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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柳很快拿出解决办法:“参谋长;等黎明时暂三师发动进攻;你带两个团协同一下;一个团帮他们运送伤员;剩下的一个团观摩暂三师的进攻战术……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明白了”
王参谋长嘿嘿一笑;不住点头。
到了战场上;暂三师全力进攻;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收集日军落下的武器装备?这不正好便宜跟在后面的六十二师吗就算打完仗他们想反悔;第六十二师已经吃下肚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吐出来呢?
大家都在算计;琢磨着怎样才能捞取好处。陶柳笑容很灿烂;自认为得计;可以得到大批战利品;他哪里知道新二师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人家都把他算计到骨子里去了。
“走;我们到前面看看”
陶柳心情不错;叫上副师长刘熏浩;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七都与八都一线的防御阵地。
过了约半个小时;陶柳来到更楼港的炮兵前出阵地;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一点五公里开外的日军一线阵地;那里驻防的日军被骚扰得不行;在战壕里来回巡查的鬼子军官骂骂咧咧;许多日本兵揉着通红的眼睛;不住地打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国崎支队虽然精锐;但其官兵终究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机器。
通过望远镜看到日军从军官到士兵那沮丧的面孔;陶柳对暂三师的战术非常敬佩;如此让日军疲惫一整个晚上;到了黎明真正进攻的时候;养精蓄锐的暂三师官兵绝对会是日军的恶梦。
“师座;你怎么上来了?我这里前出防线两公里;实在太危险了;你还是下去吧。”团长张成风带着人迎了上来;老远就说话了。
张成风是陶柳的老部下;只有他才敢跟师长抱怨。
陶柳没有停下脚步;拉着张成风边走边问:“暂三师送来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你们摸透了没有?”
张成风脸色有点儿难看。暂三师为了调动第六十二师袭扰日军国崎支队的积极性;专门从随军物资中拨出两门步兵炮给六十二师使用;陶柳毫不犹豫下发给了张成风团。但张成风穷日子过惯了;领到步兵炮到现在也没舍得让炮兵打上一炮;如今到了预设地点;才知道炮兵没有把步兵炮性能摸透;迟迟无法开炮。
把事情搞明白;陶柳怒发冲冠;牙根都气疼了。他没好气地瞪了张成风一眼;大声吼道:
“你个王八蛋;一刻钟内;把炮弹给老子打掉三分之一两个小时后;其余炮弹全部打光”
“啊?打光了我们以后用什么啊?”张成风有点儿舍不得。
“滚——”
陶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冲着这个不争气的主力团长破口大骂:“你若是敢留下一枚炮弹;老子扒了你的皮”
听陶柳下了死命令;张成风不敢再顶嘴;赶紧跑向一座呈三十度角垒砌起的土丘后面;亲自指挥。
“嘭嘭——”
两声炮击声打破黑夜的宁静;由于缓丘遮挡;对面日军阵地上无法看到步兵炮炮口喷出的烈焰。
“咻咻——”
炮弹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啸声;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落地爆炸;望远镜中;火光从日军阵地左翼冒了起来。陶柳放下望远镜;不满地吼道:“张成风;两发炮弹;你都给老子打偏了——”
虽然炮击没有取得任何战果;但日军阵地却不可避免地骚动起来;刚刚有点儿睡意的鬼子被吵醒;他们抬起头;双眼通红;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相互间叽哩呱啦地叫着;日军阵地上一片喧嚣。
“嘭嘭——”
炮弹相继从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口喷射而出;直奔着日军阵地而去。虽然身处黑夜;但白天时炮兵已经测量过坐标和标尺;所以炮击毫不费力。
张成风还没有打完一个基数的炮弹;愤怒的日军已经开始用四门步兵炮、八门迫击炮胡乱还击;由于黑灯瞎火;再加上六十二师专门用来骚扰的炮兵阵地构筑得极为巧妙;日军的炮弹没有任何威胁。
张成风这边没有什么动静;但日军却若炸了锅一般;虽然落下的炮弹稀稀拉拉;但每一次爆炸发出的巨大响声都在黑夜里传得很远;其中夹杂着阵阵中弹的日军士兵的惨嚎;在这漆黑的夜里分外恕�
鬼子兵们痛苦不堪;一个个捂着耳朵;把脑袋深深地埋在战壕里;一时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祈求天照大神;让该死的炮弹离自己远点儿。
