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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就可以过上平常的生活了。”
最近几天来,一直为我做诊察的医师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初次见到的他的脸,竟是意料之外的温柔。
“那么就请多保重。啊啊,以后也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你呢,对自己的身体太不重视了。”
“— ——我明白了。那么真的很感谢,承蒙您照顾了。”
从心底感谢着,低头行了一礼。
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来到走廊。
翡翠正等在接待室中。
向着同样数日未见面的翡翠挥了挥手。
翡翠很快走过来,像是要搀扶我似的靠在我的身边。
“那么走吧。琥珀今天也可以去探视了吧。”
是,翡翠点点头。
“……那个,志贵少爷。您的身体真的不要紧了吗?”
翡翠担心地仰望着我。
“我说。医生也不会让没有痊愈的病人自由行动吧。退院的意思就是不要紧了。熟悉医院的我说出来的话是
不会错的。”
“— ——是。我之所以担心,是因为志贵少爷的症状在医生那里没有前例。”
“……嗯。”
……翡翠说的也不错。
因为这完全是事实,也就没有办法回答。
“— ——总之,眼睛上的绷带也取下来了。能够清楚地看到翡翠的脸,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这就没有问题了
吧。
好了,与其说这个还不如赶紧去琥珀那里。”
拉起似乎还有话要说的翡翠,向着琥珀的病房走去。
— ——在那之后。
看到我用短刀切开琥珀身体的翡翠陷入了半狂乱状态。
但是,琥珀的身体并没有损伤,之后还回复了呼吸,反而是我忽然倒在了地上。翡翠一片混乱地为善后事
宜奔走着。
结果,琥珀留下了一条性命。
要说我的状况,就是在体力持续显著低下之余,还失去了眼球的机能。
……也罢,自己也理解到失明是不可避免的。实际上,在短刀划过琥珀的身体时,就已经处于看不到“线”
的状态了。
所以在得知自己有失明的可能性时完全没有惊讶,但不久后视力还是回复起来。
检查的结果是眼球部分没有异状,问题似乎出在神经方面。与其说是断线的神经接合起来,不如说是麻痹的神经自行回复了机能。
……不管怎么说,我的眼睛似乎并不是能够简简单单就失明的东西。
万一出什么差错的话,也许会在变得失明的同时,只能看到那种“线”。
……也罢,那种事情也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我也好琥珀也好,都成功获救了。
……不过琥珀的情形也并不能说是毫发无伤。
她留下了一条命。
但是,作为代价,还是失去了某些东西。
“志贵少爷。”
“哎— ——啊啊,你先进去吧。我想翡翠比我先进去为好。”
是,翡翠回应着,轻轻地敲了敲病房的门。
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我们走进了病房。
— ——病房中只有琥珀。
她躺在床上,上半身坐起,看着我和翡翠。
“…………”
……琥珀没有笑容。
只是用不安的眼神,打量着进来的客人。
“那个……您是哪位?”
