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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的心……”他的声音暴怒中带着一丝伤痛。
这是他们失而复得的血亲啊,这是妙莲郡主唯一的骨血啊,怎么会这样舍得?
“爹。”
“大叔。”
秋叶红和李青同时喊道,想要劝阻。
富文成并没有得手,而是被史玉堂反手抓住了胳膊。
“我这一生,没有被人打而不还手的事。”史玉堂皱起眉头,“我来晚了,是我的错,方才的一拳我认了,但不是我的错。我不会替人承受。”
秋叶红和李青已经分别抓了富文成的胳膊,将他拉开。
“哈。”富文成带着几分悲怆的笑,“不是你的错,你们有什么分别?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上位者,可不是只会把别人踩在脚下,任意玩弄,纵然你们错了,对不起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愧疚。”
史玉堂微微皱起眉,显然不是很赞同他的话。
“你知道吗?”秋叶红突然开口,打断了史玉堂的话。
史玉堂将目光转向她。
“一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吗?”秋叶红抿了抿嘴唇,再一次问道。
“我不知道,”史玉堂摇摇头,“那件案子移交给开封府后,就没有再插手,我也是半月前才知道。”
他的话音一落,就见那姑娘的脸上露出一丝笑,眉头都舒展开了。
她相信!
史玉堂只觉得心内异样的情愫在流转,暖暖的痒痒的,他的脸上也跟着浮现笑。
她相信,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在转动,日夜兼程的疲倦在这一刻全部化解了。
“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富文成带着不满嘀咕一声,看了眼秋叶红,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该吃药了,我去端来。”他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还剩下李青。
“小表舅,你看我做什么?”李青摸摸头,笑问道。
史玉堂抿了抿嘴,问他怎么来了。
李青简单说了寻友的事。
“真是谢谢你。”史玉堂听完,显然那晚的惊险超过了他的想像,一阵沉默之后,吐出这句话。
“慧娘谢过了,小表舅再谢好没道理。”李青哈哈笑道。
史玉堂已经扶着秋叶红坐下了,听到这话,他转过头,冲李青笑了笑,伸手握住了秋叶红的手。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他认真的说道。
李青嘿嘿笑了两声,依旧端坐不动。
“慧娘能回去了吧?回家过年。”他找着话头说道,“既然诱饵做完了,就能回去了吧?”
史玉堂点点头,秋叶红已经悄悄的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们两个说话。
“既然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回京,看看太皇太后才是。”史玉堂摆出长辈的架势教导。
李青点头,说声好。
一时无话,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
史玉堂就看着李青,李青也看着他。凤眼对杏眼一刻。
李青终于站起来扔下一句我去看看药好了没,出去了。
“你以为这事是我也瞒着你,才不见我?”史玉堂在她身前坐好,看着她的眼问道。
秋叶红点点头,自他进屋后,第一次认真的看着他。
这才闻到浓浓的土腥味。
看他的眉毛头发上,还残留着风霜的痕迹,眼中也是红丝遍布,此时微微的闭起,似乎再也撑不住就要合起来休息一下。
“你也是急急的赶来的?”她伸出手,抚上他的眉。
史玉堂没有说话,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看着她只是一笑。
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秋叶红垂下了头,任他握着那只手,另一只手绕着散落在身前的头发玩。
“我不会,永远都不会,你信我。”史玉堂再次伸手握紧她的手,沉声说道。
“我信你。”秋叶红点点头,抬眼看他,笑道,随后又眼神一暗,垂下嘴角。
“怎么?”史玉堂只当她不适,忙问道。
“簪子丢了。”秋叶红塌嘴道,一面用手指在他的手心挠了挠。
史玉堂被她挠的忍不住笑起来,“我再给你做一个……”
他伸出手,犹豫着能不能抱她一下。
“郡主……”一个丫鬟在外间小心的探头,“王大夫要见你。”
………
拜年了~~祝大家万事如意,阖家幸福!
