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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权主政的五十三年中,国力鼎盛,政通人和,金城汤池,虎距龙盘,吴国雄距江南半壁江山,与魏蜀分庭抗礼,卓显出孙权的文治武功。
然而再茂盛的大树也终有倾覆的一刻,失去了大帝孙权的荫佑,江东大地立刻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权臣诸葛恪、孙峻、孙綝先后专权,一次次无休止的宫廷之斗,血雨腥风。不但令继任皇帝的孙亮丢掉了性命。也使得吴国国力急剧地衰落了下去。
在这风尖浪口之上。琅琊王孙休被权臣孙綝推到了政治的前台,成为了吴国的第三任皇帝。孙綝自任丞相,权倾四野,根本就没有把孙休放在眼里,把他视做傀儡。
但虎父岂有犬子,孙休再怎么说也是孙权的儿子,骨子里的王者之气让他不甘做汉献帝之流,不过孙休为人极是聪慧。懂得隐忍,朝上朝下,对孙綝极是恭敬,暗地里却培蓄着自己的力量,重用张布、濮阳兴,密谋除掉孙綝。
孙綝一门五侯,朝政大权尽在其手,观孙休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便愈发骄纵跋扈。专权弄国,擅杀大臣。孙休忍无可忍。与张布、丁奉密谋,在腊祭之日准备动手除掉孙綝。在腊祭宴会当天,孙綝因为此前听到一些风声,遂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出席。孙休派出使者十余人去请他赴宴,孙綝无法在推脱,只得前往。行前孙綝与家中约定,在宴会过程中,家人可在府内放火,他就以这个借口伺机返回。后来,孙綝见府中火起,于是向孙休请求返回,孙休不准许。孙綝准备强行离席,丁奉、张布此时示意左右将孙綝捆绑起来。孙綝方才醒悟,于是跪下叩首摇尾乞怜:“臣愿意被流放到交州赎罪。”孙休此刻显露出铁血的一面,冷笑道:“卿当初为何不流放滕胤、吕据,而却将他们诛杀?”
孙休隐忍已久,蓄势而发,又岂会给敌人任何翻身的机会,于是孙綝被斩首,夷灭三族,其弟孙据、孙恩、孙辏А⑺锔删〗员淮λ溃锞D一门三百余口无一幸免,但追随孙綝的五千部众却被孙休特赦。孙休用铁血与怀柔的手段雷厉风行地解决了东吴政权的危机,从而也巩固了自己的帝位。
做为一个有志的皇帝,孙休主政之后,革新除弊,颁布良制,兴办教育,一扫大帝孙权崩殂之后诸葛恪、孙峻、孙綝这些权臣将吴国政坛搞得乌烟瘴气的局面,吴国政坛出现中兴之象。
在内政方面大刀阔斧的改革同时,孙权也渴望着在军事上有所突破,吴国的现有疆域,那还得追溯到吕蒙做都督的时代,当年吕蒙白衣渡江,偷袭了荆州,不仅斩获了关羽的人头,而且将刘备赖了十多年的荆州给夺了回来,第一次将东吴的领土从江东扩展到了荆襄。
不过只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夷陵之战,吴蜀双方还是认识到了他们真正的对手是曹魏,最终还是坐到了谈判桌前,重新缔结了盟约,吴蜀两国的疆界便稳定下来。其后几十年的时间,与诸葛亮矢志不移的北伐相同,东吴也尝试着谋求长江以北的生存空间,与诸葛亮钟情与陇西一样,孙权对合肥亦是锲而不舍,五次北伐,矛头都冲着合肥,但结果亦同样是惊人的相似,五次征伐,却未得寸土,东吴的势力一直被抑制在长江一带。
所以,孙休渴望着禀承父业,开疆拓土,去年八月魏国大举伐蜀以后,孙休认为自己期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临了,下令大将军丁奉渡江北上,准备进攻寿春,镇军将军、西陵都督陆抗出兵荆州,窥视襄阳。
但司马昭老谋深算,又岂容东吴得计,早在襄阳淮南布下重兵,严防死守,丁奉、陆抗引军而来,见魏军壁垒森严无懈可击,只得退兵。
但孙休却不肯放弃,魏蜀两国之战陷入了胶着,这对吴国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孙休不顾身体抱恙,率水军从建业御驾武昌,亲自督战。
武昌可是东吴的龙兴之地,黄龙元年,孙权就是在这里登的基,君临天下,迁都建业之后,武昌也一直是做为陪都的存在,成为荆州的州治所在。
