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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时候粉妆玉琢,与过世的大姑娘真是像王母娘娘座前的一双金童玉女,她记得那时候,她们几个看着夫人生的哥儿、姐儿直叹气,同一个爹生的娃,怎么就差前头夫人生的孩子这么多呢?
也就怪不得夫人越看心越烦。越看心越恼,最后终于狠心下手……也亏得二少爷年纪小,就算活下来也应该不知是谁下的毒手吧?应…该…不知道吧?
许是因为作贼心虚,夫人害怕大少爷兄弟对三少爷和四姑娘出手。总是拘着他们,可一早听说相爷要二少爷教三少爷他们习画,夫人担心不已。深怕二少爷会伺机对三少爷不利。
刚刚遣她过来时,还交代她。设法让二少爷去向相爷辞了教三少爷画画的差事,喜嬷嬷苦笑。这种事岂是她一个下人能轻易开口的?
杜云寻看了小院,这儿也是三进院,不过和杜云启的留园不同的是,第三进是后罩房,主屋在二进,一进三间正房不隔断,可用来待客、宴客或理事,也可以摆上画案用作画室,嗯,成亲后,阿昭擅丹青的名声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有人为求阿昭作画而上门来,这里留作招待女客之处也好,就把东厢隔出来摆上画案,画案用紫檀木还是用花梨木好?画案还是搁在窗前的好,面南窗,还是北窗?
若是放北窗前,冬日北风呼啸就算窗棂紧闭,也难免有风钻进来,还是放在南窗前好,一进院里种着不少花木,现在已是冬天,只见萧瑟,待春日降临,百花盛开之时,从南窗看出去,肯定美不胜收。
嗯,就放在南窗前。
书架要摆在那儿?这三间不隔断是宽敞,可是冬日取暖就不易,阿昭一画画起来就不知歇的,还是让人弄个槅扇门吧!冬天时就关上好取暖,画案面窗,座椅后若有人走动,会影响她,在座椅后摆上屏风好了!
杜云寻边想边在画纸上,用炭笔快速将自己的想法画下来,喜嬷嬷瞧得惊叹,再见到二少爷就拿着那张画纸与负责木作的师父讨论起来,那几位师父看的眼睛一亮。
频频追问二少爷拿来作画的是什么东西,这画画的纸怎与他们平常看人用来画画的纸不同。
喜嬷嬷渐渐退到了旁边,看着二少爷与那几位师父讨论得火热,心道回头就跟夫人说,二少爷与人讨论新房怎么布置摆设,根本没空搭理自己,所以她也就没跟二少爷说,请他推辞教三少爷的事情好了。
做了决定后,喜嬷嬷心情一松,脸上的笑容也就显得真诚实在得多。
方嬷嬷一直冷眼旁观,她虽是才到二少爷身边侍候不久,但因有个在大少爷院子当奶娘的大嫂,所以对府里的人、事,了解的其实比小万氏她们估算得要多很多,小万氏并不清楚她,但她却对小万氏及其心腹、陪房了如指掌。
喜嬷嬷是小万氏的心腹中最聪明的,最懂得明哲保身,方才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还道喜嬷嬷是不是要请二少爷昨儿推掉的丫鬟收下,现在看她的笑脸比之前悦目许多,不禁暗暗猜测,她之前是为了何事苦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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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胆气不足
在湖州住久了,一回到京城,范安阳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墨香听到屋里动静,掀帘进来道:“姑娘起了,不多睡会儿?”
“不了!”范安阳推被坐起身,墨香将床帷挂到金钩上。“还是广陵暖和。”
“那是,都回到京城三、四天了!奴婢起身时还真有点不适应这气候。”墨香从砚月手上接过,才在熏笼上烘过的衣服帮范安阳穿上。
最后加上件绯红绣花小袄,砚月取来暖呼呼的鞋袜给她穿妥,墨香已经捧来浸过热水才拧干的香帕,帮范安阳净面。
范安阳起身,乌溜溜如丝绸般滑顺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床上滑下来,砚月忙伸手帮忙挽起,“姑娘这头发可真是好,我姥姥曾说这发细的人好命。”
“是吗?”范安阳不以为的笑了下,前世她的头发也很细滑,可她却是孤儿,连亲生父母是何人都不知,还年轻纪纪就死了。
待漱洗梳妆好,南窗前的大炕上也摆好早饭,墨香盛了碗香梗米饭给她,边与她说贺璋家的事。
“贺嫂子没事了吧?”范安阳指了身旁的小杌子让她坐。
“没事了!大夫开了安胎药,嘱咐贺嫂子好生歇息几日。”墨香坐在杌子上回答。
贺家兄弟此次负责押送行李,一家子跟车慢慢走,昨日下晌才回到京,贺璋家的责任心重,想赶着进府看范安阳,一时走得急动了胎气,把她婆婆吓得不轻。幸好瑞雪奉范安阳之命去探夏莲,经过贺家。知道她们回来便拐进去探望,正巧遇上。她忙叫家里小妹进府通知范安阳,又让她弟弟去请大夫,她娘带着街坊帮忙照顾,不然瑞雪一个姑娘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好过去看她,一会儿我们去库房挑些药材和尺头,你帮我捎带过去,让她安心养胎,甭急。万一急出事来,叫咱们怎么办?我还等着她出月子继续帮我管院子呢!”
