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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之前,北齐和富阳侯,东靖和鲁王是私下议定的,而今,富阳侯已亡,鲁王卧病在床,他的那位好女婿也死了,那些协定自然不了了之,这回大燕使节前往东靖,大家以为,他们是为鲁王府楚二老爷被掳,十姑奶奶母子为人刺杀一事,去向东靖国国王讨个说法的,没想到人家还另有重任在。
做药材生意,这行当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至少得有懂药材的人才成,不然人家随便拿个枯枝干叶就被哄了花高价买下,岂不赔大了!
消息仅在做药材生意圈子里放出去,不到一个月,大燕京城附近做药材生意的都派人来了,还有几家是当家的亲自过来,可见对此重视程度。
范安阳倒是没想到,瑞芳竟然能打探到这个消息。
瑞芳羞涩的笑了下,“不是奴婢厉害,是碰巧的,铺子最近新添了个客人,是在客栈负责采买的婆子,那天她来铺子里时说起,他们客栈这几天来了好几位药材商人,而且都是大盘商,因为他们很注重养生,吃的酌料很讲究,她来买了好几回,才逹成他们的要求。”
因为如此,那婆子说起这几位药材商人时,都忍不住咬牙切齿。
鲁王府这厢,世子和鲁王妃说起,楚静姝是这次促成了东靖与大燕之间商道的大功臣,鲁王妃不由一愣,“她?”
“是。”
世子其实有些遗憾,当时自己就在东靖,可是他却不知使节团和楚静姝他们在做什么,他只一心防着么妹要跟着他回大燕,还要挂心二弟的安危,使节团的人完全没有跟他露过半点风声,他还是这些天才听到消息的。
真是不能说不心塞!
鲁王妃愣了下,质问道,“怎么会让她抢功,你怎么没让明心她……”
“么妹一直在养伤,再说,她的人脉远不及静姝郡主。”楚静姝可是很努力的在东靖扎根广结人脉,她的嫁妆虽不如楚明心丰厚,但是,她底下的人材济济,才几年的功夫,就把家业经营起来。
世子至今还有点不敢相信,楚静姝竟然短短时日,在东靖已拥有十几家生意兴隆的酒楼,当然也是托她丈夫的福,身为一个毫无竞争力的王子,有财无势,母家不给力,妻子娘家远在大燕,若他能为己助力的话,岂不是再好不过了!
看到楚静姝夫妻低调却极受欢迎,再看楚明心,世子都忍不住摇头,自家么妹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呢?
鲁王妃可不管这些,她只追问儿子,既然人在东靖,怎么不帮着楚明心一点。
世子被逼问得急了,冲口而出道,“娘,这事是皇上的意思,而且儿子是回到大燕之后,才晓得此事,您还看不明白吗?皇帝这是让人防着我啊!”
鲁王妃愣了下,慢慢的回过味来。
“再说,么妹还想着回来,您说,东靖国王会放行?会同意她掺和此事?”
别傻了。世子不敢同母亲说,如今该担心的是,东靖国国王何时才会放他外甥出宫,让么妹母子团聚。
“她想回来?”鲁王妃静了下,随即扬首问儿子,“那你怎么没带她回来?”
虽然已有孙子、孙女数个,外孙、外孙女也不少,但鲁王妃最挂心的,还是楚明心那个儿子。
“娘,她已是嫁出去的女儿,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可是……”
“与其再想这些,还不如考虑一下,咱们家是否也能做药材的生意。”
鲁王妃脑子一下转不过来,愣愣的回望儿子。“父亲卧病在床,要用的药不少,之前库房里存的药,因为祖父的病耗去不少,再进新药,花的钱可不少。”
世子想到账面上,花在楚明心身上的钱,就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母亲素来花钱极有节制,可为了么妹花钱毫不手软,再让她这样毫无节制的挥霍下去,等他继承爵位时,家底还能剩下多少?
不行,他不能只想着节流,得开源,广开钱源才成。
他不想和父亲走老路,搞什么假货、假画的,那些东西因为拍卖楼的出现,生意大幅滑落,若能让他把药材这生意做起来,父亲要用药也就便宜许多。
鲁王妃却想到,大燕到东靖长路迢迢,若真能开商道,以后她要给么女和外孙送东西就方便多了!
嗯,好,回头看看上次有那些没给女儿送去的,这回要置办周全才成!
