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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道:“原来如此,看来皇上还是偏向大妹,要不然也不能因为你得罪了她,便把你贬到这里来。”
杨泽苦笑道:“可能是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吧,在京里待不下去了,皇上虽然对我很好,但也只能把我贬到这里来了。下官心中明白,皇上这是想保全下官的!”
他这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独孤女皇心中到底怎么想的,他哪可能知道,只能靠猜,但猜一猜,吹一吹,又不费半文钱,能有啥大不了的。
果然,王妃听了,脸上喜色更浓,更加认定杨泽是“支持自己的人”了,盼了十几年,总算是盼来一个自己人,得把他笼络住才行,他们一家能不能回京,就要看杨泽使不使劲儿了。
王妃很想知道朝中的动向,还有独孤女皇的心思,可她也知道杨泽回答不出,或者因为谨慎而不愿意回答,毕竟“支持自己的人”和“自家人”还是有区别的。
只有自家人才会为自家人尽全力办事儿,王妃是懂这个道理的,她道:“本宫来找你,主要是为了菜菜的事儿,可能要麻烦一下杨泽你了。”
杨泽一愣,菜菜的事儿,怎么还要麻烦我?这从何说起,难不成是让我替她找个婆家,我可没那本事。
王妃又道:“不瞒你说,我家菜菜不小了,到了该找婆家的时候,可在这镇西,哪有合适的人家,本宫便想,能不能托你在长安替她找找,你也知道,王爷和我不好和长安那边的人联系的,没法替她定下亲事啊!”说着话,她留心观察杨泽的表情。
杨泽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他哪有本事给菜菜当媒婆啊,他在京里也就认识个吴有仁,可吴有仁才不会帮这种忙呢,吴有仁到底站的是哪个队,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杨泽摇头道:“娘娘,你太高看下官了,下官哪有本事替小公主找婆家啊,下官在京里得罪的人不少,可靠得住的朋友却没几个,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王妃大喜,她认定杨泽是有办法的,可杨泽却不答应,这说明了什么,杨泽自己恐怕是对菜菜有点想法,可自知一个小小县令配不上前皇帝的公主,所以不敢追求而已!
她自认为想得准确,试出了杨泽的“真心”,自然就要把计划开始实施了。
王妃叹了口气,道:“本宫也知是难为你了。可就算是不能在长安给菜菜找个好人家,却也不能在草原上找啊,菜菜这孩子让人不省心,她看上了一个草原上的蛮族人,那人还自称什么王子,总想着去找他,这可不行,王爷和本宫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杨泽更感尴尬,这种事情,他听菜菜自己说,感觉挺有趣的,逗小姑娘玩,可这事要由王妃说出来,就不怎么好玩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怎么能插一杠子呢!
“那,娘娘想要下官如何做呢?”杨泽为难地道,总不能把菜菜给关起来,不让她去谈自由恋爱吧,这岁数的小女孩子可是很叛逆的,莫要激起反抗,反而不好。
王妃很是郑重地道:“本宫想劳烦你一下,能不能看住菜菜,如果她跑去草原上胡闹,你可得把她给找回来,可不能让她去见那个什么王子,要是她真的和那个什么王子见着了,本宫唯你是问。”
杨泽头皮发麻,不会吧,这种事也要我去办,你们看不好女儿,怎么让我看啊!他忙道:“娘娘,这个不好办啊,如果小公主真的跑到了草原上,见了那个什么王子,下官去要人,万一引起和秃噜浑人的纠纷,那该怎么办?小公主要是不肯回来,总不能抓她回来,万一那个什么王子干涉,又该怎么办,要动武么,弄出人命,岂不是要引发战争!”
