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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啊上帝会给路易?奥古斯特以惩罚。”克雷芒十四世无奈又无力地说道。
教皇国只有那么大,而教廷的影响力又一日不如一日,克雷芒十四世虽有心帮助沙特尔公爵,可他却也苦于现实的残酷。
沙特尔公爵听着听着越发觉得不妙,急忙说道:“陛下,全法兰西的人都知道,路易从小就对上帝不敬,而且他在洛林之时,曾经大量没收教会财产,若由他下去,恐怕会造成第二个英格兰的诞生。”
克雷芒十四世手腕一紧,额头开始冒出汗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教皇国的稳固和教廷名义上的权威,所以,对于信奉罗马教廷的几个国家,他不敢得罪,却也害怕它们脱离。
克雷芒十四世之前还没有决定应该如何处置沙特尔公爵,但他并不想将其交给法兰西,然而,在听了沙特尔公爵的一番话后,他突然明白了过来。这道选择题再简单不过,以一个沙特尔公爵换来一个欧洲强国,克雷芒十四世即使怀着死后下地狱的恐惧,亦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他突然冷声喊道:“来人。”
声音刚落,殿外便走入了两名手持长斧瑞士卫队士兵。
克雷芒十四世做了一个手势,随即士兵们便一人一手,将沙特尔公爵架了起来。
“陛下……陛下……”沙特尔公爵惊慌地连连喊叫。
克雷芒十四世长叹一声,面露愧色地挥了挥手,随即瑞士士兵便压着沙特尔公爵走了出去。
沙特尔公爵被逮捕后,教廷方面便立即通知了法兰西大使,接着,双方便商定了关于引渡的细节和流程,但教廷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希望法兰西国王能够保证教会在法兰西不受到侵害。
条款初步商定完后,法兰西大使派出信使,星夜送回国内。当信使回到巴黎之时,正是3月9日凌晨。
这些日子,路易为了东印度公司一事操劳,所以每天都到了凌晨才入睡。玛丽?阿德莱德在科西嘉时便养成了早睡的习惯,因此,只有玛丽?安托瓦内特才能陪他。
身为王后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并非是自愿陪着路易熬夜,而是因她常常出入舞会、沙龙,因此养成了晚睡的生物钟。
路易向往常一样,穿着衬衣上了床,床的另半边,只穿着衬裙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已躺卧在上。
路易虽然正值年轻气盛,可身体也难以承受夜夜笙歌带来的操劳疲惫,因此,他今晚反常地没有任何**,仅仅是将手搭上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身体,将心爱的女人搂在怀中。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陛下,舒瓦瑟尔公爵求见。”
路易眉头一皱,顿时恢复清醒,愣了愣后,立刻翻身离床,披上外衣便出门而去。
出门时,他见着了之前通报的那个女子。
这女子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新侍女艾德里安娜?德?诺阿耶,她是陆军元帅诺阿耶公爵的孙女,诺埃莱伯爵夫人的侄孙女,出身于出过两个元帅的佩剑贵族家族的她,可说是除王室外最高贵的女子。
艾德里安娜不过十五岁,但是其容貌却已在贵族圈中小有名气,往来追求的贵族子弟数不胜数,正是为了躲避这些狂蜂浪蝶,她的叔祖母诺埃莱伯爵夫人才会将其推荐至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身边,担任侍女。
路易对这位年轻的女子并不陌生,因为她的家世显赫,无论是她的祖父诺阿耶公爵,还是叔祖父诺埃莱伯爵,都是法兰西陆军中的元老级将领,而且还是少见的一对元帅兄弟。当一个家族出现两位陆军元帅时,对军队颇为敏感的路易也不得不对其侧目,艾德里安娜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路易的眼帘。
然而,路易对艾德里安娜的认知也仅仅在“诺阿耶家族的女子”上,对她的容貌,路易并未有太多的重视,甚至对她这个人,路易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路易毫无斜视地与艾德里安娜擦身而过,因为只是披着一件外套,所以内衣部分大量外露在了艾德里安娜的面前。
