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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看数行后,他的脸色丕变,祖父真做了?看到母亲因记忆混乱而昏倒,他的拳头不由握得死紧,再往下瞧,看到范夫人醒来后已想起自己生了对双胞胎,只是还不太能接受那是对龙凤胎,但她已渐渐能接受,自己育有三个孩子的事了!
丁嬷嬷她们几个看着龙凤胎出生、长大的,如今时不时就跟范夫人聊起更多当年外任时,范安阳姐弟的事,如周姨娘张狂气哭范夫人时,范安阳带着弟弟恶作剧整她。
周姨娘在外为大老爷揽事,出了差池,范夫人怕危及丈夫前途,苦思对策为丈夫解套,忙得焦头烂额时,是阿昭握起她的小拳头,帮她槌肩解乏,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路彩衣娱亲,当她病倒时,是阿昭一派小大人样的喂她吃药,小路在旁边看着糖盒流口水。
一幕幕记忆如潮水袭来,冲破了范夫人的心防。
只是她想不起来,为何自己会遗忘了女儿,众人也遍查不出,范安柏揣着信去找阿昭。
昭然院里嬉笑声随风飘送,令闻者心情也跟着高扬。
范安阳正追着红红跑,白白则懒懒的趴在廊下的软榻上,因为杜云启的妻子有孕在身,杜云寻便让白白继续留在范家,白白也习惯了主人老把它放在范家。
别看它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抢起食物来,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压根不是胖红红能与之媲美,红红圆虽圆,可动作也是很伶俐的,只是不管怎么比就是抢不过白白。
范安柏一进来,丫鬟们此起彼落的请安着,见他手一摆,她们便知大少爷有话要跟六姑娘说,衣袂窸窣很快都退下了。
范安阳跟红红一起跑过来,看到他,范安阳剎住脚,然后慢慢走过来。
“大哥回来了。”
“嗯,先跟你说个好消息,子守当爹了,咱们添了个小侄女。”
“哦!真是个好消息。”范安阳很敏感,直觉杜大少奶奶不怎么喜欢自己,所以知道她生孩子了,她只淡淡的应了句。
范安柏虽不敏感,但他精明,早看出杜云启妻子及其下人都不喜阿昭,甚至有点防备她,是因为她曾高烧痴呆吗?她们不信阿昭已经好了?还是怕阿昭会害她生下痴傻的孩子?
ps:
先上草稿~
第二百五十六章 满月
杜家新生代的满月礼,丁老夫人身为曾姑祖母自然是要到场的,她牵着范安阳走在最前头,丁二夫人、三夫人也都带着女儿、媳妇来了,就是丁文芙母女、丁筱湘和丁筱真姐妹也都到场。
来的都是亲戚,高大嫂便将她们请进内室,杜大少奶奶及其身边的人,看到跟在丁老夫人身边的范安阳,脸色微变,高大嫂虽觉有异,却不知问题出在那儿,疑惑地看小姑一眼,丁老夫人让人把孩子抱过来给她抱,杜大少奶奶立时绞紧了手底下的锦被被面,锦帛被扭紧发出细微的断裂声,范安阳闻声看过去,正好看到杜大少奶奶戒慎的眼,直盯着奶娘怀里的襁褓。
忽地心中一动,她稍稍往旁边退开几步,看起来像是让位置给奶娘,好让丁老夫人能更顺手接过小娃儿。
杜大少奶奶并未发现范安阳的目光,她全神贯注在女儿身上,倒是站在她身边的高大嫂及几个丫鬟们看到了,高大嫂不以为意,但想到自家族妹,又忍不住多瞧范安阳几眼,倒是丫鬟们,她们紧张的往杜大少奶奶跟前挡,想要挡住范安阳的视线。
可这却也挡住杜大少奶奶的视线,她不悦的拍开挡在身前的丫鬟,范安阳已不在丁老夫人身边,而是凑到丁文芙身边去了,和王进菀两个正在说丁筱湘那儿子甫出生就很壮实,和才满月的小女娃看来不相上下。
丁老夫人和二夫人身边的嬷嬷们问了谁收礼,便将礼取出来,三夫人见状也转头吩咐把自家的礼奉上,丁文芙和丁筱湘也让人把自家礼送上,范安阳这才朝墨香点头,让她把礼送上去。
负责收礼的丫鬟怔了下,回头朝杜大少奶奶望去,墨香不解的看着她,其他人的礼。收得很快,怎么轮到自家,还得请示主子?墨香不由转向范安阳求助,范安阳脆声道:“我娘远在京里不克前来贺喜。我们兄妹代母亲给侄孙儿备得礼薄,还请杜大嫂嫂见谅。”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杜大少奶奶在娘家嫂子眼神催促下,喃喃道声:“妹妹客气了!客气了!”