王妃站起身,道:“没那么严重的,如果那个王子胆敢阻拦,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不是有很多士兵么,还怕打仗不成!”说罢,她离开了县衙,回自己家了。
杨泽送她出门之后,嘿了声,忍不住笑了起来,打仗什么的,那是他随口说说的,秃噜浑的部落还没胆子跟镇西开战,再说那什么王子也不见得有胆子强留菜菜。话又说回来了,菜菜哪会真有胆子跑去草原上呢,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胆子能大到哪儿去,不敢一个人往大草原上跑的。
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又回了后院,接着研究茶砖去了。
镇西县依旧平静,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过年的事,杨泽也忙,而小公主菜菜也没想像中的那么叛逆,只是每天骑马罢了,整个县城一如既往。
且说去了州里的严诚厚,他带了一队士兵,押着黄金再次到了州里,又去见了本州刺史。
镇西县属于求洲,是大方帝国西北方面的最外围的一个州了,为何叫求州,只因这地方温差太大,夏天极热,冬天极冷,就算是同一天,白天炎热难耐,夜晚之时却又寒冷难耐,大方帝国在此建立州府之时,当官的想不出好名字,只感这里的气候让人痛苦,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干脆就起了个名叫求州,就是求求老天爷,不要再折磨人了。
不过求州的气候虽然让中原的官员不舒服,但物产却是丰富,并非是贫瘠之地,尤其盛产水果,这里出产的水果个头大,味道甜,其中甜瓜更是被列入了贡品,每年由求州送往长安,是深得皇家喜爱的西域果品,可能也是因为运输吃力,中原并不能很容易吃到这里的水果,物以稀为贵,所以就连皇家也喜欢求州果品。
由于求州属于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所以刺史的权力极大,说一不二,可油水却不丰厚,毕竟这地方不能和草原通商,商业不够发达,民风又剽悍,不好管理,所以一般当官的都不愿意到这里来,在这里当刺史虽然可以一言堂,可再怎么样也不如油水实在,而且在求州不容易立功,这也就意味着升官极难。
现任刺史复姓公羊,单名一个留字,年不过五十,很有个性,他的个性就是贪财,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的主儿,要官场中他早早地就站了队,是长公主的人。
最近公羊留大人正处在痛苦之中,原因无它,因为他得了病,筋痹,也就是现代所称的坐骨神经痛!(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要学会无为而治
对于公羊留来讲,他之所以早早地就投靠了长公主,并不是因为他看好长公主,他压根就没想过长公主能真的当上女太子,他之所以站队站到了长公主那队,是因为在所有窥视皇位的王爷和公主中,只有长公主答应他,让他一直当求州刺史,甚至还愿意为他讨要爵位,封地便是求州,以便让公羊留的后代,也能继续执掌求州。
别的官员不愿意来求州,是因为这里不但是西北边疆,而且还是仕途的死角,一旦到了这里,再想离开就难了。但公羊留不这样认为,求州虽然穷,当一任刺史捞不到什么油水,可如果当几任刺史呢,或者一直当刺史呢,细水长流,积少成多,那好处就不少了,而且求州天高皇帝远的,刺史就是最大的官了,方圆千里就他一个人说了算,他又没啥太远大的志向,俗话说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嘛,以他的本事来讲,能当个鸡头,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在求州,公羊留也有闹心的地方,那就是镇西县了,镇西县又乱又穷,不但不能往州里交税,还得要州里给予补贴,是个倒贴钱的县城,可他又不能对镇西县下手整治,因为那里住着个前太子,而且这个前太子还当过皇帝,这种情况下,他能不烦么!
公羊留对镇西县放任自流,这个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造反,不脱离求州,那就行了,至于那里的百姓怎么生活,日子过得好不好,那位前太子李晏死不死,他都不在乎,他甚至盼着李晏死了,反正只要李晏的死和他没有关系就行。如果不死,爱怎么活着,那是李晏自己的事,他就更加不在乎了。
刺史府,后宅卧室中。
公羊留摸摸了自己的后腰,忍耐不住,他呻吟了一声,疼啊,为了发点小财,他遭了多大的罪。当官容易么,给子孙后代攒点家业容易么,太不容易了呀!
他的夫人道:“老爷,怎么的了,又疼了?快点躺下,让奴家给你揉揉。”
“得了吧你,都老夫老妻的了,又没外人在,什么奴家不奴家的。叫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公羊留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趴到了床上。
公羊夫人呸了声,立时就不装大家闺秀了,恢复了本来面目。喝道:“你个老不死的,不是你让老娘我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