荆州的战略位置极为重要,扼长江之上游,与江东共拥长江之险,一直以来江东孙氏对荆州就是垂涎已久,梦寐以求就是想得到荆州,正是因为孙权当年不惜撕毁孙刘盟约,偷袭并夺取了荆州,江东才赢得了几十年的长治久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孙权卓越的战略眼光是孙休一直仰望的,他渴望着向父亲一样成为一代霸王雄主,真正地睥睨天下,壮志雄心一直在孙休的心中不曾熄灭。
凝望着长江北岸的苍茫大地,孙休陷入了沉思。
“陛下,武昌城到了。”黄门侍郎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禀报着孙休。(未完待续。。)
第179章 武昌
“噢。”孙休轻唔了一声,转过头来,将目光从北岸移向了南岸,飞云楼船正在向武昌码头靠拢。整个儿的江面上,战舰如云,艨艟林立,这些船只有些是为皇帝旗舰护航的,有些是荆州水军特意赶来迎驾的,武昌码头上,更是士卒林立,戒备森严。
迎接孙休的,有荆州刺史施绩、镇军将军陆抗、抚军将军步协、征西将军留平、建平太守盛曼等一大堆荆州的政要,其中镇军将军陆抗是特意地从西陵赶到武昌来接驾的。
陆抗是大都督、上大将军、丞相陆逊的次子,陆逊的长子陆延早夭,陆抗二十岁的时候,便继承了父亲江陵侯的爵位,出任建武校尉,后迁任立节中郎将、奋威将军,太平二年时,魏将诸葛涎叛魏降吴,陆抗北上寿春接援,在此役之中,陆抗展露头角,斩魏国偏将军,因功受封为征北将军,后拜镇军将军西陵都督,假节。
西陵是荆州西部的重镇,与蜀国在永安设都督一个概念,西陵做为吴国的西部屏障,西陵都督一直以来都是东吴重将所担任的。吴蜀虽为同盟,但双方毕竟因为荆州而发生过战争,双方相互提防之心从来就没有降低过。蜀国使臣宗预出使吴国时,孙权就曾质问过他为什么蜀国要增加白帝城防守的兵力,宗预应道,汉国增加白帝的防御和吴国增加巴丘的防卫都是为了适应形势的恰当做法,不值得去追问。孙权最后也只是付之一笑了事。
陆抗今年三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都督西陵以来。整肃军队。秣马厉兵,整个西陵的军事面貌焕然一新。此次孙休驾临武昌,陆抗等人均是受命前来迎接圣驾。
相比于精力充沛的陆抗,三十岁的吴国皇帝孙休却显得垂老了许多,在侍中张布的陪同之下,孙休步履蹒跚的下了船,在码头上接受了荆州诸臣的参拜。
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孙休此刻便有真心的体会。他虽然有万丈的雄心,但是病魔却无情地摧残着他的身体,自去年秋患病以来,孙休的身体便一直不好,虽有太医的调治,但病情一直时好时坏,此番趁着病症减轻的机会,孙休来到了陪都武昌,但一路的颠簸,使他脸色极度的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模样。
荆州刺史施绩以为圣上是晕船所致,道:“陛下车船劳顿。还请到行宫歇息。”
孙权称帝之时,便在武昌大兴土木,兴建了宫殿,后来迁都建业之后,武昌的宫殿便做为了行宫,方便皇帝来巡视。不过孙休即位六年,还是头一遭来到武昌。
行宫内虽很久无皇帝驾临,但宫女太监却是一个不少,整座行宫打扫的纤尘不染。
孙休短暂的歇息了一下,用过晚膳之后,便立刻召见荆州诸臣,虽然身体不适,但孙休显然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
施绩、陆抗、步协、留平等这些白天刚在码头接驾的荆州文武大臣又连夜赶赴行宫而圣。
没有人有半句的怨言,陛下的身体状况他们都看在眼里,皇帝都能抱病议事,如此地敬业,他们加个夜班又算得了什么。
孙休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好转,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道:“诸位爱卿,朕此番亲临武昌,就是想看看荆州的战备如何,攻取襄阳有几成的把握?”
现在东吴只能算占有着大半个荆州,汉上九郡之中的襄阳郡和南阳郡都还在曹魏的手中,前段时间孙休已经令荆州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