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不远处有人笑着接话道:“什么取了松木带走,什么制琴?下这么大的雨,顾姑娘你不在屋子里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文笙回头,只见泥泞的山路上一前一后过来两个披蓑戴笠的人,前面的是戚琴,后面小心翼翼跟着怕他滑倒的是云鹭,适才打招呼的正是云鹭。
文笙连忙迎了过去,笑道:“师父担心下雨天山路不好走,叫我迎一迎戚老。”
戚琴“哈”的一笑:“你那师父,我还不知道?你快别往他脸上贴金了。”说了这句,目光落在那陌生人身上:“这位是……”
文笙便把适才的情形说了说,戚琴按她所指抬头望了望高处那株古松,问那人道:“先生看来是位制琴的行家,不知怎么称呼?”
“鄙姓黄。”姓黄的男子意识到说话的是文笙的长辈,态度愈加客气:“老先生,在下只是粗懂制琴,行家不敢称,实不相瞒,我前些天得一帮朋友邀请,要去邺州参加一个盛会,大家难得凑在一起切磋一下,到时少不了要以琴会友,这马上要出发了,我却没有拿得出手的古琴。正发愁间,突然听得这片山崖上的古松引来了雷声,得这位小兄……姑娘慷慨,真是万分感激,无法言表。”
这人一说到邺州盛会,云鹭便忍不住往戚琴望去,隔着雨幕,但见戚琴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没。
停了一停,就听戚琴主动邀请道:“黄先生,这雨看来一时还停不了,正好我有位老朋友就住在附近,你不如随我一起去他那里避避雨吧。”
(明天就要上架了。心渔心中非常忐忑。更新先发上来,呆会有个上架感言。有些书友不喜欢看单章,在这里简单唠叨几句。
起点三年,第三本书,每一次上架就像经历一次人生的大考。
说别的都是虚的,心渔真的非常需要各位的正版订阅。订阅成绩,是网站、大众甚至作者自己衡量一本书质量如何的通用标准。心渔想要好的推荐,想每一次熬夜都值得。盗/版满天飞,大家正版的支持才特别可贵。
心渔是超级大慢手,正常而言每个月更新不超过十万字,换算成初v,也只有两块多。
所以拜托大家了。
四月是新书月,求订阅,求粉红,求一切。心渔会在强推期间每天双更,粉红每30加更,打赏和氏璧以上加更。零点过后,让我们走起!)
第六十三章 喜雨(求首订,求粉红)
这位黄先生名叫黄太安,彰州固丰人。
说起彰州,几个人在路上难免要叹惋一番。
东夷人和海盗杀进彰州的时候,黄太安人在外地,父母家小十几口尽数惨死,房子被烧,家产叫人洗劫一空,等他回去,原先好好的一个家只剩一片焦土满目疮痍,亲人永隔黄泉。
提起这些惨事,黄太安双目微红,借着擦拭雨水遮掩了过去。
戚琴原本听他提到邺州盛会心生疑窦,见状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固丰当地的风土人情,暗地里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松弛了下来。
邺州,正是戚琴和云鹭此行要去的地方。
戚琴接到传讯,羽音社里的几位紧要人物要在邺州召集社内的乐师们,主题是为了研究一段曲谱,顺带着还要商量些别的事情。
如此大动干戈,近几年都少有,一段值得劳动这么多人的曲谱,戚琴怀疑很可能是类似于《希声谱》上的东西。想想看,这种机会,但凡知道消息的人都不可能错过。
他打算带着云鹭同去,反正社内身边有人保护的乐师不在少数。
可黄太安明显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他并不是羽音社的人,社里谁会把消息泄露给他,并且要带他前往呢?
