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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福中年人对于士兵们鄙夷的目光不屑一顾,轻笑一声,转身走向了绑在柱子上的孟凡刚。
“怎么着,我的孟大营长,还没想通呢,要不要我去给皇军长官说道说道,多给你点时间?”
看着和自己有过节的孟凡刚被绑在柱子上即将被杀鸡儆猴,新任的维持会长周福禄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呸!狗汉奸!”孟凡刚对于周福禄这种软骨头最是瞧不起,直接唾了他一脸。
周福禄原本也就是瑞昌一个有钱的大户而已,鬼子来了,打跑了国民革命军,县里当官的也都跑了个精光,他的家业太多,没来得及跑。
原本以为祖宗的家业恐怕要败在自己的手里里,毕竟听说小鬼子杀人如麻,所过之处是鸡犬不留。
但是谁曾想到小鬼子来了后却和传言中的大不相同,不但不烧杀抢掠,反而彬彬有礼的请自己出任维持会长,要建立什么大东亚共荣。
周福禄不缺钱花,缺的就是一个官身和地位,而现在鬼子送上门来,他求之不得了,至于汉奸的名声,他才不在乎。
在周福禄看来,鬼子的实力强悍,而国民革命军一触即溃,大半个中国都丢了,已经没有前途了,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他只不过是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而已。
周福禄没有想到自己好言好语的劝说孟凡刚,却被吐了一脸的唾沫,面色当即阴沉下来。
“姓孟的,你别不识好歹,皇军那可是杀伐果断,时辰一到,你这颗脑袋再硬也硬不过他们的钢刀。”
孟凡刚冷眼看着板着脸的周福禄,冷笑道:“我身为中国人,纵死不当亡国奴,不像某些走狗,我倒要看看将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列祖列宗。”
“哼!我身为维持会长,让我瑞昌百姓免遭战火荼毒,保我地方平安,做的乃是功在千秋的事,造福的是我瑞昌百姓,又如何面对不得列祖列宗。”周福禄冷哼一声,诡辩起来。
他指着怒目而视的孟凡刚道:“反倒是你,带着瑞昌子弟同皇军对抗,死伤甚众,而今依旧执迷不悟,将他们推入火坑,你才是我瑞昌的罪人!”
面对周福禄的诡辩,孟凡刚懒得和他理论,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周福禄看到孟凡刚闭眼不搭理自己,狠狠地一甩衣袖,转身走向了那些蹲坐在台阶上的治安营士兵们。
“起来!都起来!”周福禄踢打呵斥着治安营的士兵们。
治安营的士兵们加入治安营只不过是想混口饭吃,也是身不由已,但是周福禄却是死心塌地的要当真汉奸,面对周福禄的呵斥踢打,他们纷纷怒目而视。
“你想干什么?!”张黑子豁然起立,对周福禄怒目而视。
周福禄看着张黑子,冷哼一声道:“你们端了皇军的饭碗,自然要替皇军做事,皇军有令,所有人集合去运送物资去岷山。”
张黑子看着趾高气扬说话的周福禄,又看了看被绑在那边绝食两天的大哥孟凡刚,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大哥不去,我们哪儿也不去。”
“对,大哥不去,我们也不去。”周围的治安营士兵都鼓噪起来。
“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周福禄原本想将治安营顺势收到自己的麾下,但是看到他们竟然不听号令,顿时勃然大怒,一顶造反的帽子就扣了下来。
张黑子也被周福禄这句话给吓着了,这帽子还真不敢接,刚硬起的腰杆不由的又软了下去。
他开始耍起了无奈,蹲坐下来:“老子肚子痛,哪儿都去不了。”
周福禄的目光看向了其余的治安营士兵,他们也纷纷顺势坐了下来。
“我的脚扭了。。。。。”
“我没吃饱饭,走不了。”
看着这群耍无奈的治安营士兵,周福禄也是气急,臭骂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狠狠的对着一名士兵踹了一脚:“给老子滚起来。”
这名弟兄被周福禄这名踹了一脚,猝不及防摔了个跟头。
他们平日里在瑞昌城内横行霸道习惯了,现在竟然被周福禄骑在脑袋作威作福欺负,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哪里忍得住这口气,纷纷鼓噪揪住周福禄就要打。
周福禄这些天因为当了维持会长,正是意气风发,没想到在这里碰了钉子,双方扭打起来。
站在门口维持监视治安营士兵们的几个鬼子兵彼此对视一眼,抓着枪冲进了院子,对着扭打在一起的双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枪托砸下去。
“八嘎呀路!”
