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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一群老弱妇孺冲了上去,瞿炼必须试探一下。
杀生教是尾大不掉了没错,但瞿炼并不好过。
瀛州的兵卒也不是泥捏的,让他一掐就碎。
这些留守的兵卒虽然不如那些远征中原的兵卒,但比起普通的瀛州人还是要强的。
在他们的征绞之下,瞿炼手中的青壮越来越少。
反到是妇孺越来越多,那些活不下去的老弱也都纷纷的投入了杀生教。
瞿炼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所以他不养闲人。
据瞿炼所知,眼前这座船坞之内,已经没有多少海军了。
瞿炼就想通过认输把他们堆死,青壮不能再有死伤。
好钢就要使在刀刃上,现在用不是时候。
这些老弱妇孺,已经饿了很多天了,他们很清楚只要拿下了船坞就有吃的,海里有无数的大鱼正等着他们抓呢?
“我佛庇佑。”
饥饿使人疯狂,妇孺拿起了刀照样可以杀人。
战事比瞿炼想象的容易,随着瀛皇的不断征调。
船坞之中只剩下一个百人队了,其中不少还是工匠,真正能真刀真枪的不超过五十人。
这又如何跟瞿炼的教众斗呢?没被撕碎就不错了。
瞿炼走进的船坞,眼前一片明亮,往日那些刺鼻的海腥味,也变成了清香的木屑味。
最要紧的是让瞿炼看到一艘船了,虽然是个半成品,但聊胜于无了。
瞿炼来到瀛州这么多天,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一艘海船最重要的就是龙骨,也就是船底的支撑,像人的脊柱一样。
只要拥有龙骨,大船才可以经得起海上的风浪。
一具坚固的龙骨,非三年不成。
眼前这艘海船,已经拥有了龙骨,剩下的边边角角,很快就会竣工,不会再耽搁了。
天海鹤走向前,“我们是工匠,你们不能杀我们。”
瞿炼来到瀛州以来,像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求饶,而是就应该是这样。
“我不会杀你们,我还等着你们造船呢?”
“造船必须要有府衙的文书。”
是真的糊涂还是装的糊涂,瞿炼等人可是杀进来的,他们哪里像有文书的样子。
“你不怕死吗?”
“怕,所以才让你不要杀我们。”
“我们没有文书。”
“那就不能造船。”
瞿炼想了想,自己还是别讲理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直接把天海鹤打倒,“现在可以造船了吧!”
瞿炼的拳头不可谓不重,此时的天海鹤头昏眼花,眼前一片血红。
就这样了,天海鹤还在坚持,“不行。”
“你觉得没有你们我就不行吗?中间那不是船吗?我的人也可以造。”
“那艘船有文书,当然可以造。”
原来是一根筋啊!瞿炼突然觉得自己打错人了。
为了能够早一天回到北疆,瞿炼让人连夜赶工,反正瞿炼手下的人不少。
次日海营司的人过来了,幸好瞿炼让人打扫过,要不非得露馅不可。
天海鹤包着一头白布走了出去,“大人,有何贵干。”
“吾皇有令,附近船坞全部要迁移进中原,你们准备准备。”
“唯。”
天海鹤一直在跟这名官员眨眼睛,可天海鹤忘了,他那两双眼睛早就被打肿了,眨了和没眨是一样的。
“你家是死人了?”
海营司的这名官员一问,可把天海鹤给气坏了,怎么就那么笨呢?来头猪都比他聪明。
“你家才死人了呢?”
匠人在瀛州的身份挺高的,但再高也没有这些当官的高。
直接被打了一巴掌,“我看你是找死。”
瞿炼连忙上前阻拦,“大人,请息怒,我这个兄弟刚被人打了,所以气还没消,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他这一次吧!”
“不自量力,赶紧拆。”
为了加紧在中原屹立不倒,瀛皇决定把一部分船坞搬过去。
虽然有点大工程,但总比重新建造要来得快。
这不是跟瞿炼过不去吗?这才刚得到,怎么就要拆了呢?
