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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逸辰眼眸暗沉了下来,握紧手中的揉夷,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以我们两个天气的运气和实力,还怕走不出这片小小的沙漠吗?”
“扑哧!”凤逸辰的话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似乎他说的话一定会实现一样,墨云在心绪稍稳的同时不免被他的话逗乐,“凤逸辰,没想到你挺自恋的啊!”
凤逸辰摸了摸她的青丝,微勾薄唇:“这不是自恋,是自信。莫非墨儿不相信自己?”
墨云立刻狂妄傲然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还不信了,这小沙漠能困得住我!”
“呵呵!”
看着墨云傲气凌云的轻狂样子,凤逸辰抿唇轻笑,不管墨云是什么性子,都是那么赏心悦目,而当她流露出那种睥睨天下的狂傲气势时,却是最迷人的时候,连身为男子的他都会被其震撼,沉迷于她的狂颜不可自拔。
事实上,凤逸辰本身也是个孤高狂傲的男人,但面对墨云时,甘愿收起身上的锋芒,默默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发光发亮,看着她肆意而为。
“凤逸辰,你说二哥会不会也遇到狼群?”墨云又问。
“不会的,估计这片沙漠上的狼群都被我们引来了,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离开了荒漠。”凤逸辰打趣道。
墨云挫败地揪着头发:“哎,凤逸辰,你有没有觉得跟我在一起很麻烦?”
“为何这么问?”知道小家伙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凤逸辰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
“我好像经常惹祸。明明我是最讨厌麻烦的,为什么麻烦总是要来找我?”墨云郁闷地皱着眉头。
“呵呵,说明我们墨儿人见人爱啊。”
墨云轻嗤一声:“那我宁愿自己可恶点,他们还是别来找我更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着,想要通过说话来转移注意力,毕竟在辽阔的沙漠里,没有粮食水源,没有代步工具,又经过浴血奋战的两人,要坚持下去很难。
这种时候最容易绝望。而一个人的灭亡,最可怕的不是身体的死亡,而是心的疲倦,当一个人放弃了自己,从灵魂开始绝望,那么,想要活下去,几乎无望。
……
不知何时,交流声渐渐弱了,最后归于无声,唯有略重的呼吸声。
墨云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声音略微沙哑:“凤逸辰,你渴不渴。”
“不渴。”凤逸辰心疼地侧望着很是狼狈的墨云,“墨儿,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能出去的。”
“凤逸辰,你别骗我了。我们走了那么久根本就是在绕圈子,没有水,不累死也得渴死。”墨云的脸色不太好,心里的不安让她少有的烦躁。
即使在现代,有着指南针,有着充分的水源和干粮,想要徒步穿过沙漠也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何况是他们现在两手空空,更别提他们两个体力消耗过大的伤患了。
凤逸辰心尖一颤,长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震动着:“墨儿,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墨云复又缄默着,现在连口水都是宝贵的液体,多说一句话就是多浪费一点水资源。
凤逸辰紧了紧手掌,手心里的柔夷并未因为运动而温热,反倒透着令人心疼的凉意。
“绿洲!”
墨云突然惊喜地喊道。
凤逸辰抬眸一看,果见前方有一片绿意,双眼一亮,“墨儿,我就说我们不会有事的,只要有水,还怕等不到出去的时候吗?”
墨云拽起凤逸辰的手,兴冲冲地朝远方那淡淡的绿意跑去,不知从哪里来的劲,也许是因为前面的诱惑太大,无力疲惫的两人突然有了冲劲,速度很快。
然而,不管他们跑了多远,那片绿洲似乎依然和他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任他们如何前进,也靠近不了半分。
墨云倏地停下脚步,怒瞪着那分外诱人的绿色。
凤逸辰自然也看出了不妥,跟着墨云停下来,只是对于无法靠近的绿林这个现象却是无法了解的。
“墨儿知道怎么回事?”