“是,奴婢见了贺嫂子,肯定好好说她一顿。”墨香笑着起身要去沏茶,瑞雪正好端了茶进来。
墨香见了忍不住笑道:“瑞雪你会算哪!我正要去姑娘沏茶,你就端进来了。”
“唉呀!你们真是心有灵樨。”范安阳笑嘻嘻的看着瑞雪把茶放到她面前。
“姑娘,看门的婆子来报,这两日都没看到三姑娘来守门了。”
范安阳点点头,“让她们继续留心着。”
“姑娘。这三姑娘还真是锲而不舍!听婆子们说,打从夫人开始给您准备嫁妆,她就开始在门外守着呢!”
亏得昭然院外头有座小山坡,种有不少树。不然范安兰天天守在门外,不被太阳晒死才怪!
“她那么执着,突然不出现了。只怕是有鬼。”墨香提醒着。
范安阳没应声,见瑞雪有些兴奋又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便问她,“你想说什么?”
“姑娘。您可知三姑娘为何连两日都没来咱们外头守门了?”
“你知道?”墨香问。
瑞雪点头,压低身靠在范安阳耳边轻声道:“三姑娘被大老爷甩了一巴掌,听说脸肿得老高哪!”
“咱们回来那天晚上,听说她就半路去拦大老爷,听府里的嬷嬷们说,三姑娘惹得大老爷很不悦,三姑娘天天派人去见大老爷,可大老爷都没理会,昨儿晚上,大老爷下衙要回关睢院,在路上又被三姑娘给拦了。”
哗!这姐姐强啊!屡败屡战,真不愧是周姨娘生养的女儿。
“大老爷原就对三姑娘不喜,昨儿不知三姑娘又跟大老爷说了什么,竟然惹得大老爷勃然大怒,竟然甩了她一巴掌呢!”
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周姨娘此人她并未与之正面交锋过,但范安阳侧面了解,周姨娘貌美如花,在男人面前软得下身段诸般讨好,这大概是自小耳濡目染,贺璋家的曾与她说过,周姨娘的父亲是个纨绔子弟,分家后不久就败光家产,最后落得横死路边的下场,周姨娘的母亲只得拖着三个女儿回去依附兄嫂。
大概是娘家不给力,周姨娘母子没有回娘家去依亲,而是选择投靠永宁侯,侯府可比周三夫人娘家有钱有势,不会有人不长眼欺负她们娘儿几个,却没想到,欺负她们母女的不是旁人,正是永宁侯夫人,拿着如花似玉正当龄的侄女儿们去结亲。
好的自然是留给自家女儿,次一等的,永宁侯想结亲却又舍不得自家女儿去受罪,倚附他们夫妻而居的侄女儿们正是不二人选。
周姨娘先帮着她妹嫁了人,然后相中了范大老爷,利用她妹和范夫人的交情,借住到范家来,然后伺机勾引了范大老爷。
范安阳根据大家说的事情去判断,当年周姨娘肯定不是想进范家来当姨娘的,那时她娘怀着她大哥,临近生产之际,爆出这种事情来,试问那个孕妇心情不会大受影响,更不用说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后,她还在丈夫和小三的求恳下,捧着大肚子去跟婆母跪求,让丈夫纳了周姨娘为妾。
照她娘的性情来看,她虽贤良的这般做了,但那股怨气怎能消?肯定是憋闷于心,孕妇情绪波动这么大又郁结于心,动了胎气早产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她还听说,在事情曝光之前,周姨娘住在范家时,常给她娘送吃的,听说有阵子她娘胖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