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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应是没人才是,便领着友人上了三楼。
严筠她们经过云仙儿身旁时,云渡飞趁隙领人从后方经过,因此云仙儿姐妹压根不知父亲也在楼里,严筠则是听到人来禀报,才知云渡飞竟然领了人闯进了严家的雅间。
要是平常也就罢了!偏偏今日里头有客人在啊!严筠抚额忙去处理,二夫人不放心,交代丁筱湘看着妹妹们,便带着苏十郎等女婿去帮衬。
范安阳忙拉着王进菀问:“你方才在车上的话才说一半,快接着说。”
“我还以为你不好奇呢?”
“是不好奇,不过我怕回头你会憋得慌,所以好心让你把话说完。
王进菀也不卖关子,“那富户嫡子是被他家庶兄弟杀死的,可是全身上下都没伤痕,那两兄弟硬说是吃了楼里的酒菜死的,可忤作验尸,他们又不给验,最后二舅下令验尸,可怪了,那人没中毒,也没外伤,可就是死了!怪了吧?”
丁筱湘看她们两头碰头说的欢,好奇靠过来听,听到这儿,忍不住就抢先道:“那忤作也觉奇怪,日思夜想想不明白,后来作了个梦,梦见那个被他验遍全身都查不出死因的人光着头在他跟前走来走去,他醒了之后,跑去跟我爹说,我爹就让他把那个人的头发给剃了,结果发现那人的头顶被札了根长针。”
范安阳掩嘴问:“那个人被札了根针在头上,难道都没叫啊?”
“谁知道!”王进菀被人抢说了故事结尾,有点意兴阑珊,丁筱湘最是圆滑,忙哄了她几句,才把人哄过来。
丁筱妍姗姗来迟,团团问候一圈后,没看到二夫人,“娘呢?怎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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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受挫後的算计
严筠带着人过来,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六名南靖伯府侍卫护着门,云渡飞等人被挡在外头,侍卫统领上前朝她施礼,“严先生。【本书由】”
严筠与他还礼,扫了云渡飞及其友人一眼,问,“这是怎么了?”
“这位爷说是严老先生的友人,卑职跟他们说雅间有人,不方便请他们请去,他们便不分青红皂白打骂人,还要闯进雅间里,卑职们怕他们冲撞了两位少爷,才将他们阻挡在外。”自家大少爷有腿疾,本就不愿出门来,可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师父让他来,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来到外头,大少爷不想见人,他们自是听命行事,谁知会来这么些不识趣的,硬要往里闯,还说这是他家包的雅间,叫他们滚开点!
严筠与他一福,“还请莫侍卫与两位少爷说一声,严家招呼不周,还请他们见谅。”
“严先生客气了!”莫侍卫见严筠话说得特别客气,略感讶异的微扬了眉头,待看到旁边那中年文士时,立时会意过来,回了一句,便招呼其他人守着门,他转身进雅间去。
“严筠!”云渡飞低吼。
秀眉微挑,严筠横了云渡飞一眼,“云老爷,这是我严家的雅间,与云家毫无关系,您领着人来要硬闯,冲撞了我父亲的客人是何意?”
“里头的人是先生的客人?”云渡飞心思电转,原本以为是与自己一样,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占用了严家的雅间,就想仗着自己严池学生的身份,代严家赶人,却没想到,在里头的是严池的客人!
莫侍卫入内后,单珏城起身过去与他说了几句话。莫侍卫颌首,转头去看自家少爷,莫宇浩微笑道:“我是小辈,有什么事自是听长辈们的。”
莫侍卫秒懂。拱手为礼后转身出来,“严先生,借一步说话。”将严筠请到一旁,貌似要说悄悄话,却也能让有心人听得只字词组。“本来您有客要同座,咱们少爷客随主便,没有二话,但这一位方才在外口出狂言,辱了我家少爷的名声,惹得二少爷火大了。若不是大少爷压着,只怕二少爷已要出来修理人了!”
“是我严家处事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莫侍卫和严筠两个客套来客套去,云渡飞的友人看到严家人过来,便知今儿是占不到便宜。没跟云渡飞打声招呼,悄悄的从后方脚底抹油溜了,云渡飞的小厮虽然瞧见了,却没想跟云渡飞说,主子今儿这趟算是丢人丢大发了!这些爷儿们跟着老爷就是想占便宜的,走了也好!