“现在那艘船,能下水吗?”
“那怎么可能?”在船只这方面,整个船坞的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一个天海鹤。
天海家族,那可是造船之家。
代代都是造船大匠,技艺高超盛名不虚。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给我想想办法,你要知道如果这艘海船此时下不了水,那么它一辈子就别想下水了,船坞去中原,它能跟着吗?”
对于一个大匠来说,任何一艘船都是他们的孩子。
天海鹤自然是不忍心了,“那你推下去看看吧!如果它能浮起来,我还有点办法,如果浮不起来,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瞿炼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了,不见意再失望一次。
“来人给我把这艘船推下去。”
由于是个半成品,这艘海船距离岸边还是有点远的,这一路船底都刮花了,看着就让人心疼啊!
都说沙滩柔软,但沙子就是沙子。
如果你足够重,就能被磨出血。
连船底的木片都掉了下来,瞿炼觉得悬了。
船刚下去就开始渗水,天海鹤跑了过去,“快用棉絮堵住上鱼胶。”
这也是修补船底的应急之法,不是每次都行了,这要碰运气。
一众工匠忙了起来,别人都插不了手。
这就是工匠和船工的区别,关键时刻是真有用啊!
第四百二十八章 力能扛船
瞿炼也被激发了斗志,不拼也不行啊!
“都下去给我抬船。”
此举是有点可笑,但总比什么也不做要强。
连瞿炼都动手了,那些教众也不能干看着,海边一下子变得热闹了。
瞿炼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就感觉船只丝毫不动,说实话是有点灰心的。
天海鹤却拍手叫好,“就这样继续保持。”
“你是不是再耍我呀!”
“只要这艘船不沉,就有转机。”
瞿炼就信他一次,如果不行瞿炼可是要杀人的。
海水很凉,心也快凉了,天海鹤却在一旁我行我素,就好像没事干一样。
瞿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到是做点什么啊?”
“就算要做什么?那也要等到潮落吧!”
正所谓潮起潮落,要是等到潮水落下来,那不得日落黄昏啊!
可当下日头还是很足啊!索性瞿炼就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却闻到了一股肉香,天海鹤也是真折磨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烤鱼。
你说说烤就烤吧!还偏得离这么近的地方,这绝对是故意的。
“来人,打他。”
这句话是瞿炼跟白肖学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心里松快多了。
天海鹤一个大匠,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这两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简直太欺负人了。
“我跟你们拼了。”
兔子急了是咬人,但它再咬人也咬不死人。
就天海鹤那以卵击石的样子,除了吓唬吓唬妇孺还能吓唬谁啊!
天海鹤瘫软再岸边,半张脸趴在海水里,“为什么要打我?”
“谁让你气我了?”
“谁气你了。”
“大家都在卖力气,肩膀都扛红了,可你到好在哪里吃东西,不打你打谁?”这种话可是深得众人认可的,真是太可恨了。
天海鹤用手拍打海水,“你们什么都不懂,现在是北风,风助火势篝火的温度,可以加快鱼胶的凝固,至于烤鱼还不让人吃饭了,我下午还要忙着呢?”
这话说得在理,可惜瞿炼不讲理,他是不会认错的。
天海鹤在某些方面就是俘虏,不能惯着。
到了下午,这潮水终于是退了下去。
只见天海鹤带着工匠,踏上了这艘海船。
“你是真有功啊你。”
“别打扰我。”说一点不气那都是假的,谁无缘无故被打能开心啊!
在海上修补那可是一件麻烦事,不止需要耐心,更需要细心。
水滴石穿无孔不露,只要露了一点,这艘海船迟早会沉底的。
到了晚上,瞿炼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冷。
真乃透骨寒,有日头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深有感触。
“天海,你还没完吗?”
“怎么不得一两天啊!”
一听这一两天瞿炼不干了,天海鹤在船上受得了,他们在船下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