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振国要来,纪南棠是知道的,他原本带兵驻扎在侯阳,守着开州西大门。还曾与杨延父子交过手,不过自从杨昊御被白云坞主挟持,杨延自顾不暇。也就没了动静。
他见纪南棠这里打得这般激烈,连邺州的童永年都撤回来了,心里痒痒得不行,派心腹快马给纪南棠送来封请战书。麾下人马不敢多带。只率千余人赶来助阵。
孟振国经过金钩河的地方距离战场很远,特慕尔把人马派到那里去做什么?
千余人活下来了近半,纪南棠叫来细问究竟。
孟振国的一干部下泣不成声:“大帅,吉鲁人实是一帮畜生,他们埋伏在那里想要炸开金钩河南岸的河堤,当时下着大雨,我等急着过河,到了近前才发现。孟将军冲在前面,一时不察。中了一箭,将军发现他们是想炸堤,停也未停,便带着我们直接冲了上去。大帅,您一定要给孟将军报仇啊!”
因为这场大雨,金钩河中水位高涨,一旦决堤,不知会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纪南棠既是心痛又觉庆幸,幸好及时发现,阻止了敌人这一疯狂的举动,可搭上他心腹爱将一条命,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想起孟振国来信那兴冲冲的口气,他只觉心如刀绞。
待雨势渐小,纪南棠下令将孟振国的死讯通传全军,自他以下,数万将士腰系素带,誓为孟将军报仇。
这天傍晚,两军主力在浦苍军营附近的旷野遭遇,方圆百里全是喊杀声,大约有四万人参战。
纪南棠亲在阵前指挥,童永年奉命压住后阵。
吉鲁大军主力是一色的铁骑,纪家军这边出动战车相迎。
这战车长宽都近乎丈许,每辆车上配备着强弓手、硬弩手、长枪手、盾牌手以及若干甲士,进可攻,退可守。
战车之后,是万余步军结阵,骑兵在两侧驰援。
两下撞在一起,吉鲁骑兵的冲势登时被遏制住。短暂相持之后,吉鲁军骑兵如狂风下的麦苗,向着来时方向倾颓。
败势已显!
纪南棠在帅旗下抬首,数万人的混战,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纪家军的将士从他后面滚滚涌上,分左右越过去,杀向了对面,满耳充斥的都是“活捉特慕尔”“杀了****的,为孟将军报仇”之类的叫喊声。
他看不到敌军主帅特慕尔藏身何处,却能感觉到对方的不甘心。
“报!将军,后方来人找您,说是有李曹大人的书信。”探马疾驰到帅旗之下,大声禀报。
纪南棠转头望去,果见由远来了一队人,送信的是将军府一名姓齐的校尉,护送此人前来的却是汪奇等几位江湖中人。
纪南棠不免露出几分谨慎来,若非大事,李曹不会把信直接送到战场上。
刚经过孟振国之死,他担心又发生什么叫人难以承受的意外。
“将军,录事给您报喜。”校尉齐鹏单膝跪地,眉眼中难掩喜意,两手呈上书信。
纪南棠展信来看,果然是件喜事,李曹在信上说,之前他们放走沙昂,将计就计在他身边安插了自己人,而今那位名叫唐宏达的斥候队长立下了大功。
他一路出谋划策,令沙昂逃过钟天政的追杀,回到东夷,联系上了“七雄”之一的熊谷浩。
熊谷浩从顺宁逃回东夷已一年有余,一年来他辅佐晏山,重新招兵买马,归拢旧部,正准备着东山再起,晏山得知儿子活着逃回来,自是喜出望外。
沙昂本身受了委屈,加上一路上唐宏达挑拨,恨钟天政入骨。
几天前熊谷浩打听到有一支人马悄悄占据了大溧群岛,人数大约在两万左右,大半是梁人,小半是自己人,其中不少都在顺宁之战中被纪家军俘虏。
这么一说,沙昂如何还不知道这是钟天政的兵。
他索性瞒着父亲,和极度仇视梁人的熊谷浩一起,召集了手下五千余众趁夜偷袭了大溧群岛。
大溧群岛的那些兵别看人多,精锐都被钟天政带走了,能打的只一个钱平,他奉命带着几位降将回来充实队伍,哪想到沙昂逃回了东夷,熊谷浩完全不念旧情,二人上来就杀。
等到天明,大溧群岛附近海面上漂得全是尸体,血把岛上的泥土都染成了黑色。
此战之后,岛上钟天政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而东夷那边晏山好不容易攒的家底也全搭了进去,无望再坐上大首领的宝座,更不用说觊觎大梁的土地与财富。
和东夷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此番才算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未完待续。)
ps: 抱歉,只有这么多。颈椎不舒服,坐着难受,扭头也难受。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远在飞云江的钟天政还不知道钱平那队人马已经被沙昂连锅端了。
他正带着船队在阎王洲外逡巡。
其实自从追着屠先生进到飞云江,他就想到了这个地方,元恺活着的时候曾经跟他介绍过阎王洲,说那里有九曲连环的水道,腐烂潮湿的深谷,长年不散的瘴气……反正不是什么好去处。
不然当初王光济和他的手下们不会实在呆不下去了,就连元恺自己提起阎王洲都够够的。
白云坞的大船果然是奔着那里去的,一头闯入阎王洲外的魔鬼滩,这些人怎么知道的此地?难道是听王光济讲的?
