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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云凭着过人的隐匿手段和高人一等的实力,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严防的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比普通人家的房子都大,一个人住在这里其实挺清静的。
悠扬的琴声从不远处的竹林传来,墨云一怔,她能听得出琴艺的高超,与司徒竹楠所弹不相上下,然而里面却缺少了琴声的灵魂,好像是由机械操纵,纵使音律绝佳,却没有感情。
不懂琴的人或许会赞不绝口,但真正懂琴的人只会叹惜其中缺少了琴声的精髓。
不是说只有司徒哥哥在院子里吗?那这是谁在弹琴?
墨云带着疑问向竹林深处走去,琴声越来越清楚。
待见到那个熟悉的清瘦背影时,身子猛然一颤,眸光隐隐闪动。
“司徒哥哥!”
声音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噔!”
琴弦上尖锐的破音划过,竹林归于平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起伏。
“司徒哥哥……是……你吗?”墨云低缓迟疑地问,似乎还不能接受前面的男子是司徒竹楠,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男子身形微不可见地一颤,睫毛遮掩着眸中的波澜。
没有看到白衣男子的脸,只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仿佛来自九天炼狱的冰寒,令人寒冷而栗,几乎能冻伤人的灵魂。
墨云从未在司徒竹楠身上感受到这样的冰冷。
而且,司徒竹楠的琴声里含着浓浓的情感,包括他对琴的痴迷,对琴意的理解,对琴律的执著,那是一种洗彻人心底尘埃,灵魂黑暗的清明净水,而不是墨云方才听到的毫无波澜的琴声。
“云弟。”清冷的嗓音从男子的薄唇中溢出。
墨云身形不禁再次颤抖,红唇微动,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云弟”二字已经说明了男子的身份。
可是,以前听来温暖的‘云弟’二字为何现在飘进她的耳里,会让她感到全身冰冷?没有一点感情的声调,像一把刀刺进了墨云的心窝,心痛突然而至。
而当男子转过了身子,面容暴露在墨云面前,墨云彻底呆住了。
俊美的脸庞,似乎没有变化,似乎又有那么一点变化,好像变瘦了,可是为何脸上没有温暖的笑意,唯有僵硬扯动的嘴角?
最让她震惊的莫过于司徒竹楠那双过于异常的银眸,银色的瞳孔犹如寒冰白雪,深深刺进墨云的心里。
司徒竹楠怔怔地忘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小人儿,只是神情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如同雕像一般,温雅的面庞没了以往的温润,棱角处多了一丝冷硬,就连那双如雪的银眸,也看不到一点波澜。
其实司徒竹楠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当听到墨云的声音,见到墨云的人出现在这里时,司徒竹楠的震惊不亚于知道墨云的真实身份,可是……
“司徒哥哥,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墨云的震惊和神伤,司徒竹楠本不会再波动的心头突然荡起了涟漪,微弱的波动如同猫爪子轻轻地挠在心尖,痒痒的,麻麻的,痛痛的。
双腿迈动,步履缓慢地靠近呆愣的墨云。
“云弟。”徘徊在心头千回百转的二字含着缱绻缠绵的情意轻轻溢出唇瓣,像一道电流击中墨云的胸口。
往日听到这两个字,有种温暖的感受,今时听之,唯有无以言表的心疼,声音没变,可为什么……听在耳里的感觉却失了原先的味道?
司徒竹楠迟疑了下,终是缓缓抬起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墨云的发丝。
“幸好你没事……幸好你好了……”
打量着许久不见的墨云,司徒竹楠轻蹙着眉心,“怎的把自己整得如此狼狈?”
