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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bō拿巴不知我的内心想法,仍然演着戏。
他点了点头,正义凛然地说道:“正是如此!我们全部都是被保利和他的同伙掠来至此,我们都是被迫和他站在同一阵营的。”
不得不承认,他的演技是十分了得。这么一番话,若非是经历了王祖母的训练,我只怕也就相信了。然而,我虽然不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因为他的话可能已经说服了我的部下。我需要这么一个台阶。
我顺势说道:“很好,卡洛·bō拿巴!你的话很有道理,已经说服了我。”
我转头对米歇尔·图伦轻声说了一句:“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家。”
米歇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回道:“是,殿下。”
随即,米歇尔驱马上前,指挥部下撤了下来。
得到获释的贵族们,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到了最后,只有卡洛·bō拿巴还在原地。
我正想询问,这是卡洛·bō拿巴却向我行了一个礼,随即也转身离去了。
卡洛·bō拿巴的背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而这个时候迪昂和诺埃男爵也骑马来到了我的左右。
我轻声对迪昂说道:“迪昂,你回到港口,带领步兵入城。暂时由你来担任步兵的指挥官,城中的防务全权由你负责。还有,别忘了安排人看住那些贵族。”
“是,殿下。”迪昂应了一声,便调转马头,往港口的方向奔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这时诺埃男爵突然问道:“殿下,您真的相信那个科西嘉人的话?”
我淡淡答道:“怎么可能!”
“那殿下是因为觉得这些人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才放走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用处,至少那个卡洛·bō拿巴看起来就值得利用。”
“殿下是有了统治科西嘉岛的对策。”诺埃男爵玩味地笑道。
“暂时没有想到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用处。”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看来也是除我之外,另一个没有被卡洛·bō拿巴所骗之人。”
“但是,”我语调一变,严肃说道,“聪明人就不要故意装傻,我很不喜欢。”
“是,殿下!”他含着笑意答道,“我明白以后应该怎么样了。”
诺埃男爵的yīn阳怪气令我真的是很不舒服,可是对于这种聪明人,我现在又不得不多笼络一些。只是,与诺埃男爵相似的卡洛·bō拿巴,到底他的心中是怎么样想的。我也并不介意这些聪明人借助我来攀上高位,可前提就算不是忠于我,至少也应该对法兰西无害。也正是因此,我才会容忍诺埃男爵的存在,却也因此,对卡洛·bō拿巴仍存观望态度。
不多久后,前去追赶逃走之人的贝克里伯爵终于率领人马返回了,可惜的是,他们还是去晚了一步,一个逃走者都没有捉住,反而还伤了两名士兵。
不过,这些贵族逃走也有逃走的好处。若是他们纠集人马继续反叛的话,到时候也可以在战场上正大光明地干掉他们。
贵族毕竟比平民的危害更大。虽说需要留下点,却也不能全部留下,否则一定会出借助战火除去若干支持保利的贵族,也算是为了日后法兰西统治此地的稳定。这便是立威。
除了立威,自然还有立德,但现在却为时尚早。
这一天晚上,迪昂将陆军安置妥当之后,我便带人进入了空无一人的教堂,在教堂中沐浴并借宿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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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敌军踪迹
巴斯蒂亚的教堂,从外面望去确实是一所巴洛克式的小型教堂式建筑,然而,若是单纯因此而认为它是一所教堂,那就大错特错了。直到推mén而入,看见灯火辉映下的金碧辉煌,我才恍然大悟,这哪里是教堂,应该算是一幢高档住宅才对。