也难说,王光济现在人在京里,还不是任他们揉捏。
魔鬼滩这周围一眼望去是大片的芦苇荡,其中夹杂很多细网状的水生植物,伸长了触须随风摇荡。
钟天政叫不上这东西的名字,却知道芦苇荡中水道狭窄,一不小心船只就会搁浅,下头是腥臭的泥沼,变应稍有疏漏就是灭顶之灾,即使武林高手也无法停留。
“派几条船进去探探路,小心些。”
林英立刻去传令,出发时他们没预计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带了六条小船。
好在钟天政手下这帮精锐大都不是什么正经出身,其中又以水匪海盗居多,对如何在芦苇荡里探路颇有经验,钟天政并不着急,环境不熟又怎样,王光济那伙人也不是在此地长大的。当初还不是这么一点一点弄明白了。
两天过去,钟天政的船队已经在魔鬼滩摸索着行进了数里,别看这区区数里。其中的艰难心酸简直没法言说。
好在受罪归受罪,人员船只没有什么折损。
开始的半天,钟天政还亲自坐镇,时不时叫人把新绘制的地图拿来,听取前方探路将士的报告,后头这一天半,林庭轩主动请缨。代替了他,他换乘了一艘大船,呆在船舱里休息。
明明都阳春三月了。飞云江又地处南边,别处都阳光明媚有些炎热,唯独这鬼地方寒气一个劲儿往骨头缝里钻,还潮湿。钟天政呆得时间一久。浑身上下竟是无一处不疼。
他正阖目假寐,思忖眼下局势。
纪家军和吉鲁国的铁骑在开州北部对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近势必要有一场生死战,若不是这屠先生太过重要,他还真舍不得这时候离开密州。
这一战的结果,只要纪南棠和他几员心腹大将能躲过白云坞的刺杀,多半儿会取得胜利。
再然后。白云坞一群疯子,只会杀人放火。哪里懂得怎么坐天下?
没想到几年大乱,沉沉浮浮,最后竟是李承运这个纨绔成了气候,早知道,当初抓了他就应该给他一刀,绝了后患。
都怪沙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如何遏制李承运?实在不行就得学白云坞的手段,找准时机,送他一记冷箭。
“公子,正南方向咱们的一条船遇敌。”林英匆匆来禀。
钟天政睁眼坐了起来。
他整理着衣裳刚刚出舱,前头又传回消息,深入到西南方向的另一条小船遭到攻击。
林英道:“公子,情况不明,属下带人瞧瞧去。”
钟天政眉头紧皱,两眼盯着林庭轩送上的地形图,道:“不要慌乱,先把人全都撤回来再说。”
林英依言去下令的工夫,他对林庭轩道:“看来白云坞的人十分熟悉此地地形,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在阎王洲种花,我看此地气候环境与千花岛也差不多。不比跑到南海去随便找个岛屿安全?”
林庭轩神情凛然,忙道:“难道情报有误,根本就没有什么南海的神秘小岛,对方有意引我们来此,乃是不安好心?”
钟天政点了点头:“不但是引咱们,后头还有两家呢。”
他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