白日的喧嚣已随日头西沉而沉寂,起而代之的是冷冷的夜风在寂静的街头上称雄,四方馆里头,因为陆续来了各国使节团而显得热闹许多,四方馆史自从东靖回来,就忙得脚不沾地,他老先生是越忙越精神,不像那两位谢大人,真是没用啊!回京后不久就双双称病,真是太太太不中用啦!
顶头上司干劲十足,底下人自然也是冲劲十足,虽说每年都会有各国使节团来朝贺,但东靖、北齐可是常常缺席的,难得今年他们两国都又派使节团前来,而且还是他们馆史一路陪着从肃州城进京的,大概因着这份情,两国的使节对他们馆史都比之前要客气许多。
只是东靖和北齐之间还是一样,一照面就火光四射,场面火爆极了!为了把他们双方隔开,可真是让他们的头都快愁秃了。(未完待续。)
第九百二十三章 出路
对东靖国使节们及北齐国使节们来说,大燕四方馆的人算什么?不过是侍候他们开心的外邦下人罢了!高兴了就打赏他们一点东西,不高兴就甩脸不理人,大燕这些所谓的官员们能拿他们怎样?
不能!
四方馆的官员又不像馆史忙得起劲儿,四位副馆史们头上有他镇着,想升官就只能往外发展,可他们想往外发展也得有门路才成。
苦闷的四名副史恨不能快些将这几个讨人厌的使节,统统赶回他们老巢去,但面上又不好显露出来,
因此这些天他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脾气自然不小,受苦的当然是底下的人,可又能如何?他们是最底层的小喽啰,受了顶头上司的气,也只能隐忍下来,然后回家朝家里人发火去。
一名受了气的小吏回家后,就朝家里婆娘发火,并忍不住跟他老娘抱怨,当初给他娶他婆娘时,不说她娘家亲戚很显贵、很能耐的吗?既然这般有能耐,怎不帮帮他,想个法子让他高升,离开四方馆那个鬼地方!
儿子一进门便是一通抱怨,孙老娘被砸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
“那你得问你媳妇儿去啊!她不帮忙,她娘家亲戚又怎么会上赶着帮你的忙?”
孙十三冷哼了一声,“哪家婆娘不想着帮衬自家丈夫好,就她,总摆个死样子给老子看。呸!老子娶了她,是帮了她家大忙,要不,她一个老姑娘嫁不出去,不是耽误了底下的弟妹不能嫁娶?”
孙十三的老婆纪氏坐在屋里,听着丈夫跟婆婆编派自己的不是,心里却暗恨,当初她那好姑姑想她嫁进高家去做她儿媳妇,她们家里也盼着能攀上高尚书家这门亲,让她许好的前程却落了空。她何至于嫁到孙家来?
可惜啊!她爹娘和姥姥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高家那等门第,媳妇的人选岂是做亲娘的一个人能做主的?更何况她姑姑不过是高三老爷的一个妾,就算再得宠,也越不过三夫人去。高三夫人就算再想压着庶子不出头。也不会同意他娶生母的娘家侄女。因为如此一来,这个妾在后宅可就有个亲儿媳妇兼侄女做臂助,那是给自己添堵啊!
纪氏还是嫁到孙家来之后。才慢慢想通的,所以她不想去跟姑姑低头,更不想让丈夫升官,现在他不过是个从九品的小官,就已经天天对她不是打就是骂,要是让他再升官,那自己可会有好日子过?
“娘?”稚儿的呼唤声,让她回过神来,“醒了啊?”
床上坐着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姑娘,伸手揉了揉眼睛,正想说话,就听到隔壁屋子,孙十三母子的谈话声,不禁瘪了瘪嘴,“爹又在和祖母编派您了?”
“他在外头受了气,回到家来,难免要发泄一下。”纪氏走过来帮女儿加衣,见女儿张嘴要说话,她忙道,“你弟还在睡,小点声,别把他吵醒了。”
孙平点点头,乖乖的穿上棉袄,穿好鞋跟着纪氏走到窗前的桌前,“你先练字,娘去厨房做饭。”
“噢。”孙平坐到桌前,用纪氏早就磨好的墨开始练字,纪氏看着女儿,忍不住一叹。
站在门边的纪氏,看着女儿,想到前两日难得来家里一趟的嫂子,与她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