丁二夫人带着人过来,见云渡飞毫不知避讳的净往严筠的方向靠过去。不由皱起了眉头,正想开口提醒一二,就见原本杵在雅间门口的几名侍卫动了,他们变换位置,正好把云渡飞和严筠远远隔开来。
“严家妹子,可处理好了?”
“有劳嫂子了!”严筠自然知道云渡飞方才一直靠过来。可是她另一边就是莫侍卫,她总不能为了闪避云渡飞反往莫侍卫的方向去,幸好莫侍卫也不是傻的,伺机让部下换了队形,正好阻隔云渡飞频往严筠身边靠的企图。
严筠转过身隔着两位侍卫对云渡飞道:“云老爷。雅间里是我爹老友的徒儿,身体不适不喜与人接近,还请云老爷高抬贵手,别去烦扰人家才好!”
云渡飞将严池的老友寻思了一遍,想到方才在一楼大厅里,与严池斗嘴的老人,他随怀王进京,虽然怀王后来被拘在夏宫养病,但之后回京,他可跟着怀王去过不少已经从不曾踏足的文会,见识了不少位名满大燕的大画师,其中有个老头,看似貌不惊人却收了个勋贵当徒弟。
他记得怀王门下的清客对此颇感嫉妒,说那尤老头吃香喝辣,全靠着徒儿供养,云渡飞还记得,那清客看着自己的鄙夷眼神,将自己与那老头划为一体,“不像您老,还奉上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给王爷当侍妾,那尤老头啊!忐走运的,在人前露了那么一手画技,嘿!可巧啦!南靖伯那个瘸了的长子爱画画,就这么看对眼,拜到那尤老头门下为徒,这几年尤老头吃的穿的全是南靖伯府一手包办!”
与严老头斗嘴的那人不就是他见过一回的尤老头吗?
再看这几个挡在雅间门口,威风凛凛的侍卫,严老头新收的两徒弟出身文官之家,可没本事聘用这般的侍卫,若是尤老头那徒儿在里头,那他家确实用得起这样的侍卫。
“师妹,师兄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做的过了!师兄这些年年岁渐长,反思过去,确有对不住师妹之处,还请师妹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云渡飞突然开口,冒出这么一串话来,倒让众人怔愣了下,不过严筠反应快,直接就福身为礼,“云老爷见谅,小女子尚有事要处理,请恕少陪。”严筠转身挽起二夫人的手臂,“嫂子陪我进去,帮我在贵客面前说几句好话吧?”
“那有何问题?”二夫人隐约听王进菀她们说过,严池有老友自京城携徒南下寻医,听说似是勋贵家子弟,虽与自家儿子说不到一块儿去,但多个朋友就是少个敌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严筠请她作陪,她便把儿子、侄儿统统带进去,得个眼缘也是好的。
丁二夫人陪严筠进雅间,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但随她们进去的男孩们就都留在里头没出来,云渡飞看着气恼不已,严筠可没兴趣与他噜嗦,与二夫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云渡飞涎着脸想要说动那几个像钉子一样守在门边的侍卫,却没人理会他,还是品评大会开始了,他才灰溜溜的领着小厮退走。
范安阳她们对喝酒没兴趣,不过杜康酒楼的酒菜远近驰名,难得来一趟,自然是要尝尝才行,品评大会开始,有侍候的仆妇进来往墙上的画轴动了下。雅间里竟然就传出楼下大厅品评大会主持人的声音。
丁筱妍看范安阳很是好奇,忙与她解释:“杜康酒楼的雅间隔音做的好,像我们在这雅间里说笑听曲儿,相邻的雅间是听不见的。就是这门开着,也听不清楼下大厅和二楼的声音。”
范安阳讶然,没想到这个时代的隔音能做得这么好!方才那仆妇打开的机关,大概是类似扩音器之类的,才能这么清楚将那主持人的声音传送出来。
有这么好的隔音,也就难怪那对富家兄弟,要选在杜康酒楼的雅间里杀人了!因为没人会听到。
二夫人与严筠回来,只轻描淡写的说是有人喝多了走错了门,范安阳她们交换了个眼色,没有深究。二夫人虽也不好酒,不过一年四季送礼的机会不少,找来管事相询,好置办一些酒送人,严筠亦然。而且她家的酒窖近来因尤昱春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