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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心从龙之功的人,便不会想把女儿或孙女嫁给怀王。
谢相如此,楚尚书亦然。
但已经闹翻的两人,关系却再回不到最初。
谢相极想修复关系,想着为他孙子求娶楚尚书的孙女,然而楚尚书并不想再和谢相扯上关系,谢相与富阳侯牵扯太深,富阳侯和太后倒了之后,他的处境就变得十分微妙,楚尚书虽也曾是力挺怀王为太子的人之一,但他并未明白表态过,再加上后来和谢相闹翻了,他便和谢相带领的怀王党形同决裂。
现在他除了想摆脱谢相,还想和怀王划清界线,所以他怎么可能答应谢相?可是高家却拒绝了他,这就让他有些为难,如果高家同意亲事,他就有理由拒绝谢相了!偏偏高家拒绝了。
楚大姑娘会找小念念的麻烦,也是因为她不想嫁给谢相的孙子,谢家三房的嫡次子谢承达是个花花架子,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谢相也是因为如此,才想给这个孙子找个能帮衬他的好媳妇。
杜念慈是他的首选,但他和杜相政见相左,杜相肯定不会答应把嫡长曾孙女嫁给他那不学无术的孙子,因此他退而求其次,相中了楚大姑娘,楚大姑娘虽也是嫡出,但生母只育一女又早逝,楚尚书怜惜孙女,就会帮衬孙女婿,却不会管太多。
范安岳听完这些人的关系后,嘴角微翘,因为这样就找小念念麻烦?不想嫁就别嫁,她不愿嫁谢家少爷就行,高家不愿娶她为妻,她就找八字都没一撇的小念念麻烦?
真是傻到家了!
不管杜、高两家是不是要再亲上加亲,小念念是高家外孙女的事实是不可改变的,她楚家、楚大姑娘又不是好到高家非与她家结亲,娶她为媳不可,高大老爷夫妻又自觉亏欠女儿及其儿女良多,怎么可能让孙子娶个还没进门就欺负小念念的女子为妻?
当范安岳他们主仆低声私语时,厅里楚大姑娘已经快被装傻充愣的小念念一行人气得吐血了。
“我娘说,打赌不是什么好事。”
“嗯,我爹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打赌就是赌博。”
杜念慈这边的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打赌是不好的行为,好人家的闺女不应该打赌,楚大姑娘身后的几个姑娘想插嘴,都插不进去。
就有一个弱柳扶风似的姑娘见状,伸手抚额柔柔弱弱的昏倒了!侍候的丫鬟惊叫,这下楚大姑娘等人终于找到突破点,大声的指责杜念慈她们好生可恶,说好打赌,却又装傻充愣的把她们这边的易姑娘给气晕了。
“咦?颜三姑娘此言差矣,我们并没有答应和你们打赌,还有,易姑娘这么容易就昏倒啊!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这可不好,得趁还没出阁就赶紧调养才行,不然嫁作人妻之后,总不能在公婆面前立规矩就一昏了事吧?”
“对啊!对啊!啊!还有,我听说,身子太虚,日后怕会子嗣艰难。我大姨母原本相中的媳妇,真是样样都好,偏偏跟她一样,常常晕倒。”
“后来咧?”
“我大姨母就另给我表哥相看,娶了现在的这位表嫂,我这表嫂生得虽不如前一位无缘的表嫂漂亮,但她脾气好,身体也好,才进门就入门喜。”
楚大姑娘气得脸黑,她身后的姑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那位晕倒的姑娘躺在丫鬟怀里更是为难,不知自己该不该起来,要是传出自己体弱多病,那她的亲事是不是会受到影响啊?
范安岳悄悄的退到厅外,跟在他身后的姑娘们含羞带怯的靠过来,想要跟他攀谈,却见他与身边人交谈起来,任她们怎么作态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个个气得是牙痒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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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争取
这时一名中年美妇由绣庄伙计簇拥而来,恰与范安岳照面,美妇兴味盎然的打量了范安岳好一会儿,才与他躬身福礼。“公子。”
范安岳看她一眼便点头离开,美妇看着范安岳离去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某间单间门后,才收回视线,正想和跟着范安岳过来的姑娘们见礼,却发现她们看着范安岳消息的方向发愣,美妇轻扯下嘴角,她身边的伙计们急的不行,忙提醒她。
“掌柜的,您快进去瞧瞧吧!”
