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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红弱柳拂风的扭着腰肢,转身出去,“反正我是提醒姐姐了!听不听,在你。”说完便摔了珠帘出去了。
嫣翠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骂了句贱货,转头哄着范安阳,让她乖乖坐在炕上玩儿,又把在廊下做事的丁香叫进来看着她,自己则去了东次间。
昨日她虽随手拿了盒首饰交差,可周姨娘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她相中了丁老夫人给六姑娘的见面礼,若是根本拿不到,兴许就作罢了,偏偏是拿到手了,却离奇失了踪影,依周姨娘的性情,肯定要多疑的,自己要找不出来,肯定没好果子吃,
范安阳把玩着玉船,耳朵却在听东次间的动静,丁香难得能靠近主子,十分殷勤的,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哄她吃点心,就盼着六姑娘能看中她,把她提上来,不必再当粗使丫鬟。
嫣翠把东次间翻个底朝天,还是找不到那套头面,站在一片狼籍的屋子里,嫣翠忽觉一阵无力。
而嫣红出了正房,就被方姨娘派人找过去。
“听说老太爷跟皇上请罪,要把几位少爷送出京去。”方姨娘媚眼如丝,一举一动尽是风情万种,嫣红想了下问:“老太爷不会也想把六姑娘一块送出京吧?”
“我猜是有那个意思。”随即转了话题。“你把嫣秀弄出去了,很好,今儿我就跟老爷说一声,把……”
嫣红却截断了方姨娘的话,“您别急,嫣秀昨日才被赶出去,您就急不可耐的往昭然院里塞人,老爷疼您,必不会起疑心,却难保周姨娘不会借机踩您一脚。”
方姨娘沉吟了下,露出似春花灿烂的笑容来:“还是你机灵。”说着不禁把嫣红当心腹,说起闺怨来。“夫人也真是个心肠狭窄的,都多大岁数,还成天把老爷栓在裙腰上,等闲不放人,这一个月来,老爷在我这儿,都歇不足半个月哪!”
嫣红嘴角微翘,“姨娘心也太贪了,老爷有四房妻妾,若在您这儿歇足半个月,只怕周姨娘和姜姨娘要跳脚啦!”
“哼!姓周的那婆娘比夫人还老,偏还爱装模作样的扮嫩,我真替老爷委屈,对着她那张老脸,怎么硬得起来……”方姨娘出身青楼,什么粗俗的话都说得出来,这也是让范府的下人瞧不起她的原因,不过,方姨娘压根不在乎,那些下人煞不是当家做主的人,浪费她的时间精力去讨好他们做啥?
只为讨得他们一句好话?那能当饭吃?
嫣红随方姨娘进府的,自然晓得方姨娘的性情,旁人认为她们出身低贱,可这个世界却是笑贫不笑娼,只消方姨娘得老爷宠爱,手里有银钱,那些下人就算瞧不起她们又如何?
犯到方姨娘手里,还不是只有被打杀的份儿!
“您打算何时让奴婢回来侍候您?”嫣红想了想,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
方姨娘伸出纤纤玉手,托起嫣红的俏脸,“就快了!你在六姑娘那儿,可掌握住嫣翠和周姨娘的把柄了?”
嫣红笑得眉眼俱弯,“您放心,早攒在手里了,周姨娘倒是聪明,在任上几年,都没机会让她把手伸到六姑娘房里去,没想到进了京,不过数月就让她如愿以偿,真是老天爷也帮她。”
“傻瓜!”方姨娘娇嗔着,低声在嫣红耳边交代着,嫣红听了直笑着点头,约莫过了一柱香,她才对嫣红道:“行啦!你自个儿多留个心眼儿,别叫嫣翠反拿了你的把柄,我还等着你回来帮着我固宠呢!去吧!”
嫣红红着脸踩着小碎步快步离去,一个容长脸的丫鬟从耳房里出来,看着她走出跨院,才走进方姨娘的房里。
“姨娘,您真要抬举她?”
方姨娘坐在交椅上,低头在看自己手上的赤金镶宝戒指,听了这话抬头看是自己的心腹丫鬟,随即露出浅笑,“就凭她,也配?”
留玉皱着眉头对方姨娘说:“您进门时日不短,按说也该有动静了,怎么都还没有好消息?”
方姨娘伸手抚住小腹,眉宇轻愁,“你说,夫人会不会在我的饮食里下药?”
