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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我责罚吗?”
世子夫妻诺诺退下。
皇帝接了富阳侯的折子,好生好气的安抚道:“好好的跟太后说清楚来,别让太后过于伤心。”
却是只字不提如何处置杨延喜,或是这婚事如何办,富阳侯不敢问,事实上朝廷皆无人敢问询,十七那日,是不迎侧妃进门了?还是只迎一个?那杨延喜怎么办?
礼部最是为难啊!礼部尚书夫人特地进宫请示,皇后诧异一笑,“延期?为何要延期?十七不是好日子吗?杨侧妃?富阳侯不都上折请辞,说杨侧妃福薄,没那福气进我皇室。”
兰妃在旁提醒,皇后顿了顿嗔她一眼,“对,不能喊她杨侧妃,得叫她杨姑娘。”
礼部尚书夫人陪着笑,总算得到明确的答复,回家与丈夫一说,礼部便安心筹办正月十七日的喜事。
这边厢,方三娘风风光光被迎进五皇子府。
五皇子府正妃房里,襄城侯夫人和世子夫人却是对视枯坐,五皇子妃身体还虚着,下不了地,襄城侯夫人看过孙女后,便对世子夫人道:“你也闹够了吧?该回家了。”
“阿惠……”
“行啦!都多大的人了,遇着事自个儿拿不住主意也就算了,阿惠已经出阁了,你别老赖着她,她身子不好,又是皇子妃,一整天要忙的事可比你多得多,也没见她撂开手不管,你倒好,把家整个撇下,住在皇子府里享清福?”
世子夫人讷讷不成言,事实上,她说不出半个字。
自打女儿懂事开始,母女两渐渐养成了习惯,那便是朱德惠作主,她负责听命行事就是。襄城侯府已快成不入流的勋贵家,朱德惠身体不好,想高嫁已是不易,她却是哄着亲娘带她入宫去见太后,给太后出策,把十一郎给捞回来,紧接着就是筹谋婚事。
唯一没有算到的是,女儿的身体实在太差,成亲当日出了那事,便一直缠绵病榻到现在,本想着延喜是个爆炭性子,进门后,就让她去跟方侧妃斗,她们斗得越凶,女儿才有时间好好养病,就算生不出儿子也不打紧,抱养谁生的不行?杨家肯定乐意把杨延喜生的儿子,记在正妃名下,反正都有杨家人的血脉不是?
世子夫人暗叹气,没想到杨延喜出了事,今儿个进门的就只一个方侧妃,正妃无法侍寝,其他女人没有名份,只消有点手段把五皇子兜拢在手心里并非难事!
婆母在这个时候叫她归家?她怎么放心得下女儿?也不敢回去面对丈夫,毕竟这回太后可是一气杖毙了他的爱妾及庶女们。
“媳妇,媳妇不放心女儿。”
襄城侯夫人却没有给她机会再说什么,直接命仆妇把人带走,然后才客气的与五皇子妃的女官道:“还请姑姑与皇子妃说一声,老身先带她娘回家去了。”
女官颌首将人送走。
不久京里举行春试,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对杨家来说很重大的事,对旁人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大家全关注在今科会取中的状元是谁?
今科的状元郎今年三十出头,相貌堂堂,却未有婚配,京里不少人家蠢蠢欲动,探花郎是来自梅州的一名少年郎,与状元相比稍嫌瘦弱了些。
殿试完之后,皇帝宣布要命诸皇子前往各地书院,拜访有识之士。
朝臣不约而同想起了那失踪的杨延喜,她不会早知道皇子们要出京去,才会早早就逃家不愿嫁五皇子,好等着去追六皇子?
因为杨延喜这事,京里各家不约而同开始对女儿们要求严格起来,深怕有人有样学样。
丁筱妍姐妹拖着范安阳和王进菀来看小外甥,刚好遇上苏家老夫人派人来,丁筱湘便让她们在屋里陪孩子,自己去见来人。
抱着长得白白胖胖的外甥,丁筱妍一边拿着拨浪鼓逗他,一边问王进菀:“你说这杨延喜到底去了那儿?都两三个月了,还没找到人?”
“谁知道?她能从家里跑出来,肯定有帮手,现在一定是她的帮手把她藏起来了。”王进菀拿着个布老虎逗苏宝宝,小宝宝出生到现在,还没起大名,丁筱湘夫妻便先叫他宝宝,等他祖父给他起名。
“阿昭,阿昭?”王进菀转头要问范安阳,才发现她睡着了,“别吵她了,昨天严老先生又派了许多功课给她,她肯定又熬夜啦!”丁筱真道。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云仙儿的姐姐跟丈夫闹和离、”
“怎么回事?”
