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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翡翠没有恶意,但是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我— ——到底是怎么了。
一睡下就梦见了杀人鬼在伤害着自己的身体。
要说出血的原因已经很清楚了。
虽然很清楚,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对翡翠或琥珀说出口。
这种事情肯定没有人会相信的,更何况一旦将事情挑明,两个人毫无疑问会认为我是发疯了。
我也承认这个身体是不正常的。
但是,一想到翡翠或琥珀、还有秋叶会把我当成非正常人时,就感到很伤心。
只有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口来。
“但是,志贵少爷的身体已经很不寻常了。似乎开始发烧了,还有刚才呼吸也不正常,非常地— ——”
不忍卒睹,之类的话被翡翠咽了下去。
“……好了好了,你退下去吧。你为我担心我很感激,不过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么,您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觉得口渴的话我为您准备一些什么过来。”
“想要的— ——东西?”
想要的东西。
那种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
“……啊啊,确实有些口渴呢……”
是的,现在很口渴。
口中沙拉沙拉地发干。
所以想要去啜吸。
红色的,饮料。
附着在喉咙上的,粘稠的某种液体。
温热的,如同附着着生命一般纯红的血,现在,想要喝— —— “啊— ——”
“……志贵少爷?”
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不是很明白了吗。
那是。
在梦中见到的,翡翠的,身体。
“— ——呜!”
当,猛叩了一下自己的头。
理应无法动弹的手腕,由于对自己怒气,竟然动起来了。
“志贵少爷!?您怎么了,志贵少爷!”
“别靠近我— ——!”
“志贵……少爷。”
“……哈啊……哈啊……哈啊……”
喉咙发烧。
身体发烫。
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 “……别靠近我……靠近的话,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但是,志贵少爷— ——”
“我不是说过别靠近我了吗……!我根本就没有发疯……!”
狂叫着,拒绝着翡翠。
但是若不这样做的话,我毫无疑问会去侵犯翡翠的。
就像那个时候的梦一样。
刚才,我被附有奇妙节奏的心音支配了。
“— ——好了,赶紧出去吧。翡翠对于我身体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明白了,志贵少爷。”
翡翠转身离开了。
我用模糊起来的视线,眺望着那背影。
— ——亢奋起来的身体,让我无论看到什么人都只会想到一种事情。
就连来准备输血的琥珀,我也不得不强抑着向那雪白的喉咙咬过去的冲动。
我— ——只要和别人在一起就无法保持正常。
所以翡翠也好琥珀也好,甚至连秋叶也被我赶出了房间。
— ——但是,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在独处的状况下,我只会渐渐崩坏。
“呜……”
一阵头痛流过。
只要醒着就会有头痛袭来。
在发疯之前,还是闭上眼睛睡吧。
纵然如此,睡觉的话就会梦到家伙。
那家伙每一次伤残自己的身体,肉体的疼痛就会传到我身上。
“— ——哈啊。”
在疼痛中醒过来。
但是,每一次醒来就会有头痛袭来。
所以又闭上眼睛— ——再一次,陷入睡眠。
……不断地重复着。
不知有几次陷入睡眠,又被脑部穿刺的痛楚逼醒。
“哈啊— ——哈啊— ——哈啊— ——”
呼吸,已经荒乱起来。
手足完全动弹不得,却又在被短刀刺出的疼痛中痉挛着。
对于时间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短短一个小时便恍如无限。
说实话,我。
完全没有自信到了明天早晨还能保持正常。
— ——咔嚓,门被打开了。
有脚步声走近。
……我半睡半醒着,无法分辨那到底是谁。
“— ——哥哥。竟然这么,痛苦。”