艾德里安娜虽为侍女,可毕竟是从未与男人深入交往的处女,再加上路易身上浓郁的男人味道,因此,她不禁羞红了脸,低垂下了头。
路易急匆匆来到会客室,只见舒瓦瑟尔公爵手持文件站着。
在被免去繁文缛节后,舒瓦瑟尔公爵将手中文件递给路易,对他说:“陛下,罗马方面已经同意引渡,但在此之前,他们要我们答应以上条款。”
“保证教会独立性不受侵犯,保证教会财产不受损害,保证法兰西不废除天主教国教地位……”面对这若干“苛求”,路易只读到一半便失声了。
“乓”的一声,路易将文件怒砸在桌上,双手叉腰,愤怒地说:“教皇是疯了吗?居然敢向我提出这些要求,他的这些要求,只差让我自动退位了。”
路易也是说得过分了,教皇所有的要求只是针对天主教教会在法兰西国内的地位,并没有要剥夺他作为国王的王权的意思。只是,在路易看来,教皇如此做是插手了法兰西的内政,这便等于是干涉了他的王权。
“陛下,我建议您还是先同意,先将沙特尔公爵抓回来,这才是最重要的。”舒瓦瑟尔公爵急忙提醒说。
路易的气只是激于一时气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相应的自制能力、思维能力和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他稍稍想了想,点点头说:“就按照这个办就按照这个办”
路易已经做出决定,年内对国内的教会进行清理。届时,教会丰厚的财产就将成为法兰西政府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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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十字架下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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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十字架下的鲜血
罗马奎里纳尔宫中的一间面积较大的卧房中,沙特尔公爵低沉地坐在沙发上。他的手中虽然捧着一本厚厚的《圣经》,可双眼的聚焦点却并不在这本《圣经》上。
沙特尔公爵失去自由已经一周了。这一周里,他根本无法离开这间房间,因为房间外便有教皇的瑞士卫队轮流执勤。他也无法与外界联系,因为除了送食物的侍从,无一个有分量的人来过。
一周的时间能够做许多事,包括往返罗马和巴黎。
沙特尔公爵已经绝望,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教皇能够怜悯他,给他一瓶毒药,并命人将其强灌入肚。他不仅惧怕返回巴黎,受路易的羞辱,而且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希望借他人之手解脱。
墙上的挂钟响了起来。
“当、当、当……”
一共敲响了五声。
现在是凌晨五点,沙特尔公爵此时才发觉已经悄然度过了一夜。在失去自由的日子中,他很难再安心入睡,不是半夜中突然做恶梦惊醒,便是如今日这样,恍惚地就度过一夜。
“咔嚓”一声传入沙特尔公爵的耳中。因为夜里太过安静,所以即使是小心翼翼之下的开门声,也能被人察觉。
沙特尔公爵意识到有人进入,而且在这个时间,又如此偷偷摸摸,他立时起了不祥的预感。
他心乱如麻,满脸戚容,目光望向大门方向的同时,心中嘀咕道:“到时候了吗?是法兰西来的人吗?”
最后,当他看见从门外进来的只是一个穿着枢机主教服饰的教士后,方才松了口气。
来者是一位年近六旬的教士,身着枢机主教的红色教士服,体型与所有的枢机主教一般富态。这个人沙特尔公爵认识,是现任教皇克雷芒十四世最器重的枢机乔瓦尼?安其罗?布拉斯基。
“尊贵的沙特尔公爵阁下,看来您的气色并不好啊”枢机主教讪讪笑道。
沙特尔公爵听着这怪里怪气的声音,内心不悦,于是继续坐在座椅上,以他作为贵族最后的尊严,傲慢地问道:“尊敬的枢机主教,是教皇陛下让你来的吗?如果是他让你来的,那么请你回禀他,我已经做好准备,去向上帝控诉我在人间所经历的一切恶行。”
“不愧为法兰西王族,即使你的父亲奥尔良公爵已经宣布你并非他所生,可这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却不是他人能模仿的。”枢机主教笑着坐到了沙特尔公爵对面的座椅。
沙特尔公爵对枢机主教所说,不以为然地回应道:“我的父亲不过是受到了路易?奥古斯特的威胁,我不可能不是他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