“里头都有些什么人?刚刚那位公子,我记得是……”
哎唷!姑奶奶喂!里头都快打起来了,您还惦记着那公子啊!伙计们暗抚额,您能不能别每次看到生得好看的男子,就把所有的事全忘啦?
中年美妇不悦的睃他们一眼,“赶紧的,里头有那些人啊?”边问边不耐烦的以脚尖击地。
伙计们一悚,忙七嘴八舌的跟她说明,牡丹厅里有那些贵客在。
掌柜的听完嘴角微微翘起,楚尚书家的大姑娘啊!前两天谢相夫人才来挑绣件时,便跟她说起这一位,听谢相夫人的口气,似是两家已经准备订亲了!可楚尚书夫人昨儿来时,话里话外都是长孙女和兵部高侍郎家孙子的婚事将定?
“跟楚大姑娘发生冲突的姑娘,又都是谁家的?”
伙计们闻言愣住,他们只认识其中一位,那位方姑娘是他们东家的侄孙女。掌柜的听说方姑娘被牵扯其中,眉头微皱,她记得之前为了方姑娘要去严氏闺学上课,东家高兴的命她挑了好些时兴的绣件和摆饰,送去给方姑娘。
忽地灵光一闪,是了!严氏闺学,方姑娘的同学里,有杜相的曾孙女,她过世的亲娘便是楚尚书夫人口中那位高大老爷的嫡长女……
原来如此,那就难怪绣庄里的伙计、管事们不认得她们。她记得杜相的孙媳妇便是如意绣庄的东家。这几位姑娘既与杜相府的大小姐相熟,要挑绣样、绣件自然是去如意绣庄,只是今儿怎么会跑到她们绣庄来?
还无巧不巧的跟楚大姑娘等人遇上了!
掌柜的暗摇头,提脚进厅处理事情去。
牡丹厅里。易姑娘还躺在丫鬟怀里没醒来。其他人却不敢再说她被气晕了。而是执拗的紧抓着打赌一事说嘴,杜念慈一行人没再说话,个个一副乖巧的模样。看得厅中一些夫人、奶奶们暗点头。
她们有些人来得较晚,没看到前头发生的事,便拉着伙计询问,有几位是早就在牡丹厅里的夫人,见状便与她们说明情况,她们身边丫鬟、仆妇也互相交谈起来。
见楚大姑娘这边还死咬着打赌一事不肯放,不禁摇头,杜念慈她们都已经说了,家里长辈们说打赌不好,又怎会答应同人打赌,所以面对楚大姑娘这方步步进逼,她们不应不回。
在众位夫人眼中,楚大姑娘等人明知易姑娘还晕着,不先安置同伴,找大夫来给她看看,是否有哪里不妥,却死咬着逼人在时限内当场作画,还美其名曰是打赌,胡搅蛮缠不分轻重场合,此等心性如何担得起宗妇、长媳的重担?
其他人且不提,楚大姑娘已被在场的夫人们,从未来媳妇名单中剔除,哦,还有那位易姑娘,娶媳妇就是为了开枝散叶延续子嗣,如果这媳妇连出门逛个街都会晕倒,那怎么在婆母跟前立规矩呢?
楚大姑娘等人,还不知道因为今日的这番作为,让她们几人的婚姻路从平顺变得崎岖不平。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作为负责的。
此时掌柜的在伙计、管事簇拥下过来了,她先向方姑娘福了福,“方姑娘来了,怎么没让人通知我一声?回头东家要知道我怠慢了他最疼爱的侄孙女,可要恼我了!东家之前命我们给您送去的贺礼,不知您可喜欢?”一上来就先把亲疏定下来,告诉大家这位是我们东家的亲戚。
方姑娘落落大方的谢了礼,又笑道,“年近了,知道你们这里又添了不少新绣样,带几个好友过来开开眼界,知道掌柜姐姐在忙,就没让人打扰。”
掌柜的笑弯了眼,“知道姑娘体贴人,咱们绣庄近来从南边新请的绣娘,手艺都挺不错的,您和几位姑娘可都看过她们的作品了?”
“还没呢!有劳姐姐让人带我们去见识。”
“是。”掌柜的转头吩咐人,带方姑娘一行人进单间去,等她们走了,才对楚大姑娘等人见礼。“哎呀!我说这谁呢!怎么好似天仙下凡来了!原来是楚大姑娘啊!”
掌柜的几句惊叹,让楚大姑娘就算因她先招呼方姑娘她们,而想朝她发火也不好发作了!
“那位是我们东家的侄孙女儿,她们年纪小不懂事,要是那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