戚琴不好直接动问,他准备一会儿喝着酒,慢慢套对方的话。
提到彰州,就不能不提纪南棠,自年初纪将军打了场大败仗,险些连他自己都命丧海门岛。这大半年好似霉运当头,连着率部在沿海诸岛同来犯的东夷人打了大大小小七八场。竟是败多胜少。
幸而双方投入的兵力都不大,这才没有吃太大的亏。
大梁海防摇摇欲坠。顾此失彼,纪南棠的威名也因之一坠再坠,这些都叫戚琴深深忧虑。他没有同旁人提及,心下里却已经有了待此番从邺州回来,便亲自去彰白前线看一看的打算。
雨丝毫不见转小,黄太安已经淋成了落汤鸡,狼狈非常。
文笙陪着三人来到了松林间石屋外,远远地招呼道:“师父,有客人来了。”
屋里王昔应了一声。开门看除了戚琴、云鹭还有个生人,怔了一怔,戚琴简单介绍了一下,说是半路遇上的,邀他来避一避雨,黄太安作揖称谢,跟着便连打了几个喷嚏。
王昔连忙叫他进屋来,先换下湿透了的衣裳再说。
文笙就趁这工夫把黄太安如何看中了山崖上一株古松的事情和师父说了说,王昔听罢来了兴致。道:“竟有此事?干脆也别等雨停了,趁着大白天,咱们现在就一起过去看一看。”
戚琴年纪大了,雨里跋涉有些吃不消。脱了蓑衣便不想再穿上,坐在一旁笑笑没动弹,暗自盘算一会儿如何套那黄太安的话。
云鹭见状笑道:“哪用这么麻烦。我跑一趟,把断下来的那截树干扛回来就是了。”他不好打击这二老。适才那山崖他看了,不要说还下着雨。就是好天凭他们两个也爬不上去。
王昔难得赞了句:“真不错,有个习武之人在跟前确实方便。”
云鹭出门去扛树,黄太安换了衣裳出来,重新见过礼,王昔、戚琴请他落座,文笙在一旁端菜添酒地伺候酒席。
黄太安收拾整齐之后一扫方才的狼狈相,举止文雅,谈吐风趣,叫人很容易便心生好感。
他一上来便道自己冒昧上门,打扰了王昔的清静,还劳主人家盛情款待,又蒙王老慷慨以极品琴材相赠,如事者三,无以为谢,先自干三大碗。
戚琴本就想灌他喝酒,他如此主动,到省了自己下工夫。
黄太安三碗酒下肚,二老齐齐赞了一声“好”,文笙在旁把酒给满上,三人说着话等云鹭回来。
不大会儿工夫,外边有了动静,云鹭去而复返,把那截树干连着树冠自崖上扛了回来,放在屋门外。
三人放下酒碗出门去看,王昔屈指在树干上敲击,又以指甲使劲掐了掐,判断道:“还成。”
在他看来,这松木可以做出一张好琴来,那也只是因为它年头够长,和雷劫什么的扯不上太大关系,黄太安过于迷信,有些夸大其词了。
细论起来,还不如自己先前摔坏那几张琴用的木料呢。
黄太安自己也有些失望。
云鹭回来,正式开宴,黄太安方才知道自己蹭的这一顿乃是王昔给另两人摆的践行酒。
他问戚琴要去哪里,戚琴笑而不答,换云鹭上来接连敬了他几大碗酒,不大会工夫黄太安便有了醉意,话渐渐多起来。
戚琴这才说自己也是要去邺州,大家难得同路,或许可以结伴而行。
黄太安闻言似是清醒了一些,拍拍自己的额头,笑声爽朗:“哎呀,我早该发现了,戚老你胡琴一直不离身,王老屋子里摆着古琴,分明都是同好嘛。”
王昔这会儿喝得也不少,一摆手,险些将一只碗扒拉到桌子底下,多亏云鹭一把按住,他“哼”了一声:“别扯上我,我和你们可不是同好。”
戚琴见黄太安大方承认懂音律不禁好奇,此人身上没见带着乐器,他擅长的真是古琴?黄太安,这名字从未听说过,按说有些不应该。
黄太安看起来是真醉了,拉着王昔追问他哪里与自己不一样。
戚琴起身,去将王昔月前刚刚制成的一张古琴拿过来,黄太安眼睛一亮,接过来信手拨弄了几下,赞道:“好琴!”
他侧耳听着直到余音散尽,又道:“能得这样一张琴,真是千金也不换。可惜黄某身无长物,不然便和王老把这琴换过来。我拿着它到邺州去。”
“千金,呵呵。”王昔不等文笙添酒,自己倒上一碗干了,潇洒道:“不用千金,千两纹银就换,荒山野岭的,难得遇上个有钱人。”
乐师一般都有钱,像戚琴那样另类的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来,这黄太安看穿着打扮,应该混得不错,王昔过着隐居的生活,自觉难得有个识货的送上门给他宰一宰。
黄太安惋惜地叹了口气,借着酒劲儿翻出钱袋给王昔看。
袋底不过几锭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