哎哟痛呼不断,鬼子下手也没个轻重,治安营的人被打得痛了,下意识的反抗抢夺鬼子的枪,一个鬼子的枪不小心走火了。
“啪!”
清脆的枪声响起,一粒子弹打穿了鬼子的肚子,鬼子捂着冒血的肚子,瘫软了下来。
看着鬼子痛苦的滑倒在地,群殴的众人也都吓得面色发白,在其余鬼子兵持枪呵斥下,乖乖的抱头蹲下。
很快,几十个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鬼子兵就包围了治安营的驻地,鬼子留守瑞昌的中队长竹歧黑谷踩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第四百九十九章 暗流
中弹的小鬼子横卧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流了一滩黑红的血,两个鬼子医务兵正在竭力的抢救。
闯祸的两百多名治安营的士兵们全都被凶神恶煞般的鬼子兵驱赶到了院子的墙角,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小鬼子自打入了瑞昌后一直表现得彬彬有礼和颜悦色,此刻突然杀气腾腾的亮出了刺刀,治安营的士兵这才惶恐不安。
治安营的士兵和诸多的国人一样,一直对穷凶极恶的鬼子抱有幻想,面对爱国人士的呼喊救亡冷眼旁观。
可是真真儿的小鬼子将刺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面对死亡威胁时,他们这才感到害怕,这才想起他们一向不待见的中**队,可是已经晚了。
两个鬼子医务兵忙活了半晌都没将那倒霉催的鬼子兵抢救回来,看着冰冷僵硬的部下,竹歧黑谷的面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身为一名狂热的皇道主义份子,竹歧黑谷中尉信奉的是屠刀和拳头,之所以和治安营以及瑞昌的民众和颜悦色,也不过是执行军令而已。
而现在这些粗鄙不堪的中国人竟然杀了他一名士兵,这让竹歧黑谷实在是难以忍受,他需要发泄,需要鲜血祭奠死去的部下。
“谁。。。动的手?”
竹歧黑谷中尉缓缓的转头,刀子般锋利的目光扫向被刺刀逼得蹲在地上的治安营士兵们。
维持会长周福禄也被喝令蹲在地上,面对近在咫尺的雪亮刺刀,他大气都不敢出。
虽鬼子进城之后让他当上了维持会长,他也成为鬼子中尉竹歧黑谷的座上宾,被对方以礼相待。
而此刻面对那雪亮的刺刀,他才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没有丝毫的作用,甚至不如一名普通的鬼子兵,随时可能会偿命,他终于体会到了身不由已的亡国奴的滋味。
不过现在他已经是和鬼子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这些日子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也容不得他回头。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将责任推诿给治安营的人。
“太君,太君,是他,是他开的枪。”
周福禄也顾不得那么多,竹歧黑谷的话声刚落,就急忙指认开枪的那名士兵。
“周福禄,你个王八蛋!”看到周福禄为了保自己的命,竟然主动的指认,张黑子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破口大骂,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以鬼子睚眦必报的性格,被指认出来了,肯定难逃一死,那名开枪的士兵也是抖如筛糠,面色一片惨白。
竹歧黑谷中尉面无表情,轻轻的挥了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鬼子兵就冲进治安营士兵中,将那名吓得浑身出汗的弟兄拖了出来。
“黑哥,救我啊,救我啊、”
“大哥救我”
这名士兵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想要求活的他急忙开口朝着他最信任的人求救。
然而此刻营长孟凡刚被绑在柱子上,张黑子想站起来求情,可是被旁边的鬼子兵一枪托就砸了回去,鬼子掌控着绝对的主动权。
“你杀了我一名。。。勇敢的士兵,你得为他。。。偿命”
鬼子中尉竹歧黑谷走到那名哭喊求饶的士兵跟前,猛地踹了他一脚,恶狠狠的说。
“太君,太君,你你念在他初犯,你就饶了他吧,我求你了。”张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