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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相中杜云寻,想招为婿的人家,不得不思量一番了!
义卖会后,杜云寻又回范家来住,美其名是要同师弟研究画技,范夫人正想就近观察,自不会反对,而且杜云寻很识相,范安岳不在,他便留在房里,足不出户。
反倒她那傻女儿老担心他,总待在房里头对身体不好,老抱着狐狸去找他玩。
范夫人面上不说,心里却颇担心,女儿还小啊!可不能早早就被人拐了去,于是便悄悄的去杜云寻那儿偷瞧。结果却看到女儿坐在廊下画狐狸,杜云寻反倒不见人影。
“你复常表哥呢?”忍不住踏进院子来一探究竟的范夫人东瞧西看的,范安阳抬起头,扬起可爱的笑容,“他让卫师父抓去练功了!”
“嘎?”范夫人虽知杜云寻找了个人教他武术,却不知这人跟着他住到自己家里来。
范安阳便跟她说了那位古怪大夫的诊断,“大夫说了,复常表哥光食补还不够,学武术强身健骨,将来才能长寿,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反正他自跟着卫师父习武之后,身体倒是强壮了许多。”
范夫人心道,不知公爹可知此事,回头得写封信回家。
“他人不在,你还在这干么?”范夫人看了眼安坐在罗汉椅中的两只狐狸,一红一白坐在宝蓝色的锦垫上,范安阳还让人搬来高几,青玉花盆里鲜绿的兰叶,白白慵懒的微眯着眼,红红娇憨的靠着白白而坐。
两只狐狸似通人性似的,乖巧坐着不乱动,令范夫人颇为惊讶。
“复常表哥央我先做一幅素描,他再以此构图作工笔。若是作的好,再让绣娘作绣画。”
范夫人想到儿女们开的如意绣庄,不禁摇头,“你们祖父说了,光这如意绣庄一年的进帐,就足以应付你们在广陵的开销,我原还不信,没想到竟还会富余。”范夫人顿了下,道:“不如明儿你陪我走一趟绣庄?”
“好啊!正好明儿小路不用上学,找他一道儿去,他现在对广陵城可熟了,想要什么好吃的,找他准没错。”
范夫人也笑,只是心里难免有些落寞,长子成长时,她随夫外放,没亲自照抚着,原想小儿子和女儿能亲自照看着长大,没想到造化弄人,孩子们长大了!她却不知他们是如何成长的。
范安阳朝丫鬟们使眼色,让她们引她娘说话,别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内院管事嬷嬷带着几个管事媳妇匆匆赶来,“夫人,京里送东西来了,还有老太爷和大老爷的信。”
范夫人不用看也知道,大老爷是催着她回去的,范安松的媳妇儿纵使能干,毕竟还不到二十岁,扛不住几位姨娘们的,她们再怎么说,都是她的长辈,她不可能管到公爹房里去,范安菊的婚期一改再改,改得她很想直接退婚拉倒算了!
还有范安兰,死缠烂打的想要说动大老爷来求自己,把她记在名下,大老爷之前还替她说话,左右不过是个女孩子,认到名下,也只是让她能嫁个好点的人家罢了!
一副嫁妆也就打算了!
可她为什么要便宜了周姨娘的女儿呢?
虽说她会忘了女儿,是她自己想太多,但若没有周姨娘时时说话带刺的往她心里头扎,她也不会因承受不住打击,而忘记女儿。清醒之后回头看这几年,她发现自己看似正常,但其实有些事是被她刻意深埋的,例如当年周姨娘故意来刺激她的话,如今来看实是禁不起细敲,当年一出事,身为主母的她,立刻封锁了消息不外露,可周姨娘却告诉她外间说些什么,传言有什么,无一不是往她心窝子戳。
许是得意忘形,当时的周姨娘没发现自己说溜嘴,说了些杨家的事,而自己当时忧心女儿,劳累多时正是最脆弱疲累的时候,也没细想,直到多年清醒后,才开始怀疑,杨十一郎当时能得手,莫非是有人为内应?
而这内应,就是周姨娘的人?
“咦?这还有一封信?”范安阳捡起地上的信封,范夫人接过一看,“是丁嬷嬷的字。”
丁嬷嬷识字,字却写得不怎么好,仅勉强端正而已。范夫人拆开一看,没两三下就看完了,看完之后她不禁冷笑,“这下子看你爹怎么帮她脱罪?”