“那不是真的绿洲,而是海市蜃楼!”墨云低哑的声音里流露出愤怒和失望。
“海市蜃楼,不过是幻像。我们就算一直往前跑,跑到累死,也见不到真正的绿洲的。”有气无力地摊坐在地,力气仿佛在之前的冲劲中耗尽了。
凤逸辰一怔,不知道墨云为何会如此清楚,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担忧,他担心真如墨云所说的他们会走不出这片沙漠。
怀着忧心之情缓缓坐到沙地上。
墨云靠了过来,依偎在他的怀里。
凤逸辰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更加贴近自己。
干裂的唇瓣溢出暗哑浅缓的柔和嗓音:“墨儿……墨儿……”
这一刻,凤逸辰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来安慰人了。
面对大自然的神秘,人类显得如此渺小,纵使他们在天下,在有人的世界里有着比别人更高的地位,更强的能力,在这没有人踏足的世界里,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
墨云累极,靠在令人安稳的胸膛上,听着凤逸辰温柔的低声呢喃,缓缓闭上了眼。
在听到浅缓的呼吸后,凤逸辰不再发出声音,低着头,凝视着怀里的人儿,幽深的黑眸里晃过一抹异色。
……
VIP159
墨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一条鱼,一条缺水的鱼,干燥的嘴需要水的滋润,嗓子因为缺水而泛疼,应她难受得想死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东西流进了嘴里,渴极的她甚至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只想着不管是什么,只要能不让她那么渴便是足够了,即使是毒药,她也愿意喝。
夜里,很冷。
她不禁往热源靠了靠,双手死死地抱住那个唯一能给自己温暖的火炉,颤抖的身子总算暖和了些。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来临。
墨云被浑身的酸痛疼醒,睁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抱着一个男人的身体。
熟悉的味道让她明白男人是谁,但脸上依然窜上了一抹红晕,手因为慌乱不禁使了劲。
“嘶!”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从头上传来。
“怎么了?”墨云猛地抬头。
“啊!”
凤逸辰正好低头,墨云的额头顿时撞到了凤逸辰的下鄂,痛呼声脱口而出。
“没事吧?”凤逸辰抬手轻柔着她的额头,嗔怪道,“怎么那么不小心?”
墨云哼哼地皱了皱小鼻子,忽地察觉到凤逸辰声音的虚弱和沙哑,联想到方才听到的呻吟,不禁蹙起秀眉顺着手臂看去,却发现凤逸辰的袖子上染着深红色的干渍。
瞳孔蓦然放大,惊呼一声:“凤逸辰,你做了什么?”
在凤逸辰打算掩饰地收回臂膀前,墨云先一步卷起他的衣袖,一道还未结巴的伤口赤条条地暴露在眼前。
墨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眸底掀起骇浪波涛,心里倏地涌起浓浓的疼惜和懊恼。
“凤逸辰,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不知道这样子会死的吗”咽了咽干燥的喉咙,墨云哽咽着声音问,眼眸含珠地盯着白皙手臂上显得格外狰狞的伤口。
难怪她会觉得自己的状态比昨天好,难怪他反倒更加疲惫和虚弱,原来……原来竟是凤逸辰这个傻瓜伤害他自己,放血给自己喝。
凤逸辰无奈地垂下眸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知道小家伙心里的自责,柔声安慰道:“墨儿,我这不是没事吗?我血多,分你一点无大碍的,你之前失了那么多久,身子还未全愈,自然不能和我比。”
墨云讷讷地张着嘴,愧疚感更加浓烈。醒目的伤口像一把刀一寸一寸凌迟着自己的心,实在看不下去了,墨云低下头想撕下衣上的布料给他包扎下,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就沾满了血和沙尘,根本用不了。
“墨儿。”
低哑的呢喃,令墨云身子一颤,心疼地望着他:“疼不疼?”
“不疼。”凤逸辰哑然失笑,苍白的脸色因为笑意焕发出别样的光彩,那一刻竟是那么耀眼迷人,仿佛柔弱的白莲,清涟惑人。
“别瞎想了,男人身上的伤疤是荣耀,你应该为我添了一条伤痕感到高兴。”见小家伙仍然满脸自责,凤逸辰半玩笑地说。
墨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从战场上带出来的伤疤才是荣耀,你这自残的行为不被鄙视就不错了。”
不过凤逸辰这样一说,墨云的心里果然好受了些。
“能为心爱女人受伤,于我而言才是最大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