丁老夫人原是高兴娘家大哥当曾祖了,没注意到发生什么事,直到听见范安阳说的话,才转头询问跟来的白芷。白芷有些心不在焉,压根不知道发生何事,丁老夫人只得转头问二夫人的丫鬟,那丫鬟难得有机会在老夫人面前表现。喜不自胜的笑容非常刺痛白芷的眼,只见她麻利的将事说给老夫人听,并得到了老夫人满意的颌首。
白芷气得直咬牙,与她一样,很想咬牙的是杜大少奶奶。她没想到自己的丫鬟竟然在众亲戚面前让自己没脸。
王进菀和丁筱妍听了范安阳的话,纷纷取笑她,“就跟你说吧!叫你跟咱们姐妹学女红,送个荷包就成,偏你不学!”
“我倒觉得妹妹代小姑姑送的长命锁挺别致的呢!可上头题字可是严大画师的字。”丁筱湘可是有点儿吃味呢!她儿子满月那会儿,范安阳还没拜到严大画师门下,就是想得他老人家的字也得不到啊!
丁筱真小声的跟范安阳要求。日后她儿女的满月礼,一定也得请严大画师题个字啊!
高大嫂略感不解,不过这会儿没时间去问,外头又有客人来了,广陵城有不少人想结交京里的贵人,大家早盯上杜、范两家。可是杜家那时没个能做主的女主人,范家虽有个小姑娘,却是个傻儿,还时不时住到丁家去,让人无处下手。
好不容易总算有个好由头攀上来。不少太太、奶奶挤破了头上门来贺喜。
高大嫂随夫在任上,也是应酬惯了的,招呼客人面面俱到,丁老夫人看了暗点头,示意二夫人提醒女儿们和新进门的媳妇多学着点。
丁筱湘成亲后,便当起一家主母来,虽比妹妹丁筱真累些,但不用侍候公婆、周旋小姑、妯娌的,苏十郎专心在学业上头,会来上门来的,大概都是自家亲戚居多,偶尔苏十郎会带同窗回家,但也在书房说说话,并没带女眷上门,少有应酬招呼客人的时候。
丁筱真则不然,婆家在广陵是大家族,上头有两重婆婆在,还有小姑、大姑及一众妯娌,时不时有亲戚、友人往来,丈夫忙举业,她则忙着跟嫂嫂们学着如何应对。
而丁修伦的媳妇儿年纪与丁筱湘差不多,虽然在家时,也跟着娘家娘亲、嫂子们学过如何待客,可是出阁前觉得离自己还很遥远,成亲后真正用上了,才觉得所学太少,看到眼前这长袖善舞的高大嫂,笑盈盈的周旋众宾客间,时不时还要应付处理管事们来回禀的事。
人都是这样的,看别人做,觉得很轻松自在,就觉得自个儿肯定也做得来,等到真正去做了,才会发现自己的不足,有的人会虚心求教,跟会的人学,有的人却是会言词上鄙夷别人,来掩饰自己的不足,如三夫人。
看着高大嫂满场飞,应对得宜,就连自己婆母也点头称好,便拉了小女儿小声的道:“论起来,你祖母可是杜家姑祖母,她一个孙媳妇的娘家嫂子,在这儿显摆什么啊!”三夫人撇下嘴角很是不悦的道。
丁筱楼抿了嘴,一声不吭,她娘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人家婆婆和亲娘都不克出席,娘家嫂子特地来帮忙,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她娘却在背后编派人家,真是不厚道。
便借口去更衣溜了出去,一会儿再回来,就窝到范安阳她们那一边去。
云家人也来了,来的是云渡飞大嫂和她娘家嫂子,云大太太听到范家小姑太太送的礼上头,竟是严池题的字,当下心里就不高兴了,亏得她嫂子扯了她一下,才没将脸拉下来。
待出了杜府,在马车上就跟她嫂子抱怨起自家小叔来,“您瞧瞧他都干些什么不着调的事,祖父死活给他弄个好先生,结果呢?他大少爷脾气一来。得罪了师兄不说,最后把师父也得罪了!你看,丁家的姑娘拜在严筠门下才多久,就能请动严先生给她们题字送人当礼啦!我们家那位大爷呢?拜在严先生门下几十年。想托他求个字画,人严先生都不应。”
“你这是怨怪严先生呢?还是怨你家小叔子?”云大嫂的嫂子一针见血,直言点破。
云大嫂讪讪的红了脸,她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