“原本是要休妻,后来云渡飞出面了,那人便说要和离。”
范安阳打着呵欠道:“管他们要干么?做好咱们该做的事,比较重要啦!”
“那倒是!”
第二百五十章 出京
春试、殿试结束之后,赴京赶考的士子们准备要离开京城了,落榜的要返乡,看是要继续苦读,还是要另谋出路,考上的就在京里候缺,谋到差事了,要上任时再看情况,是否回家祭告祖先。
广陵书院此行收获不小,进京赴试二十余人,中举者过半,但春试不到十人过关,不过不管考的好不好,总是告一段落了!
除范安岳没参加春试,范安柏参加了,名次不靠前,只在中上,范太傅很满意,范夫人只心疼儿子读书辛苦,范大老爷不置可否,范安松连秋闱都没过,周姨娘没少跟他吵,怪他将范安松送回老家读书,没人盯着他,也怨儿子不争气。
杜云启兄弟也考了春试,名次与范安柏相差不远,杜云启妻子及其娘家很高兴,独她表妹不怎么开心,随父母来杜家贺喜,那副模样惹得杜大少奶奶身边的众丫鬟颇为不悦,私下议论纷纷。
杜大少奶奶心知肚明,这表妹为何不开心,受了伤没人呵护关心,连夜被送回家去,连留在府里休养都不让,被人这般对待,谁开心的起来,只是,能怪丈夫吗?
她知道表妹喜欢小叔,自己还没嫁进杜府,表妹就已经常常拉着她,跟她说起杜云寻的事,也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人家那么多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也没跟她商量,就兴匆匆的跑来,说怕她孕期无聊,想来陪伴她,倒是把她吓了一跳,这表妹从来不曾这么贴心过,奶娘及众丫鬟们要她防着,深恐她是对姑爷有了爱慕之心。
待知晓这表姑娘是对二少爷有意,众人放心之余,不忘顺道帮两手。要是表姑娘也能嫁进门,跟自家姑娘为妯娌,可就太好了!姑爷和二少爷毕竟是一母同胞,二少爷若能娶个跟自己姑娘亲近的媳妇。将来两妯娌互为帮衬,就不怕杜夫人刁难了!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二少爷完全不乐意按照她们的计划走,他根本对表姑娘没好感,让大家颇感遗憾,后又回心一想,是啊!表姑娘条件似乎不怎么滴,凭什么二少爷得瞧上她,非她不娶呢?
杜大少奶奶对上表妹期盼的眼睛,微微一笑略过不问。来贺喜的高家人与这表妹母女不对盘,自然也没人帮她说什么,大少奶奶的母亲嫁了女儿,便又赶回任上去了,她这庶妹嫁得不是什么高官。只是名城门小吏,但擅钻营,可是杂在高品诰命夫人间,她就算是大少奶奶的亲姨母,也没胆子开口说什么,更何况说的还是她女儿的婚事。
“你怀着孩子呢!难道也跟着去?”高尚书夫人心疼孙女,担心的看着孙女问。
“老太爷说了。相公这趟出京,是帮皇上做事的,一去不知几年能回,若是等孩子出生再去,虽然也成,但有他这将为父的陪着。侍候的人才能更尽心。”大少奶奶柔声的对祖母道。
“这话也是。”尚书夫人点头,厅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夫人要是不放心,不如让我家苓儿陪着她表姐一道儿去?”姨母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不等尚书夫人说话,她的小媳妇就抢着开口。
“哎唷!哪能劳烦到您家里去啊!苓儿姑娘不小了吧?哟哟哟!瞧瞧水葱似的个美人唷!您舍得。咱们可舍不得,再说了,她表姐这趟出门是跟着丈夫、小叔子一起,我们家夫人有何不放心的?下人尽够用的了!”
“是啊!是啊!苓儿姑娘也快及笄了吧?这般跟着外人出远门,对名声可不好!”正值杨延喜之事不久,大少奶奶的几位婶婶拿这事出来说,几个女人齐开口,把姨母挤得败退告饶。
贺喜完了,人都走了,姨母和表妹原还想留下来说什么,也被高家人挟带走了。
“总算是走了!姨太太也真是的,姑娘这趟出门都还让人悬心呢!她还打算把表姑娘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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