多谢你们的红包~~嘿嘿
好困呀,眼都睁不开,终于赶在今天更了。
第一百九十章 马的厉疫
第一百九十章 马的厉疫
王华彬带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
“郡主果然料事如神。”紧跟着王华彬身后的两个军官模样的人恭敬的说道。
看着在座的李青富文成等人;并不认得;但史小侯爷他们却是认得。
裹着大斗篷。坐在火盆前的秋叶红嗨了声;摆摆手;这叫什么好消息!
“感染已成。”王华彬说出了坏消息。
他的脸色凝重;眼中难掩几分恐惧。
虽然猜到了;但真的听到这个结论;秋叶红还是心里咯噔一下。
肺痈者,湿热之郁蒸也。阳衰土湿,肺胃不降,气滞痰生,胸膈瘀塞,湿郁为热,yin泆熏蒸,浊瘀臭败,腐而为脓。
“……。始萌尚可救药,脓成肺败则死。”那两个军官模样的人给屋子里的众人解释这个病症。
当然一大多半没听懂;只听到最后那个死字。
王华彬介绍了;他们一个姓周一个姓黄;是军中的军医;作为人医;对于败症厉疫有所了解。
屋内的丫鬟婆子们上茶之后;鱼贯退出。
“不是说是马的病吗?人应该没事吧?”富三姑娘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逾矩的问了出来。
“夫人。”黄医官认得她;忙答道;一面瞧了她的年纪,“高祖三年,云南境内曾有过一场厉疫,夫人可听过?”
高祖三年富三姑娘还没出世呢,她皱皱眉,想了想,忙点头道:“我听家中长辈提过,曾经死人无数,如同贼兵屠城。”
“那次的厉疫就是由鼠传开的。”黄医官叹口气说道。
“东死鼠,西死鼠,人见死鼠如见虎。鼠死不几日,人死如圻堵……。”秋叶红突然想到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一句话。慢慢的念了出来。
“正是如此。”两个医官忙站起身说道,冲秋叶红拱手,“郡主如同亲见一般。”
富三姑娘就啊的一声站起来,乔长治还在军中,这要是……。
“夫人安心,此时尚未感染到人。”王华彬看出她的心思,忙低声安慰。
富三姑娘这才有些讪讪的坐下来,看了眼正位端坐不动神态安详的史玉堂。
“可作了必要的隔离?”秋叶红问道。
王华彬点点头。
“有多少匹马染病?”直到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史玉堂才开口说话。
听见他问话;刚小心坐下的王华彬三人又忙站起来。
“一开始没想到,如果加上那些先前死去的,死的共有十匹,已经发病明显的二十匹……”王华彬沉声说道。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并且意思就是说发病不明显的以及潜伏中的只怕更多。
屋内几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待我去看。”史玉堂站起身来。
“侯爷不可。”黄医官第一个拦住。
这可是厉疫;虽说还没传染到人;但却有着传染到人的危险;他们可不敢让这等贵人以身涉险。
“经略使吴大人已在军营;请侯爷放心;万万不可前去。”周医官也忙说道。
史玉堂的到来出乎大家意料;直到他踏进延州城;经略使吴大人等人才知道消息;因为没有接到朝廷任何通告;一众人也不知道该以何身份拜见。
秋叶红也跟着站了起来;富文成和李青都瞪了过来;用眼光要把她按在座位上。
“我……”秋叶红迟疑着要开口。
“坐下。”史玉堂回头看到;说道。
秋叶红就撇撇嘴。
“郡主;已经按你说的;熬了药汤全军营撒了……”王华彬忙说道;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虽然大斗篷围着;但也露出包扎的白布。
“我上次说的;还不行。”秋叶红打断他;抿抿嘴;皱眉想着;一面道;“再加黄连苦参连翘大黄……。”
黄医官听了忍不住问道:“郡主,这可是要服用?老朽建议不如用桔梗巴豆贝母,吐下脓秽,以救藏真。”
“你说的是二百散当然也可以。”秋叶红点点头,“我说这个是用来消毒的,不是吃的。”
一面又忙问王华彬具体症状。
王华彬一咬牙,拱手道:“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