“您别多想,婢子瞧,夫人倒不是那等人,倒是周姨娘,有些许可能,上京前,她才掉了孩子,听婆子们说,是个男胎。”
方姨娘陷入沉思中,良久,才对留玉笑道:“也不知让说周姨娘命好,还是不好,堂堂侯府家的女儿,却名声尽毁的进门当妾,可又好运的生了一儿一女,又得老爷欢心。”
“您别被哄了,周姨娘不过是当家侯爷的侄女儿,又不是正经侯府千金,早在她爹还在时,就分家了,听说她爹是个纨绔,年纪轻轻就将分得的家产挥霍一空,他死后,周姨娘母女四人无处容身,才会上门依亲。”
“可她总算得了个有情郎啊!”方姨娘想起前日得来的消息,忍不住叹道:“虽是毁了名声,可她这十几年来,得到老爷专宠,连夫人都得退让呢!”
留玉面上应是,心里却在想,若周姨娘当真专宠,那六姑娘和七少爷又那儿来?“亏得夫人忍得。”
方姨娘连连点头:“可不是。当年若不是夫人心善,帮了她一把,不顾怀胎不便请她上门做客,才避开侯夫人算计她,没想到这女人脸皮挺厚的,这就勾搭上了老爷!”
方姨娘冷笑,“她嫌弃我是青楼出身时,脸不红气不喘的,自个儿却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来,真是笑死人了!以前不知道她的底细,现在被我查明白了,待我把她扯下来之后,再来揭她的皮!”
第十章 脸面与闺蜜
嫣红暗自窃喜的回了昭然院,一进门,瞧见东次间乱成一团,嫣翠颓坐其中,她抿着唇强掩住得意,转身去了西次间,她正要张嘴跟范安阳说话,却见坐在一旁的小丫鬟朝她示意。定睛瞧了下,原来范安阳已经沉沉睡去,那艘玉船被放在屋中圆桌上。
嫣红上前轻斥,边帮范安阳掖了掖被角,“怎么六姑娘睡了,你没帮她把被子盖好?”
“丁香委屈着站在一旁,不敢回话。
嫣红看了她一眼,看范安阳睡着,就把丁香带到圆桌边,“坐。”
丁香有些不知所措,嫣红笑着安抚她,“你几岁了?我记得你是从家生院里出来的?和竹香她们一块的?”
丁香万没想到,这向来高傲不睬人的嫣红,竟然会细声细气的跟自己说话,想到昭然院里原有四个大丫鬟的缺,如今又去了个嫣秀,若自己巴结好嫣红,那是不是就有机会爬上去当大丫鬟?
当即对嫣红去了防心,对她有问必答。
范安阳闭着眼睛,听着她们两一问一答,边把原主前世的记忆拿来做比较,当她们两个终于说累了,范安阳翻个身,悄悄的睁开眼看着窗棂外模糊的树影。
原主是个单纯又天真的孩子,前世她高烧不退成了傻子之后,就被家人摒弃了!不过那小傻子却不记恨他们,还为他们找理由,真是傻。
听她诉说心事的时候,范安阳一度怀疑,自己真要代她重回这个家?虽然她很希望拥有家人,可是这种冷漠无情的家人,还不如不要……尤其是那个娘亲,真是够了,竟然因为女儿病了变傻了,就彻底遗忘有这个女儿?难道范安阳不是她亲生的?
范安阳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滴下来,她抬手抹去泪水,完蛋,她原主上身了不成?怎么想到这事,就激动落泪?大吐一口浊气,觉得心头舒服些了,她才翻身爬冢Ю矗醋疟蝗焐系亩涠渫呕ā�
不晓得范安菊昨晚回来之后,可还来得及去为嫣秀求情啊?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廊下两个耳熟的声音在说悄悄话。
“嫣秀姐姐好可怜,昨儿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二姑娘替她到夫人那里去求情。”
“她昨天领完罚,不就被人伢子带走了?二姑娘就算去求情也没用了啦!再说,二姑娘随夫人出门做客时,把夫人惹恼了,一回来就罚她抄女诫。”
“咦?三姑娘也是。”
“真的?那你知道二姑娘犯了什么错?”
声音娇嫩稚幼的女孩得意的道:“上次我不就跟你说了吗?二姑娘老爱替嫣秀姐姐求情,总有一天会求出事的,果然啊!她替人求情习惯了,哈哈,去了人家里做客,人家小姐身边的丫鬟犯事,被人家姑娘罚,她也开口跟人求情,也不拈拈自个儿的斤两,凭什么要人看她脸面,饶了那丫头?”
“话不是这么说啊!老太爷可是当朝太傅,是皇帝的先生呢!朝里的老爷们,多少都要给老太爷薄面的。”
“那是老太爷啊!二姑娘又不是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