没有十字架,没有礼拜堂,甚至连圣经都找不着一本,相反,银制餐具、高档家具、华丽墙纸,到处充盈着奢华和世俗。
简单地逛了一下这幢面积并不大的房子,舞会厅、餐厅、卧室、盥洗室,完全像是一间简易的宫殿。
当天晚上,我便睡在了这里,当然,在此之前好好的利用了一下房子中的盥洗设备——冲洗了满身的血渍。
不得不说的是,巴斯蒂亚虽然规模很小,但是却接受了东方的建筑思想,建立了一套很好的下水道系统,城市中几乎每幢房子都建有卫生间,大街上也不缺乏公共厕所。这也是为什么巴斯蒂亚的街道上没有脏luàn臭的缘故。
第二天,也许是因为还在战争中的缘故,我大概七点钟时,便醒来了。特殊时候,一切都特殊对待。我即使是王储,也只能食用自马赛带来的干涩的面包片,而且还必须完全干吞,因为无人能确定饮水和饮食中会否被下毒。
这就是水利系统建立后的一个缺点。
下水道可以用来排污,而同时引入的供水系统却也有着隐患。因为饮用水都是由城外引入的原因,谁也无法肯定反抗者会否在上游下毒,故而不只是我,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命令不得饮用城中的水。当然,也并非是禁水,士兵们身上,多少都有水囊,那还是在马赛上船前,提前预备在海路上使用的。只是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派上了用场。
“你是说这是保利的房子!”我惊讶地差点将口中正嚼着的面包片吐出来。迪昂不愧为间谍出身,不过一个晚上,便打听清楚了这间教堂式建筑以及科西嘉独立领导者保利的情况。
迪昂一脸疲倦地说道:“殿下,都已经nòng清楚了,昨天晚上那个卡洛·bō拿巴说的都是真的,保利却是借助手中的权力,来累计sī人的财富。”
他的语气很平常,或许是因为事不关己,或许是因为保利的这种行为是现在这个时代所允许的。
其他国家不知道是怎么样,但是对法兰西,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
法兰西的贪腐问题是极为严重的,几乎是无官不贪,但问题是,这个社会却出奇地对这种行为十分宽容,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当官就应该这样。不过,认为这种行为十分正常的人,大多也是有机会做官的人。大贵族能做大官,小贵族能做小官,就算是普通人,只要肯huā些金钱,也可以买个没有实权的名誉官职,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有当官敛财的机会,在这种“狼狈为的情况下,自然没有人去管这种行为的危害有多大了。
或许法兰西的官场就是有这种传统,就算是在后世的二十一世纪,被金钱、美sè所俘获的法兰西官僚也不在少数,最有名的就当数“拉法耶特护卫舰事件”了。
要揪住一个贪官并不难,难的是改变社会的风气。我虽然并不对这种行为表示支持,却也bī迫自己去习惯。全国的人都认为那是好的,我却觉得那是坏的,甚至还想要去纠正,那么到最后只怕他们都会起来纠正我。与其将自己立于大众的另一面,还不如顺其自然,或者也可以得到一些想象不到的利益。
我突然想到,保利如果真的很有钱,那他若是死了,财产当归属于谁?
虽说现在还没有将“sī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一条写入法律,甚至还没有一本保护sī人财产的法律书出现,,但自罗马时代起,“sī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思想便已经融入了人们的生活之中,这也就是为什么历史上会有那么多权臣依靠财富与国王斗争的原因。若是在东方,大臣再有钱,皇帝一句话都可以将其抄家灭族,可是在这里,国王只能通过法院如此做,而且前提是国王必须有如此做的理由。
必须承认,我已经对保利的财富眼红了。无论是这间房子还是大片土地,它们已经攻破了我的心防。前世的我是个穷人,现在的我依然是个穷人。法兰西王室是全法兰西欠债最多的家族,净资产恐怕还不及奥尔良家族和彭蒂耶夫家族。我迫切地需要钱,特别是当这笔钱就在触手可及之时。
不过,我也十分理自己毕竟不是梁山好汉,而是王族。王族有王族的办事方法,即使是像山贼那样强取豪夺,也需要有一层正义的皮来遮掩。
“迪昂,保利的这些财富,都是他在这几年担任科西嘉领导者的情况下以非法手段得来的吗?”我以缓慢的语速问道。
“是的,殿下。”迪昂答道,“保利出身于一个快要破产、人丁凋敝的小贵族家庭,后来是加入了教会,才得以活下来。后来,他虽然成为了科西嘉主教,却仅仅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