哭泣一般的声音。
“— ——对不起……哥哥明明这么痛苦,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轻轻地,我的手被握住。
“只有这件事情— ——我是做不到的,哥哥。”
秋叶的手指,与我的手指缠络在一起。
咚咚。
咚咚。
咚咚。
随着输液的液体滴落的声音,秋叶的体温传了过来。
— ——好温暖。
感觉到已然被剥离得支离破碎的精神上的空虚,就这样慢慢被填补上了。
“等着我,哥哥。我很快便会让你轻松起来的。”
……手指放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 ——咔嚓,房门被关上了。
……在朦朦胧胧中。
做了一个如此不确的梦。
硝る躯III
这是第几次迎来清晨了。
就时间方面来讲,不过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然而对于不断重复着睡眠与清醒的我来说,日期和时间的感
觉已经麻痹,完全没有能力去分辨了。
“我失礼了,志贵少爷。”
说着,翡翠走了进来。
“早上好。我为您准备了饮料。”
“…………”
连道谢的余裕都没有了。
只是急躁地看着翡翠把杯子端到面前。
“志贵少爷,您自己能喝吗?如果身体还不能自由动转的话,由我来帮助您吧。”
她探出半个身子查看着我的脸色。
就算我说让她帮我喝点水,翡翠也不至于会触到我的身体吧。
不,比起那种事情来,让翡翠靠近我这件事情更为麻烦一些。
和昨天相同。
身体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每当看到翡翠或琥珀的脸时— —— — ——我就变得几乎要发疯。
“……水什么的我自己能喝。把杯子放在那里就下去吧。”
“是,我明白了。”
翡翠放下杯子,一直退到墙边站好。
我费力地移动着手腕,将杯子凑到口边。
冰冷的水,如同空气一般索然无味。
发着烧的呼吸器官并不仅仅因为这种东西就冷却下来,贪求着什么的心脏也不会因为这种东西而得到滋润。
翡翠站在墙边定定地注视着我。
……这是怎么回事。
仅仅过了三天身体就变得不听使唤,我不由得嫉妒起翡翠来。
对于拥有着能自由行动的身体,什么痛苦也没有的她开始感到焦躁起来。
“翡翠。”
“是,您有什么吩咐吗,志贵少爷。”
“没有别的事情就出去吧。周围有什么人在的话,我定不下神来。”
“— ——但是,志贵少爷,这样的话。”
“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叫你,是吧。……这种说过不知多少遍的话就不要重复了。累不累啊。”
“……我明白了。请允许我再说一句,请不要勉强自己。”
门被关上了。
……翡翠每一个小时就来看护我一次。
“……哈啊”
渐渐忧郁起来。
一想到将翡翠像这样赶出去这种事情,仅仅今天就不得不重复十次以上,就不由得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
“哈啊……!”
随着手腕被短刀胡乱猛刺的疼痛醒过来。
“哈啊……哈啊……哈啊……”
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的样子。
那家伙今天也在那间地下室里,不断地残杀着自己的身体。
“可……恶。”
一拳打在墙壁上。
这种疼痛到底要忍受到什么时候才算呢。
还是说,只要我不去让那个家伙毁灭在我的手里,这种疼痛就会永远持续下去呢。
“到底该怎么去做啊— ——!”
再一次重重地击打墙壁。
……哎,等等?
“……身体,怎么能动了。”
上半身从床上坐起来。
到刚才还要花上一个小时来做的事情,现在却像理所当然一样— ——不,是像以前一样— ——尽可能地回
复起来。
“太好了……我能动了……!”
太高兴了,从床上跳起来。
啪嗒。
“哎?”
有什么东西落下来。
低头看去。
在地毯上。
从肘部断裂,我的手腕掉落在地。
“— ——啊。”
……似乎是,做了一个梦。
将身体中的所有力量总动员起来,坐起上半身。
那只手还好好地连在身上。
既没有感觉也没有疼痛。
还好,远野志贵还没有坏掉。
“志贵少爷,我可以进去吗?”
……翡翠的声音。
看来是看护的时间到了。
“……啊啊,进来吧。”
“我失礼了。”
“志贵少爷。请您还是躺下吧。医生应该提醒过您不要再坐起来了。”
“那我也不能睡上一整天吧。再说那个医生什么忙都帮不上,听他的又有什么用。”
翡翠缩着肩膀,很抱歉似的陷入了沉默。
……焦躁起来。
这种表面上的关心只会让我觉得不愉快,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