这句话没让翡翠的肩微微颤抖起来。
“是来探望你的。真是不好意思呢,姐姐。”
姐姐这个称呼,让琥珀意外地看着翡翠。
翡翠在琥珀身边坐下来。
我想自己只会打扰到她们,于是在墙边不显眼的椅子上坐下来。
琥珀依然用没有精神的表情,不住打量着翡翠和我。
“那个……对不起。我,很奇怪。明明觉得认识你们两个人的,但是完全回忆不起来。”
琥珀很抱歉似的说着。
这并不是什么玩笑,而是从真心而发的感受。
— ——记忆出现了障碍。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指我。
琥珀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琥珀了。
……不,这种说话方式是有语病的。
脑的系统分为铭记,保存,再生,再认四大部分,琥珀出现异状的部分应该是保存着一环节。
用医生的话来说就是以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但是对于过去……以前发生的事情则大部分无法回忆起
来。
……与其说无法回忆,不如说遗失了更为贴切。
至今为止被保存下来的琥珀过去的记忆— ——情报被遗失了,即使想要回忆也欠缺了回忆的要素。
所以,琥珀完全回忆不起我和翡翠的事情来。
……想要她回复成以前的琥珀,真的是,绝望般的不可能。
是由于致死性毒物的冲击,还是出于琥珀本人的意志就无从得知了。
只是,面前的琥珀,身体和心依然是琥珀,只是,将我和翡翠还有秋叶全部忘记了而已。
“那个……”
琥珀抬起眼来看着翡翠。
面对翡翠疑惑的目光,琥珀紧张地说道。
“和我有着同样的脸的你,是什么人。”
“— —— —— —”
翡翠的身体,如同被冻住一般停止了。
但是只有一瞬而已。
翡翠淡淡地笑起来,握住了琥珀的手。
“我是你的妹妹。我叫翡翠。”
“翡翠,是吗。”
很无奈的回答。
这对于翡翠来说是极其残酷的回答吧。
然而翡翠比方才更加温柔地笑起来,回答道,是啊。
“……对不起。我,回忆不起来翡翠的事情,还有坐在那边的那位的事情也回忆不起来。
……总觉得有些可怕。连翡翠的事情都不知道了,我,果然变得奇怪起来。”
如同被抛弃的孩子一般,琥珀低下头去。
那种,充满着不安的神情,与印象中的琥珀太过遥远了。
— ——即使如此。
翡翠依然更为有力地,握住琥珀的手。
“不会的,放心吧姐姐。再怎么感到不安,我也会在你身边的。
……就像姐姐至今为止一直守护着我一般,这一次就由我来,永远永远,守护着姐姐吧。”
认真的神情。
琥珀呆然地看着翡翠,如同祈祷一般说出了一句,谢谢。
“哎— ——啊,嗯。”
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翡翠低着头编织着语言。
“那个,那么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想吃的东西,或想要的东西。”
对于翡翠掩饰害羞的话语,琥珀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有想吃的东西,但是有想要的东西。我可以说出来吗?”
琥珀不止向着翡翠,也转过头来望着坐在墙边的我。
“是。是什么呢,姐姐。”
“……我,一直很讨厌琥珀这个名字。所以— ——我,想要一个名字。”
“……名字。”
怎么办呢。
听到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姓氏来。
那是在久远的过去便被抛弃,只残留在记忆中的一个古老的单词。
“……志贵少爷。”
翡翠回过头来。
……她也有着同样的印象吧,只是寻求同意一般看着我。
“……嗯。”
用点头来回答了她。
翡翠转向了琥珀。
“七夜这个名字怎么样。”
是的,传达到了。
“……七夜。”
琥珀如同吟咏一般低声念道。
之后,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抬起脸来。
“— ——是。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发音。总觉得,十分的怀念。”
说着,她笑起来。
那是过去的她所拥有的,如花一般的笑容。
— ——她终于。
从醒过来以后,第一次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 ——不知从何时起,两个人谈话的光景融洽起来。
她们像是理所当然似的,度过作为姐妹的时间。
……我不知道失去记忆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对于她来说只有痛苦回忆的过去能够消失掉的话,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因为这样一来,今后便会得到幸福。
忘记了哀伤的往事,她终究会得到平常人一般的幸福吧。
“— —— —— —”
但是,每当我仰望蓝天时,总会回想起来。
站在窗边的少女。
我知道对于她来说这是应该忘记的事情。
但是,即使如此— ——如果可能的话,我更想让那个琥珀获得幸福。
……那是已然无法实现的愿望。
所以,那种愿望也就到此为止吧。
— ——憧憬的蓝天下。
她那天真的笑容,如同依恋的花一般,我最后一次幻视着— —— “志贵少爷,耽误您一点时间好吗?”
离开医院以后。
翡翠突然问道。
“哎……?可以,什么事?”
“是。还有一些时间,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
完全不明白翡翠的意思。
“那么,不要问了一起来吧,志贵少爷!”
强拉起我的手,翡翠跑了起来。
“— —— —— —”
终点是城镇外的某处草原。
秋天依然结束了,天却依然很高远。
沙沙摇曳的草和抚弄脸颊的风,像是能够洗去心中的阴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