儿半个月交一次作业,北上时,因赶行程,徒儿们不能静心作画,但拜范安阳那素描之技。他们一路速写的画量也是很可观的。
严池这一路画得痛快也评得痛快,一进了京就闲下来了。本来还能去自己铺子走走瞧瞧,表侄女婿怕横生枝节,劝老人家老实待在家的好,严池只得将三个徒儿交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