明明是关心又担忧的口吻,说出来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冷硬。
听进耳里,墨云心里又是一阵一阵抽疼,是什么让温柔的司徒哥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司徒哥哥,我没事,我很好。只是你为何会变成这样?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VIP165
他依旧关心她,只是少了那份亲昵的柔和语气,气质比以往更加冰冷。
她知道,他以前的淡漠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扇门,然而只要他真心相待的人,那扇门便会打开,如融化的冰雪,化为柔情的水;
可是眼下,他的这扇大门似乎不是他自愿关上的,似乎有外力的冻结,他就算想打开也打不开。
“司徒哥哥,我没事,我很好。只是你为何会变成这样?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他依旧关心她,只是少了那份亲昵的柔和语气。
司徒竹楠很想柔声安慰她,可是力不从心,微勾着唇有些僵硬,“傻云弟,是人都会变的。”
“可是没人变得那么彻底!会变成一个没有情绪起伏,好像冰雕一样!连这眸子,都变了!”墨云抓狂地低吼道,犹如被困住的小兽,不甘地挣扎辩解着。
她不知道此时心里是何感受,本以为司徒竹楠只是被关禁闭了,可是当看到司徒竹楠的样子,她才发现自己很可笑。
她刚刚还想着从他这里找到娘亲的下落,她相信他一定会尽全力帮她的。呵,帮她,就是因为帮她护她,他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直到见到他的前一刻,还想着利用他,自私地把他的宠爱当成了她索取的理由。
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那么可恶!
司徒竹楠眸中掠过一抹疼惜之色,从表面看来,只有一道流光稍纵即逝。
不忍墨云伤心,司徒竹楠淡淡地转移话题:“云弟当初是怎么离开的?司徒哥哥给你送药的时候,发现你已经不在房里了。”
知道司徒竹楠的心意,不想再让担心,墨云收拾好过激的情绪,将理智拉回来,一脸抱歉地望着他:“司徒哥哥,对不起。当时你应该很心急吧,我是被……凤逸辰带走的。”
“凤逸辰?”眸光一闪,司徒竹楠疑惑地反问,前朝的最后一位太子似乎是这个名字,难道……
不知道怎么介绍凤逸辰,墨云扯了扯嘴角:“嗯。”
见墨云避而不答,司徒竹楠体谅地点点头,转而问道:“云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初见墨云的惊喜沉淀下来,才想起她出现在这里实在奇怪,司徒山庄位于天屏山里,照理说应该找不到才是,何况还是找到他的院子。
“说来话长。不明不白掉到了司徒家的后山上,正巧遇上了火野,他带我到了司徒山庄,我才知道这里是司徒家。”
司徒竹楠自然猜到其中另有玄机,莫名其妙掉到司徒家的后山,如果不是墨云在说谎,便是她遇到了什么不能说出口的问题,眼下墨云身上的衣服实在不堪入目,原本应是白衣的,现在却一块黑一块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乞丐呢,显然在来到这里之前遭遇到危险。
正想着,忽然听到墨云生气的声音。
“司徒哥哥,你变成这样是不是老家伙害的?他还逼你成亲是不是?”
抬头正见墨云鼓着腮帮子气哼哼地皱着眉头,澄澈明眸正满含心疼地望着他不同以往的银色双眸。
司徒竹楠眸光闪烁,爷爷的做法无可厚非,错在他身,而这也是他的选择,怪不得人。
不过看到墨云一副打报不平,要为他找场子的样子,欣喜依然在心尖蔓延开来,冰封的心脏似乎有了融化的际象。
“云弟,爷爷没有错,是我有愧于他的期望。”
“哼!”墨云倔强地拧着眉毛,倔强地说道,“他那叫没错?把亲孙儿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逼着孙子娶不喜欢的女人,把孙子关押在房子里,这叫没错?有哪个当爷爷的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孙子?”
愤愤不平地替司徒竹楠叫屈,却犹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眨着水润的眸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司徒竹楠只觉得心头被撞开了一道口子,酸涩的滋味让几个月来未曾触动情弦的他怀念又讶异。本以为这一生会一直这样没有心般地活下去,却原来,情到浓时,外力再强也阻碍不了人性的勃发。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在墨云的眼里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感受到了情绪的变化,自然也体会到了万般滋味,包括疼痛。
云弟……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是不是讨厌自己这双银眸?不由得失落地敛着眸子,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银色瞳眸。
“云弟……你讨厌司徒哥哥?”
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