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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红的视线忍不住落在身前身后那几个被横放马背上的女人身上……。
“哥哥,瞧。。”最前方的乌兰大声喊道,同时将马鞭子往左边一指,带着几分得意,“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战果!”
秋叶红自然跟着看去,不由大惊。
不远处火光冲天,这是一个十几户人家的村落,伴着乌兰的话,那些马背上的女人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
爹…。
娘…。
儿…。。
伴着她们的哭喊,以乌兰为首的众人发出大笑,更有人抽出残留着血迹的马刀,举起来,一面纵马狂奔,一面发出呼喝声。
窝阔台人在边境烧杀抢掠;动辄灭村灭城;性情残暴之极。
这些话秋叶红听史玉堂说过;也听富文成说过;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一匆匆的一眼来的震惊真切。
这是真的;真实的血淋淋…。
伴着女人的哭声;野蛮的叫喊声;秋叶红脊背发凉的被栽在马背上一路向西而去。
天黑下来时;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第二百零六章愿意效劳
第二百零六章愿意效劳
这是一片聚居地;不远处还有隐隐的城池;此时篝火遍地;人声鼎沸;看着这群人呼啸着进入营地;四面围过来许多欢呼的人。
东西很快被分发下去;女人也被扯了下去。
哄哄的笑声很快湮灭了那几个女人的哭声求饶声;也有人来扯秋叶红。
有人看到了大声说了几句话;那人忙松了手。
秋叶红被拎到一座超大的帐篷里;足足有数十支牛油巨烛一齐点亮,照耀得如同白昼。
秋叶红不由闭上眼;耳中听得满室的说笑;声如轰雷;其间还有女子们的调笑。
看到她进来;帐子里的说笑停了;无数目光射了过来。
一个男人跳出来;一把拿下秋叶红头上的帽子;又扯下她的袍子。
屋子里顿时笑声大起;议论声嚷嚷。
“好货色!”有人用汉话喊道;”我出五头牛来换。”
“我出十头!”
你奶奶的;秋叶红站在帐篷中央;她微微抬起头;看到帐中的主座上;糊涂路正低着头;用刀子割着一大盘不知道什么的肉大吃着。
“十头?”他哈哈笑着;抬起头;”这个女人;最少值三百头牛马的”
三百头;帐篷里的男人女人都瞪大眼。
“上一次毡毡儿弄到的那个女人你们见了吧?被大汗要了去;也不过给了二十头马…。。”有人高声大笑;”那女人…啧啧……倒也是值得…。。这个;这个…”
他挥着手里的刀子笑;似乎这是多么可笑的笑话。
所有人都笑起来。
“这个女人…”糊涂路停止了笑;一扬手。
秋叶红只觉得一道寒光迎面扑来;噗的一声;那用来割肉刀子将她的裙角定在地面上。
帐篷里被他这动作引得一片鼓掌叫嚣声。
“这个女人…”糊涂路大手一挥;制止大家的叫好;指着秋叶红;”这个女人;就是永兴军的兽医郡主!我们这一次的瘟疫就是拜她所赐!”
此话一出;那些大笑炎炎的人们都愣住了;有人挥挥手;那些陪坐在侧的女人们忙起身出去了。
前一段的瘟疫;对窝阔台的普通民众来说自然是天将之灾。但对于当权者来说;自然知道因由。
“当时咱们马群出现此症;是我向大汗提议派人运送进永兴军内;却不料…。”糊涂路说着话;双手撑在面前的矮几上。
他的话就此打住;但在场的众人都神色黯然。
却不料他们期盼的结果的确是出现了;但却是在他们身上。
感觉满屋子仇恨的目光;秋叶红忍不住撇撇嘴;觉得他们这就有点不地道了;打仗嘛;输赢本来就是赌博嘛;愿赌服输才是……。
“就是这个女人;让大汗责罚我部让出了肥美的封地;这一次瘟疫;粗略估计损失的牛马有几百头;你们说;她值还是不值?”糊涂路沉声说道。
营帐中哄得爆发出一阵呼喝;更有人扬起手里的刀;秋叶红瞧着阵仗;这些人恨不得将自己当场砍死。
“我只是个兽医;我不过是治好了马病而已;那些别的;怎么能怪我?”她忍不住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被嗡嗡的议论声掩盖。
但糊涂路的视线一直顶在她身上;因此也看到她喃喃嘴动了;一摆手;营帐里安静下来。
大胡子遮住他的脸;但眼睛里闪着一丝寒森森的笑;他冲她抬了抬手;所有人的视线又投过来。
秋叶红咬了咬下唇;便又说了一遍。
有人很快做了翻译。
“小大夫可真是谦虚。”糊涂路哈哈笑道。
不过秋叶红可不认为他的笑是愉快的笑。
“军报我们劫了;”乌兰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喝道;”上面都写了;你这个郡主的高帽子带了可真够高的!”
