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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丫头原对雨心存有几份同是新进府的伙伴,又一起侍候二少爷,有事一起担当的心,可几次被人冷脸以对,三个丫头心冷了,互抱成团,与雨心维持面子情不撕破脸。
雨心这里抱着茶盘,略感懊恼,她自认有文采,还绘得一手好丹青,可见了二少爷的画作後,她自惭的同时,也兴起想跟二少爷学画的心思,只是二少爷不搭理她,明明她比范安岳那个小家伙强,奈何二少爷宁可花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也不肯指点她一二。
杜云寻感到一道哀怨的视线,转头看去,雨心狼狈垂首。“你出去吧!”
“是。”雨心没有多说话就退出去,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几次被厉声遣出,她是再不敢拂逆二少爷的意思了。
青衣丫鬟站在书案旁,悄悄的望向雨心退出去的落地罩,“范家来的是谁?”
“是常来。”
“嗯,你去吧!”青衣丫鬟点头告退,出得房外,看到雨心一脸哀怨愤恨的望着自己,她只甜甜微笑,便快步离去。
她先到大厨房交代一声,厨娘听闻二少爷吩咐的,笑咧了嘴问:“是范大少爷要来?”
“正是。”
厨娘拍着胸脯保证会使出浑身解数,整治范大少爷爱吃的佳肴来待客。
青衣丫鬟笑眯眯的问:“听说你家那媳妇儿去如意绣庄应聘,录用了?”
“是啊!多谢姐姐跟我们说了这麽个好消息。”媳妇儿能有个好差使,孙子们也能送去上学堂了!
“那大婶儿送我支鸡腿子吃吧!”
“行!”厨娘从竹柜里取出盘葱油淋鸡,“这是刚从二少爷房里送回来的。”
“咦?怎麽回事啊?”青衣丫鬟看那盘鸡肉似乎没动过,忍不住问。
“二少爷挑食。”厨娘长叹一声,当厨子的最高兴的就是自己的菜有人捧场。偏偏遇上这位二少爷,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这个不爱那个不喜。每餐饭菜总是原封不动回来的多。
青衣丫鬟脸色微白似想起什麽,看向厨娘的眸光微变,厨娘浑然不觉,一个劲儿的叨念着。“二少爷这样不行,小孩子家家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光用药来养,这身子骨怎麽壮得起来?”
青衣丫鬟是家生子,厨娘却不是,她是杜家置宅後,请丁文中派人置办的时买的,青衣丫鬟心里明白二少爷为何对吃食不感兴趣。而这事却不是她一个当丫鬟的能置喙多嘴的。因此她笑着拿了厨娘递给她的油鸡腿。又说了几句就以还有差事走了。
厨娘叹了口气,旁边的仆妇围了上来,不胜艳羡的道:“黄嫂子真是人面广啊!连大少爷身边的丫鬟也说得上话。”
“欸。是人家姑娘好啊!我家儿媳自打生了小儿子後就闲在家里,亏得她跟我说。如意绣庄在寻厨娘,这才找到差事啊!”
“真的?”
“如意绣庄?还有没有缺人啊?我家嫂子那天还托我问看看,府里还缺不缺人呢!”
不过在杜府当差得签身契,就不知如意绣庄需不需签身契?黄厨娘笑呵呵的一一作答,“当然要签身契啊!”黄厨娘道,“府里缺不缺人我不知道,不过如意绣庄日前才又聘了批绣娘,想来近来都不缺了吧。”
闻言众人颇为失望,脑筋动得快的,就央道:“要是绣庄又有缺人,还请嫂子跟我们知会一声。”
“成。”黄厨娘一口应诺,“今儿范大少爷要来,大伙儿提起精神,好好的表现,可别给咱们家少爷们丢脸。”
青衣丫鬟出了厨房,匆匆回前院书房,将鸡腿给守在书房外的小厮,她净了手才进书房。
杜云启正和人下棋,她候在一旁,待棋局终了,送走客人,才上前回报,“奴婢在厨房见着二少爷房里退回去的油鸡。”
“都没动?”
“没有。”
杜云启愁啊!“可问过厨娘,二少爷喜欢吃什麽?”