第三卷步步惊心 第380章 奏凯
第六十二师配有两门步兵炮进攻;加上从全师抽调的十多个奇袭小分队分别从各个方向袭扰日军防线;迫击炮、手榴弹、步枪再加上汽油桶里点燃的鞭炮密集响起;结果造成的声势比起之前的第四十五师和六十三师大多了;搞得日军应接不暇。
从前方阵地到后方军营驻地;日军军官和士兵被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密集的枪声吵得脑袋嗡嗡作响;于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对于偷袭的中**队咬牙切齿。
要进攻又不进攻;只是无端地进行骚扰;日军国崎支队指挥官国崎登少将咬着牙派出几波士兵去追击;不想却连续踩中中**队埋设的地雷;炸得人仰马翻;接连丢掉四十多条人命;再也不敢派兵出击了。
随着凌晨四点半最后一枚炮弹打出去;第六十二师的袭扰部队开始撤退;枪炮声渐渐停歇;黑夜恢复了宁静。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浓重的晨露将遍野的植物浇湿;一身日本军装的雷飚静静地潜伏于一片于枯的茅草丛中;嘴中咀嚼着带着一丝甜味儿的草根;眼睛盯着前方动静。
突然;夜色中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伸长脖子小声喊道:“连长”
“这边”
雷飚举起手示意一下。
来者眼神极好;一下子就准确辨别出方位;弓着腰一阵小跑来到雷飚身边;笑着说:“连长;阵地前沿的日军哨兵;不管是明哨还是暗哨;都被我们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另外;通过这些日军哨兵;我们已经查清楚日军指挥部所在位置”
“完成这么个简单任务;你高兴个啥……小日本都被骚扰一个晚上了;现在安静了半个多小时;那些家伙肯定都梦周公去了……”雷飚不屑一顾:“你们足足有一个排;要是连几个疲倦欲死的哨兵都解决不了;老子要你们于什么?对了;你们对过口供吗?不要被人糊弄了”
“嘿嘿”
同样身着一身日军装束的一排长孙阳中尉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口供对过了;五个人中;有两人说得不一样;另外三人完全一致;差不了……这次毕竟是咱们脱离主力后第一次执行任务;难免有些小激动……连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去啊?”
“我哪里知道”
雷飚没好气地说:“离开师座身边;老子总感觉少点儿什么。想想我们今后一段时间都要受他人支配;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
自雷飚被营长吕魁元派来跟随暂三师行动;雷飚就很不爽。其实不光雷飚不爽;特务二连上上下下都不爽;但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听令行事。雷飚发了一通牢骚;面色凝重起来:“老孙;你再去日军前沿看看;确保进攻发起后;三团和补充一团官兵无障碍地接近日军阵地”
“知道了”
孙排长撇撇嘴:“连长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雷飚黑着脸训丨斥道:“知道了还不快滚回你的位置去?让手下弟兄将特种连派来支援我们的人保护好;他们都是师座的宝贝疙瘩;若是有什么闪失;别怪老子军法无情”
孙阳向雷飚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七都镇东面叶港村暂三师前敌指挥部;看着东方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杨嗣先沉稳地说:“马上就要天亮了”
“是啊;天一亮我们就要发起进攻了”说这话的时候;副旅长魏元菁上校脸上有些期待。现在三团、补充一团已经处于左右两翼进攻位置;就等曙光从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
魏元菁转过头;看了罗钰铭一眼:“旅座;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天亮后才发起进攻?就像补充一团在嘉兴城那次一样;我们半夜进攻不是更好吗?”
“这个就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师座说过;兵无常形;水无常势;为将者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制定具有针对性的战术。”
吴铭是新二师的精神支柱;像罗钰铭、杨嗣先等人特别喜欢引用吴铭的话。这次杨嗣先也没有例外:
“首先;在嘉兴城的时候;陈彦华他们有本地人作向导;加上城区房屋众多;适合出其不意全面出击的乱战。现在这里却不同;日军在庙港至北面太浦河一线;全是新近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