秋叶红神色一暗;她自然知道那些高帽子是为什么要带到她头上的……
那婚事这辈子是不用想;说不定此时她已经成皇家通缉的要犯;冒充皇族;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那个人也从此再也见不得……
或许他也在恼恨自己这个骗子……。
自从得知身世后;她还没有来得及认真的想这件事;就被突然的绑架占去了心思;没想到会是在这个地方这些人面前;那铺天盖地的哀伤绝望袭来。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泉涌而出;她捂着脸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掠过来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哭得死去活来的;营帐里的人到没什么意外;反而觉得这女子哭是因为乌兰说对了;才无言可对哭起来的;一时间嗡嗡声斥骂声一片;很快盖过了秋叶红的哭声。
糊涂路没有说话;而是皱了皱眉头;这一路上;这算是她第一次哭吧。
情真意切的哭……为了什么?
“此等罪人;拖出去砍死才是…”多半的人义愤的建议。
还有另一半建议别浪费这么好的皮囊;不如先…。
这意思大家心领神会;爆发出一阵怪怪的笑。
这笑声让秋叶红回过神;她想到那些被拉走的女人们……
“大人;小女子本就是个兽医;且不说又受了皇家的封赏;一则医者本分再者;这些事也由不得小女做主啊。”她扑通跪下了;眼泪汹涌;”小女;小女…。。”
她抬起头;看着主位上的糊涂路。
“小女愿意为大人效劳;”她叩头道;”求大人给小女一个机会。”
营帐里就又响起哄笑;不外乎是你这个女人对咱们能有什么可效劳的。
“糊涂路大人女人多的是;该效劳的自有人效劳;你又有什么过人之处…。。”有人哈哈大笑;挤眉弄眼。
乌兰也哼了声;因为营帐里燃着大火盆;她解下了红锦大氅;华美艳丽的服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姿;冲秋叶红嗤了一声。
秋叶红撇撇嘴;什么跟什么!
“大人。”营帐外冲进一人;面色惊恐的跪倒在地;高举双手叽里咕噜的说出一串话。
随着他这串话营帐里的人都变了脸色;站了起来;议论纷纷。
秋叶红还跪在地上;趁着他们忙着讨论什么;便止住了哭;悄悄的伸手试探着去拔定住自己裙角的小刀子。
“你。”糊涂路的声音传过来;让她受惊抬起头;看他伸手点着自己。
“大人;大人有何吩咐?”秋叶红立刻摸了把眼泪;堆上忠诚的笑点头问道。
“外边有一匹马;你去看看。”糊涂路站起来;大步走下来;又用蒙语说了一遍。
营帐里正议论的人都惊讶的转头来看秋叶红。
“糊涂路…”他们乱摆着手;一面激烈的说话;一面伸手向天;似乎在敬拜什么。
糊涂路笑着说了几句;大家才慢慢的停下争论;一脸怀疑的看向秋叶红。
“给你这个机会;让大家看看你能为我效劳什么。”糊涂路说道;一面走过她身旁;微微一弯身;并没有拔下那地上的小刀子;而是将她的半边裙子撕裂了。
靠…。。
秋叶红心里骂了句;屋子里男人们的视线立刻从她上半身挪到下半身……。
糊涂路冲身后的乌兰摆摆手;乌兰笑得乱颤;慢腾腾的将自己的袍子解了下来;扔给秋叶红。
“小大夫;委屈你啦。”她咯咯笑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秋叶红忙穿上;乌兰跟她身量差不多;倒也合适。
被推搡着出了营帐;外边已是人声鼎沸;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念念有词的拜着什么。
“瞧。”糊涂路伸手一指。
秋叶红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错落有致的蒙古包阴影里;一双碧绿的眼正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野兽?狼?老虎?狮子?豹子?
他不会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