“咦?什么?”范安阳接过信,她看得更快,看完之后也不禁惊掉下巴,“当年,是她故意让人引我和小路吵架的?”
若不是小路和她吵起来,护卫和家丁不会分成两拨,杨十一郎的人未必能得手,就是她们两吵架,她气得甩头就走,一半的人留下来等范安岳,那时谁会知有人敢于离宫周遭为乱?
太后想让范太傅痛失亲人,杨十一郎想屡抢自己风头的范安岳去死,杨延喜则想置兰妃想聘为六皇子妃的范安阳于死地,周姨娘早在那个时候,就想要范安阳给她女儿让路了!
不,不对,是她一直没放弃过,没放弃想被扶正当正妻。
范夫人母女两个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一点,“我和小路若就这样死在杨十一郎的手里,娘肯定会受不住打击,兴许就这么病倒了。”
范夫人原想反驳自己没有那么脆弱,可是女儿没死,只是变傻了,自己就因此遗忘她数年,想一想,女儿说的话,还真有几份可能性啊!
“周姨娘手上的产业和人手,这几年都被我剪除掉了,她屡次欲跟你爹求情,但有你祖父压着,你爹也不是个胡涂的,他知道想要仕途顺遂,家宅断不能传出不宁,更不能传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他没你表舅和表舅公本事,更得处处小心翼翼。
“然而当年她手头上有人,有铺子,时常与府外连络,没去查,还真不知道她的人与杨家走得这么近。”
ps: 先上草稿~
第二百八十二章 后续处置
京里的范府,身为第三代第一个成亲娶老婆的,范安松的新房位置很好,与老太爷的正院相隔一条夹道,是一套两进的院子,一进三间不隔断的厅堂兼书房,没有东西厢房,院中几棵老树成荫,二进三间带两耳房的正房,东西两边各三间房,没有后罩房,却有个小院子,有两间退步,充做库房用。
范老太爷来看过,点头称赞长媳周到仁厚,给个庶子备这么好的院子做新房,范大老爷也觉得有面子,对发妻,他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的,初成亲正是蜜里调油时,他却招惹了周姨娘,不曾想事情会闹得那么大。
范夫人大度,给庶子备这么套院子,不管搁那儿,都说得过去了!谁知周姨娘却不满意,她还是念念不忘范安阳那座昭然院,只是如今她在家里,别说老太爷面前,就是范大老爷跟前也没她说话的份。
范夫人南下前命人彻查当年事,范老太爷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事他存疑多年,只是他一个大男人实不好插手管到儿子妾室身上去,既然媳妇要查,他便示意人帮着彻查到底。
不查不晓得,一查才知道,当年周姨娘手里有钱、有铺子、庄子,自然就有人手,她出自永宁侯府,虽她和其父都令永宁侯府蒙羞,但毕竟她娘周三老夫人还在侯府住着,说是没往来,但私底下往来可密切了。
永宁侯周仲春与富阳侯杨进福是发小,范太傅是知道的,周姨娘的父亲周仲秋是个纨绔子弟,分家之后死得凄惨,是以当周姨娘的妹妹周静水与自家长媳走得近,他便不悦的要妻子提醒长媳,莫与他家走太近。
谁知道长媳是个善心的,周家姐妹被伯父一家算计亲事,周静水托到她跟前。她便心软的应下,万万没想到是开门迎虎,迎来一个算计她,想夺人夫的白眼狼。好心全成了驴肝肺。
范太傅原以为周氏进了自家为妾,与永宁侯府便不再往来,现在看来私底下还是有往来的,只是避着他们范家人罢了!揣着那些下人盖了手印的证词,范太傅从外院书房出来,心事重重的走过夹道时,听到范安松院里传来的如铃笑声,他不禁伫足抬头望去,长媳识大体,周氏姐妹自初识便处处算计她。周姨娘是怎么进得门,旁人不清楚,他与老妻再明白不过。
未进门就逼得主母挺着将足月的肚子跪求婆母,容她进门,进门为妾后。时不时兴风作浪,搅得兄弟妯娌间风波不断,累得他那命苦的老妻被气得一病不起。
三年孝期她是安份了不少,本以为长子回京述职就任京官,看着周氏似是老实了,没想到她短短时日就与杨家勾搭上,直接谋害主母风险太大。她聪明的拐了个大弯,借外人之手除去龙凤胎好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