要给这弟弟拟菜单,他少爷说没有特别爱吃的,闹到最後,只能让厨房照他的份例送过去,却没想到,原来他小子的恶习不改。
“原以为这几个月好多了,没想到厨娘说,原封不动给送回厨房的菜不少。”二少爷没有习惯打赏饭菜给侍候的人吃,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身边的小厮曾有人因吃了他份例的饭菜而亡的关系。
杜云启觉得头疼,心里更是把继母小万氏骂翻了,还以为复常和小路混在一起,这挑食的毛病好了大半,没想到还是没完全转好。
小厮笑嘻嘻来报,“范家少爷们到了。”
杜云启只得丢下此事,出门迎客去。
范安岳苦着脸,抱着两幅图卷跟在大哥和杜云启身後,进到杜云寻房里,将画摆到长长的画案上,一转头正想跟杜云寻抱怨一二,就看到站在门边的雨心,“咦?上回复常表哥不就说了不让你在书房侍候,怎麽你还在啊?”
雨心尴尬的脸都红了,雨月几个垂眸不言,实则暗自窃笑。
杜云寻听若未闻,展开范安岳的画卷,“你们两个倒真是心有灵樨,瞧这两幅画,构图和笔风都很神似。”
听到杜云寻这麽说,范安岳丢下雨心,跑到画案前看画去,雨心讪讪的告退出去,范安柏与杜云启也走到案边观画,案上的两幅画果然很像,只是范安阳的笔法较稚嫩,而且她这幅不是彩图而是水墨画,范安岳的这幅是彩图,他毕竟多练了几个月技法,一样是孤山明月,范安阳的画孤寂感较强烈,而他的较温暖。
“这两幅都要作成绣画吗?”杜云启问。
“当然,小路这幅作炕屏,这里添两朵牡丹,阿昭这幅,作大幅绣画,我来润笔,长青题诗。”
“好,先说好,这幅我要了。”杜云启笑呵呵的抢先下订,范安柏摇头,杜云寻则道:“大哥,像你这样什麽好的都抢着收到屋里,还怎麽做生意啊?”
范安岳拉着他大哥抗议,“不成,不成,这幅绣画得留给我,难得我和阿昭选了类似的构图,这两幅我要自己收。”
范安柏不掺和,让他去跟杜云启商量去,他则与杜云寻道:“京里传消息来,杜相有意为你哥订亲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喜事 一
杜云启的婚事底定,令湖州地界不少夫人、姑娘们扼腕,然也知杜云启有父母双全,祖父为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私定终身,他的婚事由杜相做主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订的谁家姑娘?”
“高尚书府的嫡长孙女。”贺璋家的见范安阳一脸疑惑,忙补充道:“高尚书原是户部侍郎,今年七月升的官,原户部何尚书因病故去,享年七十一岁。”七十一岁亡故,不算年轻了!
“高尚书的嫡长孙女,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听闻是个才女,棋琴出众,因父外任,自小随祖母长大,打十二岁起就帮着高尚书夫人打理家务。”
听起来条件甚好,“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五皇子年纪不小了,怎么他还没议亲?”
贺璋家的把红红抱开,“五皇子的婚事,可由不得皇帝做主,杨妃娘家巴不得再嫁个女儿进宫,太后也想,但如此一来便显得荣宠太过。”
皇上本就看杨家不顺眼,想要压制杨家,宫里已有太后和杨妃,太后和杨家期望杨家能再出个皇后,诞下太子,皇帝是一国之君,太后又不是他亲娘,他敬她,不过是因礼法之故,皇后有子,杨妃的五皇子想当太子?悬得咧!只是五皇子的婚事未决,他底下的弟妹们婚事也就被耽搁了!
兰妃,也就是范安阳的表姑,姑祖母的女儿,膝下的六皇子如今十七岁了,婚事未定。梅妃的七皇子也十七岁,兰妃急不急?梅妃急不急?自然是急的,纵然太子之位与她们的儿子无缘,但订了亲才好出宫开府。否则一直待在宫里住着,总是不好。
出宫开府,想做什么才方便啊!范安阳觉得太后和杨妃才是傻子,想要皇帝立五皇子为太子。她们两却处处护得死紧,让五皇子有什么表现的机会?当皇帝是傻子啊?没有判断力,只能被她们耍着玩啊?
不会是五皇子有什么不足之处,怕被人发现,她们两才这般护得紧实?五皇子若有不妥,杨妃的另外两个儿子八皇子和十二皇子可没有占长之份,想要夺得太子之位,可比五皇子艰难许多,而且八皇子和十二皇子听说娇得很。有太后当靠山。杨妃所出的儿女在宫中俨然是霸王。四公主虽才七岁,却是娇纵出了名的。
听闻她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